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海海》——敢死不叫勇气,活着才需要勇气

薰衣草
2020-11-17 看过

迫使我拜读这部小说的原因,是看了麦家在《朗读者》节目中提起了他和父亲之间那段心酸的往事。 十四岁时,父亲的一记耳光让麦家自尊心彻底粉碎,此后整整二十余年他都没有叫过一声父亲。高考走出去后二十多年没回过一次家看父亲。 年少的叛逆和轻狂成了他心里抹不去的悔恨和悲伤。在最新力作《人生海海》中,他放弃了自己以谍战为主要题材的作品风格。将记忆拉回了故乡,回忆起了故乡的亲人,还有和父亲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整部小说围绕“上校”这个颇具争议的人物展开,以“上校”一生曲折坎坷的故事为主线,叙述了老保长、小瞎子、爷爷和我等几个不同人物的人生经历和境遇。 上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是不是人们说的“太监”?小说通过上校的人生故事,让人们清楚的看到这个人物的闪光点,也透过他看到了其他人的卑劣或善良。 01 人性 人性是这部小说中想要深切表达的。作者用细腻的笔触将人性中的善与恶展现的淋漓尽致。善良是为人的根本,可生活中偏偏就有一些作恶多端的人。 “上校”在村子里是被人唾弃和嘲讽的对象,人们背后都叫他“太监”,虽然当面不敢叫,背地里都这么叫他。甚至连他是怎样从上校沦为“太监”的,都传得有眉有眼的。 村里的少年“小瞎子”不懂事儿,冲着他喊太监,这个字眼再一次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于是他把小瞎子抓住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让一向威风凛凛的小瞎子彻底丢了脸面。 也许村里人只不过把这件事儿当作一场闹剧,而小瞎子的内心却播下了仇恨的种子。成为了他日后报复上校的心理诱因。 文革时期,小瞎子当上了红卫兵。在那个特殊时期,红卫兵就代表一切权势。他以“汉奸罪”把上校关在一间破败的柴房内,柴房连一扇窗都没有。屋子的角落里还放着装满粪便的马桶,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比关禁闭更惨无人道的是接连的审讯,审完继续关进柴房,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在小瞎子的怂恿下,红卫兵的头子胡司令抽下皮带在上校身上狠狠的抽打,上校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快要丢了性命。 过了几天,人们在柴房里发现被绑在椅子上的小瞎子,而上校早已逃之夭夭。小瞎子变成了小哑巴,他被人割了舌头,挑断了手筋,想说说不了,想写写不了,小瞎子成了废人一个。 小瞎子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知道该可伶他还是痛恨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命运不曾饶过谁。每个作恶多端的人都会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买单”,不管是早还是晚。 02 亲情 董卿在评论《人生海海》时说道:“父亲的身份会让一个男人变得温柔、极端、脆弱或坚强。”是的,父爱是自私的。它会让一个人变得没有原则、没了尊严的去倾力维护。 小说中一共讲了四对父子亲情——“瞎佬(小瞎子的爹)”父子、“旷工”父子、“上校”母子以及爷爷和父亲。 瞎佬为了小瞎子能在自己“走”后不被饿死,他在祠堂前跪了整整三天,拜求乡亲父老给他儿子一口饭吃。 让我深感震撼的还有“矿工”父子。矿工的两个儿子在井下挖煤时遭遇了塌方,和几十个工友埋在了里面。人们经过几天的奋力挖掘,心里清楚没了希望就纷纷放弃了。而老矿工一下子像丢了魂魄。 他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儿子被埋的方向一天天的挖下去。终于他倒在了地上,去到另一个地方和儿子“相见”。 爷爷是个通情理、明是非的人,他平时没给过父亲一个好脸色,除了骂他就是不理睬。然而在父亲遭遇小瞎子攻击时,却没了“骨气”,亲自上门拜访瞎佬,恳求他们别再散播谣言,言语里充满了怯懦甚至是哀求。 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没有一个父亲是完美的。我们无法评价这些父亲的对与错,他们都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深切的爱着自己的孩子。 中国有句话讲“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一个父亲或母亲是不爱孩子的,只是爱的方式不同,有的是温暖体贴,有的则变成了痛恨。 就像作者一样,因为年少的叛逆无知误解了父亲。以至于多年父亲去世后,他依然无法从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中走出来。 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我想这也是作者余生所要面对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03 力量 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楚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上校”,一个拥有着美好灵魂的人,却一生都在生活的苦难中辗转。离奇的故事中有着让人感叹的人生况味,既有日常伴随的残酷,也有时间带来的仁慈。 上校是整篇小说的主角。他一生经历了太多的人生百态,他做过国民党的上校,是人们仇恨的“敌人”;他又是军医,为国民党看病,为共产党行医。 每次身份的转变他都不能随己所愿,只能在时代的潮流中被裹挟着向前走,过怎样的人生完全不是自己能掌控得。 他一生的羞耻都藏在“内裤”里,藏在肚皮上,终于人们的好奇心把他彻底逼疯了。 书中有一句话让我深感震撼,那就是“我”的前妻在临死时送给“我”的那句话——“人生海海,敢死不叫勇气,活着才需要勇气。”前妻的话让“我”在人生最不堪的时候,默默的承受住了那份屈辱,顽强的生存了下去。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无论经历怎样的起伏不定,希望我们都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一部好的文学作品,一定能带给人们不同的人生感悟,我们似乎总能从人物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谁不是在迷茫无助中举步维艰,当生活的苦难向一把把利箭向我们袭来时,我们一定要有向盾牌一样坚硬的身躯去抵挡。 04 结语 小说的最后,父亲一边边叮嘱我找老中医给“小瞎子”治病,曾经让他最扎心的仇人却成了他的“挂念”,是真的怕小瞎子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他,还是内心放下了过往?我们无从得知,作者也许也无从得知。 麦家的身上永远有一种旁观者的气质,一旦他开了口,他的语言是那么的精准。他的细节是那么的触动,他的思想是那么的深刻。如果用一句诗来形容我读完《人生海海》的感受,那就是“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董卿 就像他说写这部小说的初衷一样——“我想写的是在绝望中诞生的幸运,在艰苦中卓绝的道德。我要另立山头,回到童年,回去故乡,去破译人心和人性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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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 人生 8.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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