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非伪造

[已注销]
2020-05-28 看过

本科生写得垃圾,没什么道理

黄永年先生在《六至九世纪中国政治史》直接质疑了本书的真伪,他说:“今本所记之事却多荒诞悠谬之谈……皆为事理之所无;与真出高力士口述的《高力士外传》之翔实可信者截然不同,如何称得上‘信而有征,可为实录’、‘以备史官之缺’,李德裕何至如此缺乏起码的史识。因此我怀疑《旧闻》的真本久已佚失,惟自记独存,后人因据自记杂采小说传闻以足成之。”(351页)这个说法是偏激的。

首先,不能将这本书看作是柳芳《问高力士》或《唐历》的遗文。这一点在李德裕自己的序文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只是李德裕从其父那里听来的,并且经过自己的艺术加工,为满足文宗希望听开元天宝遗事的欲望而写的。我们应该将他作为李德裕所作的笔记小说。黄永年先生以正史的要求来苛责这本书,是不恰当的。

如果以笔记小说的角度考察这本书,那么今本《次柳氏旧闻》是李德裕所撰应该是并无太大问题的。

第一是编写体例的问题。周勋初《唐人笔记小说考索》:“唐人撰写的笔记小说,为了表示传承有自,言必有据,时常标明出处,用小注的方式提示。《杜阳杂编》《北梦琐言》等书中的好些条文,尚斑斑可考。《次柳氏旧闻》中的一些文字同样如此。” (212页)例如,被黄先生深深怀疑地张说进药之事最后就有:“柳芳本张说所引,说尝自陈述,与力士词协也。”这就说明,至少本书一些故事大概是在唐代写成的,而不是黄永年先生认为的:“张说进药、神人覆鼎的神话当系作伪者取国史或《旧唐书·杨氏传》”。

第二就是作者问题,黄先生认为本书语多神怪,不可能为李德裕所作。然而今考李德裕实为迷信之人。证据有三:

李德裕《三圣记》:“有唐宝历二年,岁次丙午,八月丙申朔,十五日庚戌,玉清玄都大洞三道弟子、正议大夫、使持节润州诸军事、守润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浙西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上柱国、赞皇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李德裕,上为九庙圣主,次为七代先灵,下为一切含识,于茅山崇玄观南敬造老君殿院及造老君、孔子、尹真人像三躯,皆按史籍遗文,庶垂不朽。”(《李文饶别集》卷七)这里就可见李德裕遵奉道教。

何光远《鉴诫录》卷二《耽释道》日:“李德裕相公性好玄门,往往冠褐,修彭祖房中之术,求茅君点化之功,沙汰缁徒,超升术士,但无所就,身死朱崖”。虽然是李德裕倒台后的批评,也是部分反映了他奉道,喜爱方术神怪。

此外还有《戎幕闲谈》可做旁证。此书为唐韦绚于蜀中幕府任职,任节度使的李德裕善语古今异事,遂录而成书。今虽已佚,《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四《范氏尼》为“出《戎幕闲谈》”录文如下:“天宝中,有范氏尼,乃衣冠流也,知人休咎,鲁公颜真卿妻党之亲也。鲁公尉于醴泉,因诣范氏尼问命曰:“某欲就制科,再乞师姨一言。”范氏日:“颜郎事必成,自后一两月必朝拜,但半年内慎勿与外国人争竞,恐有谴谪。”公又日:“某官阶尽,得及五品否?”范笑日:“邻于一品。颜郎所望,何其卑耶?”鲁公曰:“官阶尽,得五品,身著绯衣,带银鱼,儿子补斋郎,某之望满也。”范尼指坐上紫丝布食单日:“颜郎衫色如此,其功业名节称是,寿过七十,已后不要苦问。”鲁公再三穷诘,范尼曰:颜郎聪明过人,问事不必到底。逾月大鋪,鲁公是日登制科高等,授长安尉。不数月,迁监察御史。因押班,中有喧哔无度者,命吏录奏次,即哥舒翰也。翰有新破石堡城之功,因泣诉玄宗,玄宗坐鲁公以轻侮功臣,贬蒲州司仓。验其事迹,历历如见。及鲁公为太师,奉使于蔡州,乃叹日:“范师姨之言,吾命悬于贼必矣!”这也是神怪虚妄之事。

综上可见,李德裕叙事尤喜爱参杂荒诞神怪之事,不可以以此判断《次柳氏旧闻》非李德裕所作,而为后人伪作。

此外,《新唐书》卷一六五《郑处诲传》曰:“先是,李德裕次《柳氏旧闻》,处诲谓未详,更撰《明皇杂录》,为时盛传”。《明皇杂录》今多佚失,然而流传下来的,也有张果的故事和张说献木瓜之事。可见郑处诲所见的《次柳氏旧闻》中就有这两个故事了,不可以说这些是后人根据新旧唐书而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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