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性质”

violettatta
2020-05-28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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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棍列传》是博尔赫斯的第一部小说集。在1954年版的再版序言里,博尔赫斯说,这本书有着「巴洛克性质」。

巴洛克来源于葡萄牙语中的barroco,原意是不规则形状的珍珠。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戴的就是那一种。巴洛克珍珠近几年也常常很时髦。

也许有些像那样的珍珠,巴洛克艺术(尽管这个名字一开始出于贬义)强调运动与变化,拒绝古典主义的和谐结构与井然秩序。十七世纪的欧洲,在罗马天主教会的支持下,巴洛克风格于建筑、音乐、绘画等各个艺术门类之中广泛流行。

巴洛克式教堂富丽堂皇,有着拱顶和各式曲线装饰。巴洛克的绘画也是一样凸显着运动感,拥有对比丰富的光线和强烈鲜明的色彩。

Peter Paul Rubens,The Elevation of the Cross, 1610.

雕塑中有名的是贝尼尼的《圣特雷莎的狂喜》。除了线条的动态感,宗教与神秘主义倾向也是巴洛克的标志之一。

Gian Lorenzo Bernini, Ecstasy of Saint Teresa, 1651.

尽管巴洛克一词是到了现代才运用于文学批评之中,但巴洛克风格在当时的戏剧、诗歌与小说之中确然可见,学者Jean Rousset将巴洛克文学的特点定义为「不稳定性、运动性、变形、丰富的修饰」。 而二十世纪的博尔赫斯称他的《恶棍列传》是巴洛克风格,他说,书里每一部小说冗长的标题便已表现了它们的巴洛克性质。

是这样。看目录就知道,看到博尔赫斯的名字也就知道,《恶棍列传》本好玩好读的书,每一个短故事都讲了一个“恶棍”的故事。博尔赫斯在各种来源的资料中找到了素材,再用他那美妙的语言演绎了每个人各自的故事。

情节很巴洛克,每一个恶棍有着神秘的起点和荒诞的结局,而他们的故事中的每一帧都充满了出其不意。

密西西比河畔,残忍地拐卖和杀害黑奴的莫雷尔摇身一变成为了黑人起义的领导者;莫雷尔白痴汤姆·卡斯特罗在黑人博格尔的一手策划下顶替了一位失踪十四年的贵族长子;海盗郑寡妇看到天空中飘来的龙和狐狸的寓言,最终扔了自己的剑,寻求龙的庇护。

都是无药可救的奇怪坏人,都是万劫不复的奇怪故事,但读来不会伤心,只会感到看万花筒般的奇妙和有趣。

而形式或许又更加巴洛克。每个故事的分节没有规律可循,而行文中更是充满了古怪的词语组合。 莫雷尔的结局「同一切富有诗意的因果报应相悖」;卡斯特罗和博格尔「胆战心惊地穿过根本没有危险的马路」;而身中五弹的蒙克·伊斯曼的尸体边,「一只幸免于难的、极普通的猫迷惑不解地在他身边逡巡」。

词语与词语之间的跌宕落差好迷人。如同不规则的珍珠一般,文字也能在变形之中暗示着自身的自由。 巴洛克的文学拒绝平衡与规律,任由自己淹没于自己制造的混乱之中,或许真实的世界也是如此。博尔赫斯在序中说,著书人以写作自娱,也愿把欢乐传递给读者。但愿我们也能在混沌世界中自娱娱人。 小说的献词我也好喜欢,似乎与小说没有关系,但也想share给你们:「谨以此书献给S. D, 英国人,不可计数而又唯一的天使。此外,我还要把我保全下来的我自己的核心奉献给她——那个与文字无关的,不和梦想做交易的,不受时间、欢乐、逆境触动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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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棍列传 恶棍列传 8.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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