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反思判断力到自组织——一个非美学切口

云卷天舒
2020-06-24 看过

在知乎上回答了一个康德与自组织的问题,突然觉得这个角度很有趣,也许能与书友们共享一下~。

首先我不是康德哲学的专家,实际上我连自组织和康德哲学有关系这个问题,都从来没考虑过。

不过有人邀请了,我就好奇,不仅想起威尔斯曼的书里好像提起过康德的自然目的论,下午我就一时冲动翻了一下康德的《判断力批判》,唉?还真有:

没有注明出处的图,皆来自康德的《判断力批判》

首先声明,我对古典哲学这些大部头从来都是保持“距离”的,这些东西太过“经典”,专家外面的人对其几乎动辄得咎。所以,再声明一次,这是纯粹“民哲”的好奇心,恐怕并不符合学术的职业标准。

ok,说回正题,康德的自然目的论,显然是与自然机械论对应的。康德并不否认自然机械论的在经验世界里的绝对合理性。在他看来“确定性”这个概念一定和机械论是强关联的:

如果确定性可以限定为“它只在所与的规律或概念之下作为它的原理而进行包摄”,那么确定性作为形式逻辑的根本属性来理解,应该不存在大的问题。也因此,确定性不制造矛盾,不会产生康德所谓的二律背反,也就是说它不会产生”自律“。

我的理解是,没有“自律”在康德看来,一切的形式因果联系本质上都是个“套娃”,这很好理解。其实计算机的递归(尤其是枚举递归),如果不从外部设置参数,它也停不下来。这就是图灵机的停机问题。康德显然用他的语言看到了这一点:

因为新生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进化论的质疑,很容易因为进化论现在近乎“信仰”级别的话语权,而被认为是康德的“知识局限”,但我觉得康德让我佩服的就是,他在一个有限的“数理结构”中,用他自己的见解,注意到了数理结构在组分和相变之间的巨大断层:

如果把第一幅图的组分思维和第二幅图对鸟构造的“自然目的性”表述联合起来。我们简直就看到了最核心的自组织理论对进化论的质疑动机。那就是在形式逻辑的“计算”中,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认为组分有一个可以被康德解释为“机械论”的确定性逻辑推演,能够证明,鸟的功能是不需要“主体性”的,可以在演绎分子中自然而然产生的证据。

我们在这里可以思考一下“涌现”的问题。这个概念有被滥用的嫌疑。“涌现”是形式逻辑推演在相变“断裂”上的隐喻。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倒变成了形式逻辑可以在相变中延续的“隐喻”?我在知乎上看到大量看起来非常牛叉,非常专业的高分答主,当有人问宇宙或者意识的起源的时候,不是弦理论的涌现就是神经元的涌现,可这种所谓的“涌现”,其实是对形式逻辑(确定性)最大的动摇:

一旦“涌现”成为了逻辑不遵守严格形式的借口,所有的逻辑的合法性就受到了致命性的打击。形式逻辑所依赖的“分析”的权威地位,会在各种没有任何严格推演价值的“概率”和“统计”中丧失殆尽,因为借助概率和统计,我们对大量组分所形成的概率问题,事后的解释更多的是“不可能”:

摘自斯图亚特.考夫曼的《科学新领域的探索》

摘自欧阳莹之《复杂系统理论基础》

其实如果我们稍微了解一下弦理论,我们就应该知道用这个理论对宇宙创始的解释,制造了更多的卡拉比—丘空间,而正是因为这些空间“太多”了,从弱人择原理到强人择原理,一部分物理学家在概率的绝望中,甚至不惜生硬的引入了这么个解决方案。

说道这儿,我想起了我在知乎上的第一个回答,看到答主们如此不屑的声称“人择原理”就是个逻辑废话,却不知道正是因为逻辑无能为力,才逼得学者整出一个想要超出逻辑的可能性。我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一句“逻辑废话“?真是毫无破绽啊~o(* ̄︶ ̄*)o。

