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点者深知责任重大,于是,删节。

Stager (道士)
2008-01-17 看过
陕西人民版删去了11篇。
人民文学版删除了卷九《掌中秘戏》一篇,并对卷一《兔孕》作了删节。
现将《掌中秘戏》及《兔孕》全文迻录如下。

    掌中秘戏
    “黄帝御三干六百女而成仙,”此说见于道书,后人祖为采战之术。商邱宋生,好长生诀。或以彩阴补阳之说导之,生大惑。广置姬妾,日夜嬲战。
一日,与雏妓迭股榻上,有道者直诣榻前,生叱曰:“何来野道,闯入我室,窥探房帏私事。”道者笑曰:“男女大欲,王者不禁,何讳言也?”生怒不解。道者曰:“君如欲观,请于掌上布横陈之戏。”生诺之
道者即开左掌,大如葵扇,排列合欢牀九张,仅寸许。海红帐低垂末卷。银钩戛响,细如碎玉。闻帐中孜孜嬉笑,云雨声约略可辩。俄,中央一帐,左角半启,伸女子莲钩一捻,虽小如虫臂,而鞋衬膝衣具备。右首一帐中,小语曰:“卿勿效彼娇惰,且抬上玉山,试看两峰高并也。”又一帐中,格声微笑曰:“好个强作解事,腰下芙蓉枕,要他作闲客耶?”又一帐中曰:“汝等看庐山真面,故举趾欲高,似我横看成岭,侧看成峰,岂不游行自在!”又一帐中曰:“偏师横捣,毕竟压股欲断。何如我背水阵法。”四帐中,纷纷聚讼。而左首者,悄然不语。中央一男子,赤体下牀,揭其帐视之,尽白藕勾肩,丁香塞口,因拍手笑曰:“病渴几消受华池津液,无怪其半舌不展也。”右首者闻之,争来强曳曰:“鸿沟各据,有何意味。且互张旗鼓,以决背城一战。”于是各曳女子下牀,九男子一丝不挂,翘其具,锐于虿尾。九女子散发裸裎,红巾罅裹,阴沟渥丹,开如半椒。竟撤牀褥,铺百花毡尺许,交错而卧。似九对虫蚁,往来蠢动,逞巧献技,尽效道人掌上。
生正凝眸谛视,道人瞥开右掌,一恶鬼约八九寸,腾跃而出,竟登左掌,连捉而啖。条条粉胶,蜿蜒齿颊间。咀嚼移时骨肉都尽,继探喉一吐,十八骷髅,纷纷堕地,出腰间索贯之,如牟尼一串,悬于项上,投道人袖中而没。回视双掌,了无一物。道人笑曰:“横陈之戏,君观之乎?”生问:“若辈何人?”曰:“皆如君等,以采战求长生者也。”问:“恶鬼何名?”曰:“此尺郭,即淫魔也。仙家以清心寡欲,得臻上寿。若于欲海中求仙,淫魔一起,非以求生,实以丧生。君几见九转炉头,尽炼春恤胶为续命丹哉?”生大悟,拜求仙指。
道人曰:“我非仙,何能授汝。”书十六字示之,拂衣而去。生读之,曰:“内火不生,外火不煎,以水济火,是以永年。”生自此摈去姬妾,究心元门正宗。一旦弃家入山,莫知踪迹。后三十年,零陵市上,有卖顷刻花者,仪容举止,彷佛似之。
铎曰:昔黄帝访道崆峒,广成子曰:“无劳尔形,无摇尔精,无俾尔思虑营营,乃可以长生。”然则鼎湖仙去,亦从清静中来也。御女成仙,乃文成五利辈借以惑汉武帝者。美人度厄神仙药。今安在哉?茂陵风雨,悔之晚矣!



