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笔记

腰腰
2008-01-14 看过
我把脸伏向你,伸出食指放在你的嘴唇上,你终于停止和我的怄气,抿了嘴,羞涩地笑起来。
茶餐厅要到3点才打烊罢,但现在倒也生意清淡了。我们拣的这个卡座位置真好,看得见你家客厅窗户透出的光,临街边梧桐的枝丫,茂茂密密如一团黑云在你身后,
宝贝,你想我么?
你嘟起嘴,满脸笑意,一点也不回答我的问题,转身拿桌上的芒果冰喝。
“给我讲讲这段时间你都在做什么?”
“上班,下班,看书……”你的手指又白皙又修长,此刻正玩弄着杯中的吸管,想到你会在办公室用这双手敲键盘或者接起电话,在公交车上抓住扶手或者收发短信,想到这双手被无数不相干的人默不作声地看在眼里,我便嫉妒得发狂。
“还有吃饭,洗澡,睡觉。”你调皮一笑。
“哦?没有约会么?”
“你才有约会吧?比如和某位在夜店认识的女生啊……和朋友的朋友啊……和……”
“小坏蛋。”我将你拉入怀中,你的身体柔软的像一块丝绒布,小脸掐得出蜜汁水来,亲亲你,有甜杏香。
“宝贝,你真让我着迷。”
你别过头,假装生气,“可你那么久也不来看我,是不是那些小狐狸,才是你的心头好?”
“哪有?”我深深地吻下去,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句,“只有你。”
好长时间,我们都在接吻,你的刘海梢摩挲着我的脸,我在你的柔情里,变得又贪婪,又沉迷。
你身后的树枝慢慢在摇晃,应该是起风了,这个城市的深冬,即便是有这些莫名而来的风,也一点也算不上冷。路灯能够照亮的地方,像一条条金光闪闪的缎带在飘动,马路上有无数发光的河流,我还看见你家窗户上的窗帘,飞舞的如同深夜里一个轻柔又动人的梦境。
你轻轻对我说,“我想你。”
“嗯,我知道。”
桌上的芒果冰在逐渐融化,多余的水分从杯底淌出来,一滴滴滴到我的脚脖子里,我移开脚,却无法避免它滴湿我的裤子,我只好抽出手,找了块纸巾,擦干桌子,你也帮我把另一块纸巾叠好,垫在杯底。
“对了,我要送你的新年礼物。”你从包里掏出两本书,“灰色给你,红色给我自己。”
我接过来,名字古怪——《比亚兹莱的异色世界》,翻开来才发现是笔记本。
“嗯,还是你细心,正是我想要的。”
你有点小得意,又装作漫不经心,故意用眼睛瞟着我,“比起所有的小狐狸来说的细心?”
“乱讲,”我挽住你,“再胡说小心我狠狠收拾你,”我把嘴贴上你的耳垂,轻咬你,“在床上收拾你。”
你像朵玫瑰绻起花瓣,耸高了肩膀,脸娇红,笑盈盈地低了头,“讨厌,你明明不如我爱你般爱我。”
“傻瓜,你知道我太忙。”我拍拍你的头,“不许再胡思乱想。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前戏很长。
你躺下来是一只顺从的小猫,你紧紧勾住我的脖子,你的胸脯贴在我的身上,你的呼吸沾湿了你的发丝,你光滑的脚趾尖高高的翘起伸直,性感无比,你的每一寸肌肤都香味扑鼻。
有一刻好像到了胜境,又有一刻摇晃不停,悲喜交加之间,我和你一样充满激情,摸着黑前进。力量乖张,不禁会有怪力乱神的胡思乱想,但这一切是泛滥也好,是过甚也罢,都足以淹没所有的切实如身的疲劳,疼痛和猜忌。你没有哭,我也满心欢喜。亲爱的,往前走,黑暗中的伊甸园虽看不真切,但一定有尽头。

黎明之前,我从楼上下来,钻进车里,从烟盒里倒出戒指戴上,打开手机,正好收到老婆临睡前发来的晚安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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