说多了废话,我们把关注收回来,如果说上面的引文,已经稍微说明了一点康德和“自组织理论”的关系,我觉得更让我赞赏的是,康德把自组织的思想并没有刻意的“实在化”,他既没有把它推向一个不可知的实在——神,也没有强制要求它在机械世界中必须具有确定性的实在——物。他采用了一个“反省”的察觉方式,对自组织进行了“定义”:

类比!这是远远超出我阅读时候的期望呢,在这之前我没系统读过康德,所以当我看见他用“类比”来描述“自然的合目的性”的时候,还是让我唏嘘不已。

康德用这种类比(比拟)将客观性的最后动力,延伸到了主观性之中:

最终,自然的目的性和主体性的反思在第三人称和第一人称的共鸣里,才得到了“显现”:

反思判断力是否是“自组织”的本质?如果按照康德先验超感的第一性的见解,我们完全可以类比(注意,一定是类比,因为无法通过逻辑分析而对先验的反思做出定义)的认为,反思——反省——自我指涉式的觉察,有这个一个第三人称的“反射”,那就是——自组织。

当我们承认:第一我们无法在形式逻辑中找到,第二,我们却可以“看”(基于“超感”的感觉)到一种所谓的自组织(的统一性)。那么自组织在“客观性”(理性)上的存在就不具备第一性,那么我们只能认为它反射了某种主体性能够“感觉”到的东西,但因为它的本质是无法客观化的,所以我们注定又只能在主体性中“反射”其作为本质反射的自组织。

有趣的,(我理解的)康德式的自我指涉定义确定了。

如果上面的对康德的理解,在通路上有其合理性,那么说康德在自组织思想上“预见”了今天所有复杂系统对可能性“收敛”的困境,并提出了一个奇特的古典先验式的视角,恐怕是一个正确的见解。另外康德将自由概念——目的——自然概念这样一个“桥接”,通过判断力来实现,讲的也是颇为精彩,但是我觉得要是展开这个篇幅太大了,毕竟已经七七八八说了不少了,不好再“水”了~(*^▽^*)。

ok,民哲式的讨论到此结束,我还是要做免责声明。康德的书我以前完全没读过,《判断力批判》我也只是一下午依兴趣速读,跳过了所有美学部分的东西,应该说导论和目的论是和自组织关系最大的,但美学中有什么我遗漏的关键见解?我不知道,只能说读者有兴趣可以自己深挖。

另外我也要不负责任的说一下我对康德见解的不同意见。首先,我对先验的东西保持距离。我认为为了说明形式(客观性)的局限,不需要用先验来提供一个外在的参数,感觉——体验作为无法“规约”的主体性基底,足以承担康德“超感”的哲学意义。

在我看来,古典哲学的实在论气氛太浓了,即便发现了形式的局限,依然想要确定一个超越形式的“存在”。尼采那一路对这个我感觉是有强烈察觉的,海德格尔对“存在”暧昧的态度也能证明这一点。到了德里达,延异及有洞见的质疑了在场的形而上学的所有合理性,但我觉得刻意的强调”在场的形而上学的不合理性“,实际上导致了延异也变成了一个号称为”空“的实在。

我在一本叫做《复杂系统与后现代》的书中,看到了这种气氛,质疑“表征符号”的存在性价值,用“涌现”来提供通路,制造的不是后结构的自由,恐怕带来的更多的是超结构的“先验”。

这其实让我觉得又回到了康德。

感觉——感觉到感觉——体验——行为的反馈——形式的重叠与“间隙”,把先验的东西交给不可知,让诸多形式用“类比”来与它共鸣,而不是定义它的第一性,我觉得这才是一个舒适的道路。因此,我认为想要理解最典型的自组织:“我”,不深入神话学的角度,是极为不明智的。

啊~~~~我好像歪的不像样了~~~~~,到此打住~

能力有限,胡说八道,敬请见谅~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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