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像的两本新书

dam
2020-10-13 看过

称偶像,当然是一种修辞。但塔勒布在价值观和精气神上,是跟我最契合的一位作者没错了。比如他在《反脆弱》里说“ 我认为富裕的主要好处是能够鄙视有钱的人,并且不是出于酸葡萄心态。”大腿拍烂。书中虚构的主人公尼罗相信博学、美学和冒险,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呀,这不就是我吗?总之,读书读出了恋爱的感觉,能量感爆棚,赚了。

《反脆弱》是14年的书,也不能算很新了,但我是最近跟《SKIN IN GAME》(非对称风险)一起入的,就放在一起说了。先给大家撸一遍偶像的四本书:

《随机漫步的傻瓜》体系初成;

《黑天鹅》前面一本书的升级加强版,经典。这两本都focus在金融投资领域,塔勒布的投资体系虽然是逆向的,但究其本质跟价投其实并无区别,比如找出错误定价、在赔率有利的时候出手、安全边际的思想等等,殊途同归。你品,你细品。

《反脆弱》同一套体系,另一套说辞。塔勒布开始把他风险管理的心得从金融体系延展到整个世界观,所以在前一本书里还只是“如何与黑天鹅打成平手”,到这直接抛出一个概念——有些事物能够从风险、动荡、不确定性中受益/获利,它们的这种属性叫做“反脆弱”。本书包罗万象,从进化一直扯到如何过好这一生。

《SKIN IN GAME》,中文名《非对称性风险》直接用了《反脆弱》中的一个概念,投机取巧。本意就是说要亲自入局,风险共担。我的感觉这本是塔勒布的杂志专栏豆腐块合集。他开始用他的“杠铃”敲打政治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粉丝可看。

阅读顺序,我肯定是首推《黑天鹅》,啃完了之后《反脆弱》补个漏,完美。

再罗嗦几句,关于偶像的一些个缺点,比如自大狂、废话连篇、手里拿了个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实事求是地说,这些都是真的。但我要说的是,纠结这些怒甩差评的人真的是孺子不可教。朋友们,读书当然是一种非对称性啊,你管他说了多少废话,犯了多少小错误,只要其中有几个思想能让你醍醐灌顶给你带来巨大的收益,不就够了吗?人家都说了:“ 选择权的一个属性是:它并不关心平均结果,而只关心有利因素 。”请enjoy作为读者的选择权。

下面奉上我的《反脆弱》笔记。

反脆弱

Ø 什么是“反脆弱(antifragile)”?

有些事情能从冲击中受益,当暴露在波动性、随机性、混乱和压力、风险和不确定性中,它们反而能茁壮成长和壮大。用一个词来形容脆弱性的对立面,不妨叫它反脆弱性。

反脆弱性超越了复原力或强韧性。复原力能让事物抵抗冲击,保持原状;反脆弱性则让事物变得更好。它具有任何与时俱进事物的特质。

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不对称测试来检测反脆弱性和脆弱性:从随机事件(或一定冲击)中获得的有利结果大于不利结果的事物就是反脆弱的,反之则是脆弱的。

Ø 有机体与机械体的区别

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猜想,任何有生命的物体在一定程度上都具有反脆弱性。生命的奥秘似乎就在于这种强韧性。

如果反脆弱性是所有幸存下来的的自然和复杂系统的特征,那么剥夺这些系统的波动性、随机性和压力源反而会伤害它们。这是现代化的悲剧,正如极为焦虑、过度保护子女的父母。那些试图帮助我们的人往往会对我们造成最大的伤害。强韧化的道路常始于一点点的伤害。

反脆弱性的产生是有条件的。压力源的刺激频率非常重要:人类在急性刺激下会比在慢性刺激下表现得更出色,尤其是在急性刺激后经历较长的恢复期,这将使得这些压力源成为信息的传导渠道。这样的压力源肯定比一个温和但连续不断的压力源有益,后者大多是让你在生活中感到压抑的东西,包括按揭贷款、税务问题、拖延压力、琐碎事物等。换句话说,这是文明带来的压力。

