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理好孤独与豁达之间的关系?这老头做得不错

秦浅
2020-10-15 看过

范曾曾经借用北宋范中立的《溪山行旅图》来形容他接触过的一个人。

他形容这位先生的学术著作就像那画中的磅礴的大山,而先生的散文随笔则像极了画中的瀑布泉水,无不充满博大、雄浑且又宁静的气势。

获此绝美赞善的先生,必定是在学术文坛上名声颇大的响当当的名家。范曾说:

在他林林总总的学术著作里,其中必有学术所不可或缺的苛酷而严正的考据和印证,而他的散文,则释放了心灵所贮藏的人性的温暖,让自己诗人般的情态自由地找到归宿。

他口中的这位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说的就是博古通今、学贯中西的季羡林老先生。

精通多种文字的季羡林,其成名的史论、翻译作品集等都为学术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季羡林对学术研究的严谨和考究,恰恰反映了他性格当中的执著和坚守,正是他对文字的反复琢磨和推敲,才让每一部学术著作得以沉淀留存。

季羡林几十年来躬耕不辍 ,自己的生活早就已经和文学融为一体,除了学术研究和翻译大部头,其散文随笔等文章同样可考究。如果说做学究的季羡林是严谨的、枯燥无味的,那么写散文随笔的他,一定是浪漫的、真诚的,极具真实个性的。

《孤独到深处》精选了季羡林的散文作品,收录了《我的童年》、《怀念母亲》、《荷塘清韵》等经典文章。全书分成五章,通过写事、写人、写景、表达自我心境等多个方面来谈生活、谈成长、谈理想,以及通过生活中的琐碎片段,走进这个面对孤独却无比豁达的老人的世界,认识一个更加完整的季羡林。

季羡林

季羡林的《孤独到深处》,彻底地展现了一位大学究的另一面——作为一名普通小老百姓所具备的真诚与朴素,加诸其身的“东方学大师”、“文学家”、“国学家”等大家光环,到底也就是一个爱猫、爱生活且简朴的老人罢了。

人世百态,他在“孤独”中独善其身

季羡林在《孤独到深处》的【告别慈母,踽踽独行】篇章中,大多是写事。忆往昔旧事,在童年、求学的过程当中,写出自己“少小离家"的不易与孤苦。

即使童年灰黄,但是季羡林依旧怀念。他怀念那时的人事地,怀念每一寸时光当中该有的微妙情绪,那些关于离别、悲痛,亦或是关于第一篇处女座的欣喜,回忆当中发生的事情都很琐碎,行文过程当中大多数像极了碎碎念,但正是因为这样的真实和质朴,才让他的散文当中带有独特的韵味。

在【人间百态,皆是滋味】篇章中,季羡林通过回忆生命中遇见的不同的人或物来抒发自己的情感。从神牛到夜来香,从母与子到老人、乞丐,季羡林对人物的镌刻和描写,往往是下足功夫的。

像值得一提的《夜来香开花的时候》一文,便从夜来香落笔,侧面写出仆人王妈的苦多乐少、充满痛苦失望的岁月。通篇散文虽都在写夜来香,却是以花忆人,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与大环境下,不公与贫困的困局笼罩着整个社会底层人民,王妈恰恰便是社会的一大缩影。从对人物的用词“悲哀”、“叹息”,到形容人物状态的递进——“似乎很老了”、“老了”、“更老了”、“更显得衰老了”——这些都是对社会底层人民最真的纪实展现。

季羡林性格当中的不争与平和,却同样选择了在面对社会中不公时发出严正的批评。他把情绪宣泄在文字里,通过对王妈的回忆表达出来。他写:

我看透了一些事情:我知道在每个人嘴角常挂着的微笑后面有着怎样的冷酷;我看出大部分的人们都给同样黑暗的命运支配着。王妈就在这冷酷和黑暗的命运夏呻吟着活下来。

他看透了王妈的寂寞与孤独,写出了王妈面对当下人世的无奈,可人就是这样,活一世哪能没有烦恼与忧愁。由情感产生的眼泪,最能说明这一切,但面对孤寂与痛苦,我们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对,豁达地面对一切的痛苦。

豁达的人生观的练就,不会是在一朝一夕,而是环境与心境的双重磨合才能造就的极佳境界。季羡林对人生百态的悲悯情怀,通过细腻的笔触最后化成了名篇《清塘荷韵》;对立身于世的“不凡”(普通)人物,则借景抒情,咏物抒怀,最终成篇《二月兰》、《槐花》等。

季羡林

人世百态,季羡林在孤独中独善其身,他的一番豁达融入在文字里。深爱书斋、荷塘和猫,他不过是最平凡普通的老人。一灯荧然,心如秋月,国学大师季羡林,用他真诚、朴实的文字,向世人传达了他豁达开朗、真澄睿智的处世之道。孤独与豁达之间其实只有一“心”之隔,就看你如何体悟、如何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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