    兔孕
   俗传娈童为兔,不知始于何时。襄阳韦生,豪族也。宠姬四人,分四院以居。后眷一童,名粲儿。终年不履内院,日与粲儿坐书室调笑为乐。又得仇十洲所画《左风怀秘戏》,按谱行云,照图作雨。后庭花满,视温柔乡不在钗丛中矣。
  西院姬名阿紫,美而黠,与粲儿通,而韦不知也。一日,韦他出,阿紫出帘下招粲儿私语曰:“自与君接后,红潮不至者百日矣。主人经年不御,倘一旦临蓐,诸婢于持我短长,宁仰药以求死耳!子盍为我计。”粲儿曰:“我筹之熟矣,断不误卿!”
  亡何,韦自外归,与粲儿共朝膳。甫一举箸,颦眉捧腹,忽作呕逆状。韦急起拥之,曰:“昨晚花阴露坐,脱卿半臂,以致寒侵玉骨耶?”粲儿曰:“非也。自蒙君家雅爱,怀娠者三月余矣!”韦大骇,继而笑曰:“雄鸡抱卵,牡马生驹,今古未闻。子勿以此相戏。”粲儿口:“君不知耶,我见君中年乏嗣,而又弃彼膏壤,耕我石田,何日芝生兰茁?因私祷诸海棠祠下,愿得转男作女,为君延一线之祧。今果神明鉴察,早晚为君抱子,而犹以我言为戏乎?”韦大喜,拍背而语曰,”不入兔穴,焉得兔子?从此守株而待,不必更营三窟矣!”由是日复一日,将及阿紫分娩之期。粲儿曰:“生儿外寝,殊不雅观,乞移我于内室。
  韦商诸他姬,皆负气不允。时阿紫托疾卧绣榻中,招韦与语曰,“自君贪恋顽童,三年不践闺闼。今急而求之,无怪渠不应也。如欲居我西院,君必裹足如前,无许往来蹀躞,俟彼免身后遣事可也!”韦笑曰:“汝摈我作门外汉,意欲藏盗于室乎?”阿紫曰:“彼弁而钗者,直可认作姊妹行耳。君如见疑,我亦何必琐琐?”韦出,与粲儿语。粲儿曰:“此善策也。男儿生产,本骇听闻。今移我于西院,一旦临盆,假言足紫娘所出,不至纷腾物以,贻后日佳儿之玷。”韦亦拍掌称善,遂移粲儿于西院,自乃独宿外厢。
  一夕,传言粲儿腹痛大作,急唤家人往招收产。而呱呱—声,房内诞麟儿矣。
  越半月,粲儿绷婴孩而出。视其仪容,与粲儿酷肖,呼之曰“似娘儿”,而不知实似其父也。因粲儿无乳,嘱阿紫以米汁饲之。而终日乳香喷滥,韦亦不诘其所自来。一切瑶环绣葆,皆取给于阿紫。偶有微恙,阿紫必令心腹婢抱入闺中,百方调护,韦以为不妒,转羡其贤。尝戏谓粲儿曰:“兔生鸟覆,真痴儿之福也!”粲儿亦戏曰:“扑朔迷离,雌雄莫辨,君亦顾兔而未能相鸟者矣。”
  后韦以淫欲无节,中道而殂,诸姬星散。粲儿与阿紫竟成夫妇。俟儿成立,收其遗产,迁居冠盖里,称富室焉。
  铎曰:“男子后庭生育,天下可废妇人,俞华麓乃戏言耳。愚者以戏为真,卒至兔窟初成,鸾巢尽覆。舐豪而孕,实忘蹄者成其校也。《慎子》曰:‘积兔于市,过而不视。’其齐家之微义乎?花下卯宫,草间兔种。怪父兮生我,误践其形;学母也天只,别通其窍。将干化湿,化臭为奇。失肩背于当场,帖心腹于暗室。海底奋挥珠之爪,翻则为云;脑后下刺绣之针,覆堪作雨。于是好龙狎客,钻李狂徒,玩稚子于股间,屈英雄于胯下。偷开宝库,虚张阳贷之弓;巧借南风,直送滕王之阁。始则食人余唾,凿鸟道以涂纡;继且困我垓心,穿鱼肠而甲透。差异女儿浦口,横决红潮;正喜童子场中,倒搴赤帜。深入不毛之地,几忘伤股之凶。历黄花谷之路难,惧黑松林之树倒。拔篙而去,渔父出桃源洞乎;摩顶而来,居士闻木樨香否?而且华元弃甲,搅乱于思。巩老闭关,郎当秃箭。回看鸿沟水溢,难寻厕上茅公;忙将秘箧符偷,权代床头陈妈。真贻羞于牛后,亦见嫉于娥眉。嗟乎!白面郎君,兖兖穿言之虱;黑臀公子,纷纷带刺之蜂。妾妇道穷,男儿气丧。所望鞠躬而退,出穷哑于车中;无复背道而驰,等牵船于岸上。服上刑则断其鸡尾,敢效被底鸳鸯;从末减则却彼蒸豚,任泣河中鲂鲤。盖因小人难养,况兼女子身来。须知凿井徒劳,还是耕田计稳。毋使艾豭入室,盗我娄猪,以至狡兔突围,牵其犬子。前车可鉴,早提防东阁之奸,后户难开,莫轻启北门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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谐铎 谐铎 7.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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