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矛盾和统一

乱舞的精灵jo
2020-05-29 看过

“当时我还同今天不一样,总认为人的性格是单纯统一的。那时我还没认识到一个人的性格是极其复杂的。今天我已经认识到这一点了: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地并存在同一颗心里的。那时我还不了解人性多么矛盾,我不知道真挚中含有多少做作,高尚中含有多少卑鄙,或者,即使在邪恶里也找得着美德。”

如果说要对整本书做一个概括的话,对我来说,不是如雷贯耳的“满地都是六便士,而他却抬头看到了月亮”,而是毛姆的上面一段话。人性生而复杂,却又能矛盾地统一,我并不是今天才认识到这一点,但毛姆的确帮助我进一步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记得一年前第一次读这本书的时候,读了1/3带着点愤怒地弃了,因为这个神殿上的角色在我这里就是妥妥的不负责任的渣男。碰巧这个4月又重拾起,比起剧情走向这次更能打动我的是毛姆穿插在叙事中的种种观点。毛姆是一个上佳的说故事的人,但我更愿意形容他是一个隐于世的高人。如不是胸中有空谷幽兰,他为何执着于写斯特里克兰德和拉里这样的人物?

整本读完,对渣男恨不起来了,更多的是一个人类对另一个人类“出离了生存本能的那种热爱和对灵魂自由渴望”的惊叹和仰望。我暂时还不知道如何整合自己的三观,但不得不承认我过往的认知单面且执拗。成年人需要学会接受事物的多面性,复杂不是一个贬义词,它是事物的本源。我热爱斯特里克兰德对理想的坚持和义无反顾,但他自私冷酷到不近人情;我欣赏史特洛夫的对世界的真诚善良和对艺术独到的鉴赏力,可他懦弱到一手酿成了自己的悲剧;我喜欢斯特里克兰德太太的体面和坚强,但她虚伪得仿佛都骗过了自己。善恶、是非、曲直,从不是单面存在的。

想象一下47岁的你会在干嘛?待在一个混了前半辈子的单位消磨时光,还是生活条件优渥干脆提前开始了退休生活?理想、追求、灵魂深处的呼喊,这些词跟47岁的你还会有半点关联吗?我不鼓励每个人都抛下一切奔赴心中的塔希提岛,但终身成长应该成为不变的主题。一个人的老去并非从她/他眼角的第一道皱纹或是鬓边的第一根白发开始,而是在她/他停止了对未知渴求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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