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直播里的“江湖”往事

云水茵茵
2020-08-05 看过

直播海报

因为去超市才买的关系,全程是边走边听的。与此同步直播的还有一场主题为《娇惯的心灵与当代教育问题》暨《娇惯的心灵:“钢铁是怎样没有炼成的”新书对谈》。出席的嘉宾都是重量级的:朱永新老师、渠敬东先生、甘阳老师和芦咏梅咨询师,副标题更是感人:如何培养‘反脆弱’的孩子。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这场讲座都似乎更与我的工作联系紧密,但我稍作犹豫,还是选择了冯庆老师的新书发布会,这不仅仅因为在读研期间,与冯老师有一面之缘,曾到场旁听过他的讲座,更源于冯老师本书所涉及的论题曾是我研究生初入学时想要做的论文,虽然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并未成文,但由于《英雄志》的阅读而引起的武侠作品的叙事分析的关注,也爱屋及乌地对武侠研究有过一些些的涉猎,毕竟是“千古文人侠客梦”。英雄梦,谁年轻时没做过?所以,我是趁着线上的机会继续来这里“梦”游一番。

书归正传。说说听了现场直播后的感受。由于并未拜读大作,仅仅从目录和陈老师、冯老师的现场讲座中初步感受著作呈现方式,也因为并未用随时记录表达要点,因而只能说大概的初步印象。

能感觉到整场两位老师彼此交流时都围绕着论点进行,特别是冯老师,作为作者,他依次论述了“义气论”的概念源流和现代流变,“义气论”在武侠小说和电影、音乐方面的具体呈现。冯老师学理化的表达中有许多有趣的部分,比如他很懂得如何借由具体的场景来和直播听众取得共情,比如:他记得上学时候放学后路上就会出现租书的小书摊,里面有不少武侠书籍;又比如:他说起了《圣斗士星矢》的“十二宫”和日本的天皇政治之间的关联,再比如:回应陈老师对武侠小说中“侠义”精神在大陆和港台的不同精神气质时,他自然道出:经过了五四运动和毛主席思想教育之后,我们对那些玄幻神秘性还信吗?(特别说明:这几处都是凭记忆写出来的,和冯老师原话或有出入,不要当真呵。)我想说的恰恰是,这种即兴化的表达非常有对象感,把潜在的购书群体的读书热情调动起来,又是源自于著作本身的特点,足见,冯老师对底层民众和普罗大众的审美趣味有多么精到的分析和判断。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应该可以推断这是一本喜闻乐见的亲民化学术书。

在谈及黄霑、张彻和香港黑帮电影时,我想这样的共鸣会更多。毕竟,那是80后一代人成长的记忆,或显或隐,或实或虚,被时代浪潮冲刷着的裹挟着的少年们,多多少少在感受着全网自媒体时风与世风的三十而已的人们,都会在这些碎片化的影像记忆了找到那似曾相识的情感痕迹,然后是独自一人“当时只道是寻常”还是和当年好友“却话巴山夜雨时”,或许读一读冯老师的大作,是“第三种选择”。

还想冒昧地说说陈老师给我的触动。对长者的孺慕可以说是我一直以来一以贯之的情结。陈老师虽然只言片语,但却有许多打动我的地方:

论及“义气”的文学与史论传统,他提到了司马迁的《史记》中的游侠列传,“《史记》中的游侠精神是奠定了后世侠义范畴观念的,因为这种义气信念被社会底层普遍接受并在生活中践行”;而对“现在为什么我们再谈“义气”这一纲领性问题的解答中,他说得十分恳切:

立足于个体自由和价值的西方价值观是否真的适用于中国大地是令人存疑的(我保留意见),那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简单表达,与过分强调他人绝对意义的价值观(列维纳斯?这个部分没听清)一样,这不过是一种逻辑倒转。人与人之间不必一定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分清楚利益和好处的相处模式,有“义气”的内心可以部分地解决由于过分个体化而造成的现代性焦虑。

两位老师在文艺作品中“英雄义气”而悲剧收尾的感慨也非常具有现实性:关羽、文天祥这些个体英雄因其“义气”而造成的悲剧性命运,或许具有永恒存在的本体论色彩,正式借由个体“义气”带来的“小我”消亡而获得了作为“道德文章”的“大我”的不朽,怎么听,都觉得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冯老师拈出“义气”形成中“化敌为友”的奇妙转化与陈老师对金庸笔下萧峰艺术形象的钟情都让人感到了“天地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

一点题外话:人还是对少年时打动他的作品情根深种,因为“少年情怀总是诗”。总觉得好的学术作品让想我一样对学术有好奇心的普通人能用一种更深邃的眼光来理解自己那些难以言传的痛苦、那些晦明变化的心潮、那些暗流涌动的时刻,而非反之,更不是以语词、概念树起高不可攀的鸿沟和界碑,让我们望而却步。让学术反哺生活,滋养生活,照亮生活,哪怕是一个人,也是无量的功德。这也是一种朴素的希望吧。

赞一下直播前的一系列文案,如此摘要确实是中信的手笔,自惭形秽,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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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郑重说明,以上对陈老师和冯老师的语言概括纯然出乎我的短时记忆,如有曲解,请两位老师包涵。诚祝冯老师新书大卖!真的可以考虑送我一本签名本。。。我真的算是诚信敬意啦,哈哈哈~

放一张两位老师的隔空对望,凝视的目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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