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君,止于仁:《御世仁风》中君子的仁言懿行

一朵花的灵魂
2020-05-28 看过

近日热播剧《清平乐》完结。在剧情的最后,宋仁宗驾崩的消息传出后,“京师罢市巷哭,数日不绝,虽乞丐与小儿,皆焚纸钱哭于大内之前”,连死敌辽国皇帝都为其恸哭。宋仁宗是中国历史上的千古仁君,在位四十二年,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天下安乐,百姓戴之如日月,亲之如父母,只因其实施仁治。元修《宋史》对宋仁宗的定评是:“为人君,止于仁。帝诚无愧焉。”

自古帝王都想以仁政摄天下,仁政一直是传统政治的最高理想,为人之君的最高境界就是“仁”。宋仁宗是中国五千年文明史中第一个以“仁”做为庙号的皇帝,仁到骨子里,对官员、仆人、学子、百姓、众生皆以仁人之心相待。正是他的仁心仁德,使得他那一朝名臣辈出,如众星捧月。举国大旱,仁宗减膳罪己;宁忍一时之饿,不启无穷之杀……这些宋仁宗仁德广布的事迹在明万历四十八年安徽凤阳刊刻的《御世仁风》里也可以找到。

《御世仁风》是明代万历年间凤阳守备金忠针对万历朝政治与社会情况进行编纂的一部帝王学著作。万历中后期,明神宗万历帝想违背“立嗣立长”的祖训,册立朱常洵为太子,且和朝臣一杠就是十五年,后因国本之争便怠于朝政,“不郊不庙不朝者三十年,与外廷隔绝”。于君臣悬隔、时局混乱之际,受士大夫教化,司礼监金忠认为自己拥有与士大夫一样辅佐君主的责任,编成《御世仁风》并试图进呈御览。

《御世仁风》援经据传,采择古人圣帝明王圣贤格言,纂成三百六十条,并配以版画。每一则故事、语录,均从典籍中辑录,并在末尾处注明来源。这些明王圣贤包括:帝尧、成汤、晋文公、宋孝宗、鲁哀公、汉章帝、唐太宗、宋仁宗……“仁人心也,风君子之德,上则养君之德,下则厚臣士风”,来《御世仁风》中见识明君圣主的仁德和气量。

开篇介绍的第一位具有仁心仁德的皇帝便是帝尧。尧的德行广博深厚,是孔子心中最完美的君主。在孔子看来,尧身上具有君主所应具有的所有美德。治国有方、节俭、朴素、为百姓着想。尧顾念人们的程度也是其他皇帝不能及的,很少有人能做到他这种程度。心存天下众生,百姓有人饥饿,尧说是他不能足其食才使百姓饥饿;有人寒冷,尧说是他不能足其衣才使百姓寒冷。把所有百姓受到的苦,都归咎于己身。

帝尧在位,存心于天下,加志于穷民。一民饥,曰:我饥之也;一民寒,曰:我寒之也。是以当时之民,家给人足,比屋可封,闾巷讴歌,以成雍熙之化。(《资治通鉴》)

关于商朝的开国君主成汤,有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成语便是与他有关——网开一面。这个故事体现了成汤的仁德到了极致,连禽兽都能受到他的恩惠。贤德之君,以仁德治理天下,因此国运昌盛,人民生活安定,诸侯尽来归服。

成汤初为诸侯,出见人张网四面而祝之曰:从天坠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罗吾纲!汤曰:噫,尽之矣!乃解其三面,止置一面,更祝曰之,曰:汤德及禽兽矣,归之者四十余国。(《资治通鉴》)

唐太宗豁达开明,以敢于接受大臣直谏而闻名,成为千古明君的表率。对臣子对百姓都很仁德。魏征是李世民的肱骨之臣,实际上,魏征最早归顺的是李世民的哥哥李建成,甚至还献计李建成先发制人,除掉李世民。宣武门之变后,李世明对魏征不计前嫌却委以重用。对进献来的美女能设身处地想到她们远离父母亲人的痛苦而放她们回家。

唐太宗时,林邑献五色鹦鹉,新罗献美女二人,魏征以为不宜受,太宗喜,曰:林邑鹦鹉犹能自言苦寒,思归其国,况二女远别亲戚乎!并鹦鹉,各付使者而归之。(《群书集事渊海》)

春秋五霸之首齐桓公心怀仁德,礼贤下士,能将偶遇的八十余岁老者的话听进心里,并为之加官进爵,主政麦丘邑。齐桓公让老者为其祝寿,老者“三祝三谏”:一祝主君高寿,以金玉为贱,以人民为宝;二祝主君好学不耻下问,亲贤臣纳谏言;三祝主君不得罪臣下和百姓。并以夏桀、殷纣等君主得罪臣下和百姓不被见谅的例子来解释祝词的本意。

齐桓公逐白鹿,至麦丘,过一叟,年八十有三,桓公曰:美哉!与之饮。公曰:以叟之寿祝寡人矣。叟奉觞云:吾君固寿,金玉之贱,人民是宝。桓公曰:嗟哉!祝乎!寡人闻之矣。(《太平御览》)

《易经》中讲:“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真正的君子应该厚德待人、载物。这样便会达到一种“不召而自来、不言而善应、不争而善胜”的效果,最终“天自佑之,天自厚之,天自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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