Ø 大自然的反脆弱性——进化

进化最有趣的一面是,它非常依赖反脆弱性,它喜欢压力、随机性、不确定性和混乱——而个体生物则相对脆弱,基因库正是利用冲击来确保优胜劣汰,从而提高整体的适应力的。由此可见,大自然和个体生物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紧张关系。事实上,系统的反脆弱性是以牺牲个体为代价取得的。

尼采有句名言:“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这可能很容易被误解为毒物兴奋效应,但它也可能意味着“杀不死我的,并未使我变得更强大,但我幸存了下来是因为我比别人更强大;由于它杀死了别人,也就是消灭了弱者,我们种群整体变强了。”

要让经济具有反脆弱性,并经历所谓的进化,每个独立的企业都必须是脆弱的,并暴露于风险中——进化需要有机体死亡,并被其他有机体取代,以实现整体改善。因此,较高层级事物的反脆弱性有赖于较低层级事物的脆弱性,或者称为牺牲。

Ø 现代化对反脆弱性的否定

收入稳定的公司职员 vs. 收入随机的出租车司机,其实后者的工作更稳定一些。这就是生活中的核心错觉,即认为随机性等同于风险,是一桩坏事;消除随机性,就可以消除风险。

这两种收入波动之间的差别存在于生活的方方面面。人为消除随机性所带来的结果相当于公司职员的收入:清晰、稳定,但很脆弱。这样的收入经不住大的冲击,人事部的一个解雇电话,随时可能变成零。自然随机性带来的结果更像出租车司机的收入:经得起非常大的冲击,但也必须承受每天的波动性。多亏收入的波动性,这类职业才带有一点儿反脆弱性:小的变动促进不断调整改进系统。

人类害怕第二种波动性,我们试图努力保护系统却无知地弱化了系统,或者泯灭了它们的反脆弱性。换句话说,这种规避小错误的方法将导致下一次犯的错误更加严重。

“小”在许多地方都表现出了一种美。事实上,小汇总起来,比大更具反脆弱性。大的东西注定要分崩离析。

“布里丹之驴”:一头又饥又渴的驴刚好站在距离食物和水一样远的地方,由于在这两个选择间难以取舍,它不可避免地死于饥渴。但如果它被随机地往水或食物的方向推了一步,问题就解决了。当某些系统陷入危险的僵局,只有随机性才可以解救它们,给它们自由。

现代化就是系统地将人类从充满随机性的生态环境(包括物理的、社会的、甚至认识论)中驱逐出去。它是以理性化(天真的理想主义)为标志的一个时代的精神。现代化是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有利有弊——它是对人性的一种削弱,目的是增强效率和效用。下面将讨论现代化核心的两个要素:1.天真的干预;2.科学代替上帝成为新的宗教信仰。

任何遭受了天真的干预,或者只是一般干预的领域,都会产生医源性损伤。由于缺乏对医源性损伤的认知而受影响最大的两个领域是:社会经济和人类的身体。比如旨在消除经济周期的努力,是所有脆弱性的根源。

我们应该控制什么呢?通常来说,通过干预来限制(公司、权力或污染源)规模、集中度和速度都有利于消除医源性损伤,降低“黑天鹅”风险。我在此表达的并非政治理念,而是风险管理理念,我只想以恰当的方法引起我们对危害和脆弱性的关注,以确保我们不会摧毁这个星球和我们自己。

很少有人知道,拖延是我们的自然防御本能,是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并发挥其反脆弱性的本能;它源于某些生态或自然的智慧,结果也并不总是坏的。然而,现代一些心理学家却似乎认为,拖延是一种疾病,需要纠正和治愈。比如房间着火你绝不会拖延,拖延实际上源于我们的自然意志,传递出了我们自身动力不足的信息。事实上,人类是非常不擅长过滤信息的,特别是短期信息,而拖延则是帮助我们筛选信息的较好方式,避免由于冲动而犯错。

