在人心、人性、人生之路上的解密者,必将永无止境

齐青凰
2020-11-17 看过
我想写的是在绝望中诞生的幸运,在艰苦中卓绝的道德。我要另立山头,回到童年,回去故乡,去破译人心和人性的密码。——麦家

《人生海海》是麦家沉溺8年之后,从老家浙江富阳的村落中带来的礼物。它低调而又奢华,压抑而又温暖,可以说他这个破译人心、人性的工作做得是极好的。

人生,是人与己、人与人、人与外界环境的斗争。从初始为婴,人便在一步步接近环境的考验、处世的方式和突破自我的挑战,一直到“五十不惑”的年纪,才能说服自己斗争即将结束,得到个“不好也不坏”的结果。大多数人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或找借口骗自己,或看破红尘,或体悟生活本身,累了、倦了、悟了,各人有各人的办法,但上校蒋正南却是个例外。

麦家的《人生海海》颠倒了人生的轨迹。他不遗余力地给上校贴金,将其塑造成一个英雄、一个传说、一个超人,问鼎普通人所能到达的顶峰,再用极其残酷的手段锤至低谷,回归如婴。或许在他看来,只有上校将人生所有的可能都经历之后,才能达到他的目的:“人生海海”。

虽然小说纯属虚构,但却不能说上校本身的故事并不存在,因为世界未知处的诡异比眼见为实更为可怕。更何况塑造“异类”一直是麦家所擅长的,阿炳、黄依依、李宁玉等等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其实在《暗算》中,黄依依和阿炳的结局已经让他看到了人心和人性的密码,不过制密者却是生活本身,他一直在寻求突破,从谍战三部曲的最后一部《风声》中可见一斑。三种不同角度下的人生,可以让一个人成为英雄,面临质疑,揭秘“现在人的历史”。这种掌控历史、人生的魔力,对一个小说家来说,太过诱惑。

高晓松说,《人生海海》是麦家老师跨越了自己的第一座高峰,向内心深处的文学攀登下一座高峰的大作。

没错,麦家终于在自己织就的迷宫中,破解出了一条名为“人生海海”的密码。王家卫说麦家走完了“稀奇古怪的故事和经典文学之间的三步”,有点将《人生海海》比拟《西游记》《山海经》的意味,但正如高晓松所说,这只是麦家突破自我的一道风景,剩下的路还有很长

《人生海海》以第一人称“我”诉说着老一辈的故事,这也是莫言认为“这部小说的迷人之处就在于它能把不存在的人物写得仿佛是我们的朋友”的原因。这本身就是对“现在人的历史”的编制解读,更何况它所代替的,只是解密人生的一种密码,还有更多谜底未被揭露。有人说,写小说就是在挖坑,什么时候填满了小说就会终结。但写作者内心的坑,在小说完结时或许才真正被打开。

人生的定义者和执行者都是人,上校的人生在《人生海海》迷雾散开时逐渐清晰,而“我”的人生又将在“环境的考验、处世的方式和突破自我的挑战”中,开出怎样的花朵,结出怎样的果实?

没有人知道,解密人心、人性,乃至人生的终极密码,将会是麦家、莫言、冯唐、高晓松、王家卫,乃至每一个普通人,需要耗尽一生才能实现的梦想。

其实在看完书后,我很想从上校的角度,写本属于上校自己的回忆录,但或许这是看完《风声》的后遗症:“我眼中的世界、别人眼中的世界和世界本身,究竟哪个是真的?”我自作主张的重构密码,再次解密,会否让密码本身产生震动?

而“多数人因看见而相信,少数人因相信而看见”的背后,到底有怎样的魔力?

人心、人性,乃至人生解密之路上,解密者前赴后继,而获取终极密码的努力,必将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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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海海 人生海海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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