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荒诞,这部神剧早就预见了!

浪影
2020-10-15 看过

2020年,马德里街头候车亭,一块镜面广告引发注目。镜子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黑镜,第六季

正在上演,随处可见

我们再拿起手机,看着屏幕里流传于社交媒体的讨论热点:街头冲突与抗议不断,病毒全球肆虐与免费治疗公关;

又或者,就在我们身边:快递机器人在人迹寥寥的校园里横行,同时,也有无数有血有肉的送餐员,无论怎样卖命奔驰,都无法企及手机直播界面中的闪亮人生,甚至仅仅是想要按时抵达机器算法不断抬高的送餐死线,都已经拼尽全力。

我们似乎再也不需要期待剧集创作者的展望(或诅咒)了。我们的真实生活,正卷入《黑镜》的预言中,或者,比预言更荒谬。

但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01

全社会人都拼命蹬着自行车

赚硬币来花

《人物》近期特稿详细介绍了外卖平台的游戏积分体系,依据骑手的跑单量、准时率、顾客评价,骑手会获得相应的积分并达到对应的积分等级。

这群骑手每天活在被超时支配的恐惧中,同时还要在听到“微笑行动”的抽查口令后,对着手机屏幕快速整理成标准化的仪表,并接受机器的打分判定。

一位骑手感慨道:我上个月已经是黑金骑士了,如果我想维持,我还需要832点,还有很多活儿要干。

这无法不令人想起“黑镜”系列《一千五百万点》所描绘的景象:人们生活在一个处处都是屏幕的大楼里,吃喝玩乐等都凭“点”兑换,而获取“点”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断蹬健身自行车。主角Bin想用自己的积分财富送喜欢的女孩上选秀节目,这个节目记录了无数飞黄腾达的前夜,也寄托着人们从芸芸众生之中脱颖而出的渴望,以及对特权的虚幻想象。

创剧人查利·布鲁克在《黑镜:创作内幕》这本书里透露,黑镜屏幕的灵感来源于他的太太同时也是本集编剧康妮·哈克对其的犀利点评。当时查理抱着ipad,开着电脑,放着电视,间或划着手机(就像今天的你我一样)。康妮忍不住讽刺了被这一“魔盒”困住的丈夫:如果你住在一个墙上都是屏幕的盒子里,你大概会高兴吧。

显然,科技加速触发了“黑镜”系列意欲展现的黑暗面。但公平地说,我们无法将锅掷地有声地扣在技术的脑袋上。我们何不自问,为何人类一再发明出这些极具反噬性的工具——比如,在ipad诞生前,飞机上早已率先采用带娱乐系统的触控屏幕,安抚那些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的人们的焦虑。

人们把注意力放在琐碎的事情上,却无法控制这些琐碎的事情,这个社会无休无止地专注于消费,同时也消费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一切都被剥夺了,你唯一能得到的娱乐产品是空洞无脑的。

——查利·布鲁克(行政制片人,编剧)

02

首相的丑闻真的在推特上流行起来

这几乎毁了我们的套路

不久前,乌克兰发生了一起荒谬的绑架案,罪犯劫持一辆公交车及其乘客,以要挟总统录制视频,公开推荐一部自己指定的环保纪录片。

同样的威胁手法也出现“黑镜”第一季《国歌》这一集中:罪犯以绑架公主相威胁,隔空喊话首相录制一段与猪交媾的视频并全网发布。更恐怖的是,当一个腿部中枪的记者被送到医院,却没人注意到她,因为人们无法将眼睛从电视上即将播出的丑闻中移开。

从这一集的背后内幕,我们了解到,比乌克兰事件更荒谬的,是这一虚构剧集播出后,网络上真的流行起时任英国首相卡梅伦的性丑闻谣言,尽管一切毫无根据。

这似乎应验了另一制片人安娜贝尔·琼斯对人性的观察:“国歌”讲的是羞辱与公众对羞辱的渴望。很多名人意识到了这点,其中有些人甚至会为了延长自己的职业生涯而玩转这一点(想想那些愈演愈烈的政治作秀)。

互联网又将这一欲望共谋顺水推舟,无限放大:人们观看屏幕,按下回车,就能任意发言

发表意见变成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我们手中握有实权,我们手中也握有真正的责任,但我们却不去承担这些责任。
——奥托·巴瑟斯特(导演)

媒体失控了。《国歌》播出后不久,伦敦骚乱,伦敦再骚乱,还有法国、美国……

03

某人用一个小玩意儿

慢慢摧毁了自己

对于网络时代任意发言这事,特斯拉的CEO马斯克也很有发言权。且放下他最近解散核心公关团队的事情不表。再早一段时间,马斯克现身旗下脑机接口公司的发布会,亲自演示将脑机设备植入小猪身体,来获取神经元信号的“黑科技”。发布会称,这一技术有望被应用于瘫痪、脑损伤及记忆损失等修复。

黑镜主创向来对这种盲目乐观持保留意见。在第一季第三集《你的人生》中,人们早就实现了随时调取记忆的脑植入芯片技术。他们管这玩意叫“记忆粒”,通过对它的操控,人们可以在眼内回放自己的记忆。

男主角连姆怀疑妻子在分开的时间有过越轨,这个挥之不去的偏执念头最终被记忆粒放大了。记忆粒并没有重建记忆,相反,摧毁了记忆

乔尔·柯林斯(Joel Collins)是这部剧集的美术师。在他的指导下,特效公司完成了记忆粒的概念设计和制作。

凭空构想一个高科技的东西并不容易,何况要让这个高科技看起来真是那么回事。从《黑镜:创作内幕》这本书拿到的概念图中我们可以看到更多的细节:

放大“记忆粒”的设计会看到许多纹路,这个灵感正是借鉴了树龄的测算。乔尔还有一个实用秘诀:将美术设计做得有历史感,如本集其实借鉴的是20世纪50年代风格,反倒会给人一种未来感。

实际上,早在马斯克涉足脑机设备前,facebook就在黑镜播出后不久“适时”推出了一种调取记忆的功能,这就是我们如今到处可见的“时间线”——人类常常不吃教训,于是互联网就有了记忆。而《你在何处》这一集的主题,就是在讲人类被科技产品诱发的性格倾向。

事后回忆起来,查理·布鲁克觉得这么懂行的设备早该申请专利。不过,这群眼明手快又爱在互联网风口冷笑的家伙始终没有走上一心致富的道路,他们只是领着非常有限的预算磨着超高质感的剧集。

第四季结束后,剧组大家族们索性坐在一起,搞了十几个回合的圆桌谈,这些内容最终汇成《黑镜:创作内幕》这本大书。除了全程陪跑的“黑镜”两大掌门人查利·布鲁克、制片人安娜贝尔·琼斯,还有新锐导演朱迪·福斯特、“广告狂人”乔恩·哈姆、“苏睿公主”利蒂希娅·莱特、“神秘博士”乔迪·惠特克等等这些慕名而来加入“黑镜”的明星大谈幕后创作。

可以说,这本书就是一本纸本DVD评论音轨,我们已经在正片里见识了《黑镜》的想象是多么厉害。现在,我们还可以看到,这些想象是如何被实现的,精彩并不逊于正片。

除此以外,书中还收录了刚刚提及的“记忆粒”等独家概念手稿、设定图、道具图,重新定义科幻质感。

企鹅旗下伊博里出版社的艺术家们特别为这本书编写了计算机程序。拿到书你还可以备个放大镜,看看这些Emoji马赛克+故障艺术风重新包装后的代表剧照,里面到底暗藏了哪些解读剧情的秘钥。

这是《黑镜》的史前记录

更是叩击我们时代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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