现代化的发展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信息,这些信息却把人类从从容镇定的那类人变成神经过敏的人,我们会在情绪上对噪声反应过度。最好的办法是只看重大的数据或条件的变化,而忽略小的变化。

Ø 非预测性的世界观(如何立于不败之地)

建立在自以为理解了事件发生概率的错觉之上的系统注定要崩溃。

在尼罗的眼里,没有比过度精致更可怕的了——无论是衣服、事物、生活方式还是举止,而且财富是非线性的。财富最糟糕的副作用,就是它给受害者带来的社会关系。钱一旦超过一定数量,就会将人们的生活无限复杂化。他已经在财务上实现独立,对他来说,赚钱就是浪费时间。钱对他来说不可能是社会地位的象征——目前来说,博学更重要,等到年老时,博学就会成为智慧。如果你不需要的话,多余的财富,无异于沉重的负担。

总而言之,尼罗相信博学、美学和冒险,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我们之所以需要将重点放在行动上,避开言词,还有另一个原因:依赖于外部的认可有损健康。最好跳出这种游戏,在别人的态度面前保持强韧性。

斯多葛学派看不起奢华,斯多葛学派是具有纯粹的强韧性的:对外部环境——无论是好还是坏——都具有免疫力,不因命运的决定而变得脆弱。

斯多葛主义的主旨就是驯化情绪,而不一定是消除情绪。知性的生活关乎如何进行情绪定位,以消除伤害的刺激,正如我们所看到的,方法就是淡化你所拥有的东西在你心中的地位,这样任何损失都不会给你带来伤痛,这是从外界环境中夺回个人自由的方式。在我看来,现代的斯多葛主义践行者就是能够将恐惧转化为谨慎,将痛苦转化为信息,将错误转化为启示,将欲望转变为事业的人。

如果某个事物是具有脆弱性的,那么它破碎的风险会导致你做的任何旨在改善它或提高它的“效率”的工作都变得无关紧要,除非你先降低它破碎的风险。杠铃式解决方案,也称为双峰策略,是积极主动和保守偏执的组合——消除不利因素,保护自己免受极端伤害,同时让有利因素或正面的“黑天鹅”事件顺其自然发挥效用。杠铃策略可以指任何由截然不同的两类方案组成,并且舍弃了模棱两可的中间线路的策略,它往往会形成一种有利的非对称性。

Ø 可选择性的智慧

选择权就是反脆弱性的武器。

期权是利用非对称性来获得反脆弱性的一种代表。金融期权可能是昂贵的,但生活中有很多有趣的期权却是免费的,或者至少价格低廉。最重要的是,当非对称性对我们有利(有限的损失,无限的收益)时,我们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进一步引申:当我们有一定的优势时,我们并不需要完全了解某一事物。这正是可选择性带来的优势。

自由就是终极选择权。除非你面对选择权和各种选择,否则你将永远不了解自己以及自己的真正喜好。比如,我认为富裕的主要好处是能够鄙视有钱的人,并且不是出于酸葡萄心态。

选择权的一个属性是:它并不关心平均结果,而只关心有利因素(因为不利因素并不会超过某一个界限)。比如“偶像”只需要一小撮狂热追随者,并不在意不喜欢他的群体。

如果你有“可选择性”,那么你就不太需要智力、知识、洞见、技巧那些复杂的事物。因为你不必每次都正确。你所需要的只是不做不明智的事情,以免伤害自己,随后就能在有利的结果发生后乐享收益了。

大自然懂得善用可选择性,它展示了如何以可选择性替代智慧。比如一定比例的胚胎会自发性流产,这比按蓝图设计完美的婴儿要容易得多。

试错过程中我们会犯小错误,但却能获得大收益,我们不妨称其为“自由探索”(tinkering)。任何试错都可以被视为一种选择权,只要你能够识别有利的结果并利用它就可以了。脆弱的事物没有选择权,而具有反脆弱性的事物需要选择最好的,即做出最佳选择。

