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选择追求月亮也不是人上人的理由

Paprika
2020-10-30 看过

终于看完了。

就很矛盾吧……其实我可以理解作者描述的月亮,也很赞同他表达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才是成功,放弃世俗成功也无所谓,的思想。也能get到主角这个龙傲天天才形象。抛弃道德观念,我很能get到这种疯子天才。能够想到rick and morty里面一集最后。morty的那个头上长手的外星“儿子”攻击性太强,妥妥反社会。最后一个人走过来说:“为什么不试着当一名艺术家呢。我也是经常有杀人和破坏冲动,你看我现在当艺术家很成功。”莫名就想到这一点。主角就是妥妥反社会人格吧?即使不是反社会也是社会性极低。毫无人性的伤害了身边所有的人,还不以为然,以自己一套原始社会的自洽歪理,混的理直气壮。

但是怎么说,这本书本来的目的就是企图剥开文明的外衣,道德的礼貌的全都是虚幻。所以会塑造查尔斯这么一个生活在文明社会,穷极一生企图找到原始伊甸园的精神原始人。所以很自然它会歌颂一些与道德相违背的东西。这我很能理解。文学作品谈论道德本来就不太合适。美和真实才是应该追求的。我其实也不太明白它是歌颂还是什么。作者一直在提示自己是个中立立场,只是因为作家身份才对这种反社会人格感到好奇,并不是自己的道德标准。但是又很明显的能感受到,作者的立场是止不住的往那边偏,但是我还是觉得只是一点点偏移。就是那种纯情男生看到一个嫖娼惯犯,自己其实不太认同,但是男性本能让他有点向往,但是主体还是在犹豫和质疑。可是这本书最后愈发明显。已经从最开始塑造查尔斯夫人是一个虽然世俗,但是很善良的人,到最后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的鄙视。觉得这家母子就是庸俗虚荣的人。我是到最后这儿才好感暴跌的。我一直觉得这本书是很客观的在表达这两种生活方式,顶多对世俗的生活表示惋惜。也就是一个选择题,这里有月亮和六便士,你会选哪一个呢?但是最后他居然明晃晃的表达了鄙视,好像他自己听了查尔斯惊心动魄的一生之后自己也被洗礼了,成为人上人了……也就是作者表达了:这里有月亮和六便士,你选择哪个呢?(btw,你要是选六便士我就瞧不起你)。我就震惊加无语了……

可是作为一个矫情伪文青,我一直在动摇。而且我也一直是认同人性是流动的。诱导到最后我也觉得,好像是水手儿子比牧师儿子更值得尊敬一些。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公平。他们两都在努力过自己的人生。生活的环境不一样,教育不一样,所以会养成不同的思想。凭什么认为一个比另一个高贵呢……牧师儿子也没害人啊……可是又会有一种清高的气质在告诉自己,人世间可以存在看不起这种感情。就是有一些现象是值得鄙视的啊。总结一下我觉得最后观感下降是作者把自己拉到了一个俯视者的高度。失去了那种平视感。瞬间爹味儿就出来了。想起来前面那些装中立的态度,又当又立内味儿就出来了。这不就是饭圈绿茶装路人粉的惯用伎俩嘛……

但是还是很感谢作者创造了这么多鲜活的人物。我确实有被人渣天才查尔斯打动到。虽然他就是个害人精。但是我觉得他的性格存在是合理的。我真的被荷兰小胖子感动哭。。。他太善良太可爱了啊……不该被世界这么对待。我也不太赞同豆瓣有些评论说作者看不起他。我觉得作者表达的态度一直是赞扬的。因为文章以第一人称写,也就是“我”本身是一个又懦弱又庸俗的人。虽然嘴上说着他可笑。但是一直是站在他这边的。也一直在描写他可爱的一面。我个人认为作者自己的态度更多的是赞扬。“我”也是一个人格很缺陷的人,不太敢对抗世俗,所以才会对查尔斯这么崇拜(别洗了,就是崇拜!)。虽然怜悯小胖子,也很喜欢他,甚至为他的遭遇感到不平。却还是迎合大众对他讥讽的态度。但是这种讥讽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他只是怕与别人不一样而已。再就是塔希提岛的人都太好了呜呜呜呜。谁不想要这样的月亮呢。船长AB(记不住名字,反正有两个船长)医生,胖厨娘,都好到不行……甚至马赛的那些流浪汉,硬汉子比尔,大家都是好人啊……我觉得作者有严重美化诗与远方的嫌疑。实际上是有一些不客观的。

