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之月——致那个祭上巧克力盒的男孩(诗作于柏林墙倒塌三十周年)

🍃Αφροδιτη🥀
2020-10-10 看过

千面之月 男孩臣服于对你的爱恋, 手抚胸前,虔诚奉上甘美的毒药。 你吻过他为女孩采摘的百合, 以贞洁的誓言 “她们侍奉我,而我守护你的城堡。” 或点燃冥夜,他饮下你的邪魅 “我将统治你梦里的星辰, 在十字架边吻遍你的颊与唇。” 你高悬古老的群山之上, 你与东方的枝头缄默并凝视。 你听见了囚窖里痛苦的呻吟—— 那里没有一扇窗,让你看见 那是他,狰狞在血与泪中 被恐惧与谎言吞噬的脸庞。 你们重逢,依然相爱。 “但你许诺的梦 星光凄寒,百合凋敝。 他们在十字架边 剜去我的心脏与骸骨。 我的童年幻想着你, 我的青春渴望着你, 我的一生除了爱你再无宿命,可是—— 你掳去了我的童年, 他们撕碎了我的青春,只剩虚无。 你将为你的美丽与遗忘付出代价。” ——写于2019年柏林墙倒塌三十周年,英国小城Northampton的月夜。

如果问及离开英国后我有什么遗憾,那定是没来得及去成一些想去的地方,未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比如因为太懒错失了观赏一年一度的Bonfire Night烟火的机会。

那时我在所交换的学校开设了一门二十世纪文学课,要求写1984相关的论文,为此,我一遍遍重温Winston和Julia从相识到相爱的片段,大致确立了一个与feminine power与divine redemption相关的主题。一次次重温,一次次灵魂被震撼——女性大概天然地具有一种春风化雨、救赎灵魂的潜力,而这种启示性意义在集权社会中简直是极致悲壮的美学。Julia对Winston由肉体开始的启示到人性的救赎,本身就隐喻着一种女性在灵知上的使命性,就像Beatrice对但丁在爱与灵知上的上升式启示那样。她们的生命奥秘之中所蕴藏的爱智与灵知始终具有一种消弭暴力与隔阂,强权与异化,愚昧与蒙尘的启示性意义,是Apocalypse之后大地上的春天——我也相信着Evey对于V也有着这样的意义,而这份意义在此之前,却已以自由女神像悲剧性的焚毁被凄绝地昭示的。

对于V而言,自由女神像同时彰显着“自由”与“女神”双重意蕴,“女神”这重理念又是“自由”“独立”“平等”这重显性信仰深层地引入生命爱欲本源的隐喻。对自由的信仰在相当程度上,源于生命深处本源性的爱欲与渴望,而女神担起了自由这份天遣神授的荣光,同时也连接着信者生命深处的本真之态:对真实生命尊严价值的肯定,亦来源于一种生命对美的亲切爱欲体悟——女神的形象即贯通了这种本源性的生命冲动。但残酷的是,一个与生命之真谛背道而驰的极权情境出现了。V在自由女神像前的表白,实乃对自我生命之重强有力的爱欲性释放,道出了一切源于生命深处的真理性力量,即生命之重(自童年开始伴随着信仰的存在)与灵魂之虔诚……于是,在这个与生命真谛完全相反的情境里,V以毁灭性的爱欲祭祀——装在巧克力盒里的炸药,炸毁了原贯通天地指引生命的自由女神显像——而这若是一个敬生属神的情境,自由女神的显像所昭示的那份来自于上帝的崇高神律,断然不会被世俗恶法隐去!

“这张面具底下,是思想。而思想是不会死的!” “……伊芙,我爱上了你。我不敢相信我还会再爱……” 在你们眼里,恐比不上自居精英式的伪善与狡诈吧——致某些没有生命还想意淫以恶法挑衅崇高神律与真人生命尊严的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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