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只是一本写给推理迷的书,它写尽了死亡、离别、勇气

99读书人
2020-05-28 看过

我认为这本书给了所有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双向选择,你可以面对悬崖,也可以背对悬崖。

文|JioJio

4月27日是台湾作家林奕含去世三周年,那天互联网上的信息铺天盖地。在一个生前采访的视频里她说,写作都是在自己状态非常不好的情况下进行的,她的常态就是状态不好,但需要在特别不好的情况下,才写得出。

好像许多作家都是这样,状态好的时候,也只有正常人普通状态的六七成。写作这件事对于作者而言是没有功利心的,众所周知作者不赚钱,靠写作没几个人能活下去。他们作为创作者、记录者,是非常值得尊重的。创作不分贵贱,无论是类型小说,还是严肃文学。

接着林奕含的采访视频,我想说说时晨这个作者,《密室小丑》正是一本状态极度不好的书。在阅读过程中,能明显感觉到作者的情绪波动,在大部分情况下,作者处于极度压抑、苦闷、不得已的状态,像在悬崖边散步,想要挣脱,却不舍得虚幻的景致。想要挣脱的是生活还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敢问。

在做封面的时候,我挑了内文中的两段话放在封面上,不知道作者在写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将来读者们读到这些词句的时候,又会是什么表情。他没有直接描写笔下人物的苦痛,只是将人物的生活状态平铺直叙,有点像《生吞》,并不是那么好读,却直抵内心。

肖晨是无路可走的青年,这是一个分身,阎小夜是逃离过又回来的人,这又是一个分身。肖晨想要死,阎小夜想要活。在身处绝境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不顾一切往前,也可以选择逃避。你们看似背道而驰,却比邻而居。

人们总是只听自己希望听到的,只看自己希望看到的,只表达自己希望表达的。时晨不止一次跟我讨论过,正义,什么是正义。在这样一个写作环境下,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了。不同于韩松老师在代序中提到的“给出了一个让人活下去的理由”,我认为这本书给了所有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双向选择,你可以面对悬崖,也可以背对悬崖。在推理之外,我读到了这些,这不单单是一本写给推理迷的书,它写尽了死亡、离别、勇气。

《密室小丑》实拍图

我前一阵看了个蜷川实花导演的剧,叫《关注者》,在她一贯绚丽的镜头下,人们充满着“愤怒”,这里的“愤怒”我觉得是一种状态,憋着一口气想要达成自己目的的状态。有些人成功了,得到了关注,有些人初出茅庐,他们在努力赢得关注,所有人都铆着劲想证明自己。“愤怒”只是一种表象,在其背后的第一要义,可能不尽相同,然而在某些道德观念极度衰竭后,众人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出发点,重新审视,可能会开启不一样的感官。


编辑与作者对谈

五个小问题

1.你花了多久构思这个故事,或者应该问,建立“时晨推理宇宙”花了多少时间与心血?

整个《密室小丑》的故事,起源于我的另一本书《镜狱岛事件》,所以2016年就有这个想法了。真正动笔是从19年年初开始的。至于“推理宇宙”其实就是把自己的各个小说系列打通,放在同一个世界观里。就像岛田庄司有两个系列,一个是御手洗系列,一个是吉敷竹史系列,两位侦探在某部作品里也同台登场过。

将笔下几位侦探主角放置在同一部作品中,这个想法我在写《黑曜馆事件》的时候就有了。熟悉我的读者应该在早期的作品中就能找到一些彩蛋。

2.这本书其实我是一边做笔记一边看的,密室太多了,而且还有叙诡。一开始看的时候确实有点蒙,你觉不觉得这么多密室的点子放在一本书里有点亏?

我相信好的作品就是用很多好点子堆砌出来的,所以我很反感推理小说“灌水”。需要灌水的作品,说明其本身就不需要长篇小说的篇幅,可以写成短篇。好的小说是让人手不释卷的,而不是硬着头皮熬。许多推理小说中都有这个问题,用大段无意义的对话来灌水,这些对话内容到最后都和主题都无关,这就很失败。

因为我之前的“陈爝系列”多为宏大的诡计,现实中无法操作,所以有读者认为不切实际。所以这次《密室小丑》中,我使用了许多具有操作性的诡计,让作品更具真实感。谈到叙述性诡计,严格来说,《密室小丑》顶多是一种误导,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叙述性诡计。

3.看到后半部分的打斗场景,其实有点走神,莫非是写《水浒猎人》的时晨附体?一个健次郎形象的时晨突然浮现于我脑中。

写《水浒猎人》的时候,为了追求真实,我查阅了许多格斗方面的书籍,也参考了很多作者描写动作场面的技巧,尽量用文字去还原动作戏。所以在这本小说里,可能有意无意地写出了那种感觉。

其实,我在生活中是个非常儒雅的人,根本不会和别人动手,所以不是北斗神拳健次郎,火箭队“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小次郎可能更像真实的我。

4.其实改你的稿子挺累的,因为要把你以前的书都看一遍,毕竟这本是你的集大成之作嘛。对了,还有鸡丁的书,也得看,你们联动太多了,不过幸好冯亮已死。对于这些彩蛋你怎么看?

我觉得埋彩蛋分两种:一种其实是与熟悉自己的读者有一种互动,大家看见了解的东西,会心一笑,作者的目的就达到了,因为写作也很累,有时候会想“恶作剧”一下;另一种就是为了整个系列布局,提前埋一些伏线,比如《镜狱岛事件》中的密室小丑,就是一个为《密室小丑》埋下的彩蛋,读者读完《密室小丑》再回去看《镜狱岛事件》,就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5.写作这本书的时候,你的状态如何?

说实话,非常艰难。可以说是我写作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因为这本小说相比此前的推理小说情节更复杂,人物也更多。如何编排好故事,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此外,诡计的数量也多,写过密室推理的作者都明白,要想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密室诡计有多难,更何况小说里那位是以“密室杀人”为主的连环杀手,实在太艰难了。幸而作品已经完成,从完成度来讲,我给自己打八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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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小丑 密室小丑 6.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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