再说到厌女这一块。我也是很矛盾。因为我不明白他想表达的是当时的风气,还是作者本人的观点。关于女人对爱情无脑,妨碍男人追求自由的观点。以及女人只是泄欲工具,是言听计从的工具。查尔斯的观点是这样的。因为他想追求一种完全自我的原始状态。但是假如有读者敢认同那就很傻逼了。首先这些观点完全否认了人的多元性。女人也有想要自由的。而且我认为除了少数真的天赋异禀,基因缺陷头反社会人格的人,绝大多数人是需要爱的。身为一个需要爱的普通人,以什么追求自由逃避责任,就真的恶心。我看豆瓣评论有个人说自己前男友用毛姆这本书表达自己的恋爱观。说自己想要自由。那真的是断章取义。这位朋友,请您贯彻这套生活方式,现在立马进山当野人谢谢。我觉得不管性别,真爱一个人就是会全身心爱啊。做不到的难度不是因为有什么心理不健全导致的亲密关系无能?这种情况比起伤害他人追求月亮还是先看心理医生比较好。我真的不确定毛姆是夹带私货厌女还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有家暴啥的。连可怜的小胖子的妻子死了,都不放过人家,没有一丝同情。还有最后的爱塔的爱却是让我动容。可是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浓浓的男性视角。就是在写着:找老婆就要找爱塔这样的,完全服从任劳任怨,追着赶着倒贴嫁给你,即使你得了恶性传染病也要不离不弃的照顾,又年轻漂亮,又贞洁,最重要的是给你绝对自由,不需要你任何妥协!即使你有老婆也愿意跟你,你家暴她还当做打是亲骂是爱!即使你50岁我才17岁,相貌普通邋里邋遢尖酸刻薄,我也要嫁给你!(但是我又能懂女人被艺术气质吸引。艾特我自己。就是一种很莫名其妙虚无的气质。。。)这才是妇女楷模。我被爱塔感动在于她的勇敢。以及那种淳朴导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震撼。会与现在那种快餐的互相不在意的廉价感情形成对比。可是,全篇又在否认女性的爱情。女性和小胖子这种飞蛾扑火的爱情就这么不值得尊重嘛?纯粹是脑子有问题吗?可是最后一段旅程不还是得爱塔舍命照顾。就很迷。。。

我觉得艺术得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也就是尊重所有的存在,永远站在鸡蛋一边。这也就能造就很多绝美悲剧。可以不顾道德,可是不能没有平等和同情。对于命运的安排,应该更有一种大局观。对于有些身不由己的愚蠢,也应该是同情,而不是鄙视。这些被提到的六便士就是其中之一。也许他们虚荣,懦弱,愚蠢,目光短浅,没有诗和远方。可是他们只是芸芸众生相,不该被摆在天平上judge。既然在呼吁别人不要judge月亮的自私与残酷,那作者就更不该自己judge六便士的虚荣与平凡。既然作者选择了做这一个天平,探讨月亮与六便士。那就不应该明晃晃的鄙视六便士。因为很多里面出现的被鄙视的六便士也只是普通人。

还是那句话,他们努力生活,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而且很多时候艺术是一种很极端的情况。放大某种特质从中开花。所以即使是恶也有恶的美。关键在于平等与接纳吧。接受好的美的,也接受坏的恶的。这都是世界与人性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是现实生活,答应我追求月亮的时候,别用别人的六便士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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