试错就是一种自由。避免无趣是唯一值得推荐的模式,否则生活也太不值得过了。如果我们遵循正常的秩序,我们就需要一些随机性、混乱性、冒险性、不确定性、自我发现、非致命的挫折等来让生活变得更有意义。

哲学家谈论真与假。真正过日子的人谈论报酬、威胁和后果(风险和回报),也就是脆弱性和反脆弱性。你的决策主要基于脆弱性,而不怎么取决于真/假。哪怕是小概率的极端事件,如果结果根本无法承受,就不值得尝试。调整你的风险敞口,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更精确地预测概率上。

胖子托尼在生活中的力量来自他从来不会让别人来构建问题的框架。问题的答案永远根植于问题之中;千万不要直接回答一个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的问题。

Ø 否定法(做减法)

雕像都是通过做减法一步步消减冗余而成型的。

实际上,人们是通过负向方法寻求成功,这也是进化过程的选择:通过不输棋而取胜;通过避免破产而致富;宗教大多制定的是禁忌;生活经验主要是关于应该避开什么事。同理,杠铃模式背后的逻辑是:有必要先清除脆弱性。

林迪效应:对于会自然消亡的事物,生命每增加一天,其预期寿命就会缩短一些。而对于不会自然消亡的事物,生命每增加一天,则可能意味着更长的预期剩余寿命。比如一本新上市的书可能很快销声匿迹,但已经存在了一千年的经典可以预期还能存在一千年。

在医学领域应用否定法会带来许多隐性收益。比如,劝人不要吸烟。“吸烟的害处大致相当于战后发展起来的每一种医学干预所带来的益处的总和。”——《医药的真相》

从科学角度来看,延长人类寿命的唯一方式就是限制卡路里摄入量,这只要我们偶然节食即可。因为匮乏会形成一种压力源——我们都知道系统先遭受压力后得到充分恢复,会发生什么结果。至少我们的生理构造是适应这种方式的,我们对食物的摄入和成分的随机性是有反脆弱性的。

很少有人认为,钱也有它自己的医源性损伤,某些人失去财富只会让他们的生活更简单。

Ø 防范道德风险

由于现代化的复杂性和不透明性,人们很容易隐藏风险、伤害他人,同时逍遥法外。代理问题当然是一种非对称性,但他们的反脆弱性是建立在牺牲他人的基础上的。与古典社会推崇的英雄主义相反,现如今权力转移到银行家、企业高管(非创业者)和政治家手上,这些人从社会中窃取了免费选择权。

胖子托尼的两个法则:

第一, 千万不要登上没有飞行员的飞机;

第二, 确保飞机上还有一个副驾驶。

第一条解决的是奖惩之间的非对称性,或个体间脆弱性的转移。每一个决策者都应该“在游戏中投注”,风险共担。

第二条是说我们需要安全边际,建立冗余,避免过度优化。

在一个复杂系统里,结果可预测性是非常低的。全球化带来的脆弱性,导致了更多的极端事件,而且需要大量的冗余来确保其有效运行。

不要询问任何人的意见、预测或建议。只要问他们的投资组合中有什么或者没有什么就行。不要问医生你该做什么,而是问医生,如果他处于你的情况下,他会做什么。你会很惊讶看到其中的差异。

在大自然中,意见和预测根本无关紧要,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愚蠢的人总是力图赢得辩论,而聪明人则寻求获利。回想一下,胖子托尼只希望“大赚一笔”,而非“证明自己正确”,其中的要点是有统计区别的。

商业世界的问题在于,它只能通过加法,而不是减法来运转。有一种现象被称为跑步机效应:为了停留在同一个地方,你需要赚越来越多的钱。现代人就处于这样一种永恒的折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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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脆弱 反脆弱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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