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史记-司马迁-历史传记-90BC

树欲静
2020-05-28 看过

——得民心,揽贤才,天下可定。

《史记》,完成于约公元前90年。历史类书籍。它最初称为《太史公书》或《太史公记》、《太史记》。它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载了上至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代,下至汉武帝太初四年间共3000多年的历史。《史记》共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余字。

全书包括十二本纪(记历代帝王政绩)、三十世家(记诸侯国和汉代诸侯、勋贵兴亡)、七十列传(记重要人物的言行事迹,主要叙人臣,其中最后一篇为自序)、十表(大事年表)、八书(记各种典章制度记礼、乐、音律、历法、天文、封禅、水利、财用)。它规模巨大,体系完备,而且对此后的纪传体史书影响很深,历朝正史皆采用这种体裁撰写。 《史记》被列为“二十五史”之首,与《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合称“前四史”。

司马迁,司马迁于公元前145年出生于龙门(即今陕西韩城南,另说今山西河津),约于公元前87年去世。司马迁在二十岁时开始游历天下。公元前99年,司马迁因为为李陵降敌之时说情,引起汉武帝大怒。司马迁为了完成著史的理想,选择接受宫刑来代替死刑。汉宣帝时期,司马迁的孙子杨恽对从母亲那里得到了她私藏的《史记》,并对其爱不释手,于是上书汉宣帝,把《史记》献了出来。《史记》因此得以流传。代表作:《史记》等。

“二十五史”,中国历代的二十五部纪传体史书的总称。包括:《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隋书》《南史》《北史》《旧唐书》《新唐书》《旧五代史》《新五代史》《宋史》《辽史》《金史》《元史》《明史》《清史稿》等二十五部史书。二十五史之中,除第一部《史记》是通史之外,其余皆为断代史。其时间跨度上其传说中的黄帝时期,下至清朝宣统三年(1911年)。

部分目录

1.本纪

2.表

3.书

4.世家

5.列传

“盖钟子期死,伯牙终身不复鼓琴。何则?士为知己者用,女为说己者容。”

“修身者,智之府也;爱施者,仁之端也;取予者,义之符也;耻辱者,勇之决也;立名者,行之极也。士有此五者,然后可以托于世,列于君子之林矣。故祸莫憯于欲利,悲莫痛于伤心,行莫丑于辱先,诟莫大于宫刑。”

“且李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践戎马之地,足历王庭,垂饵虎口,横挑强胡。卬亿万之师,与单于连战十余日,所杀过当,虏救死扶伤不给。旃裘之君长咸震怖,乃悉征左右贤王,举引弓之民,一国共攻而围之。转斗千里,矢尽道穷,救兵不至,士卒死伤如积。然陵一呼劳军,士无不起躬流涕,沬血饮泣,张空弮,冒白刃,北首争死敌。陵未没时,使有来报,汉公卿王侯皆奉觞上寿。后数日陵败,书闻,主上为之食不甘味,听朝不怡。大臣忧惧,不知所出。”

所谓伴君如伴虎。皇帝稳坐龙庭,不清楚前线战士的危机。不明白将士遇到的困境。即使是己方以多胜少打了胜仗,也沾沾自喜。即使己方寡不敌众被迫投降,也勃然大怒。做君王的人如果不懂得将军的困难。那么,在这样的君主底下做将领,是很危险的事情。春秋战国的好处在于,人们不喜欢这个君主就可以另寻明主,而当国家统一后,臣子便再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猛虎处深山,百兽震恐,及其在穽槛之中,摇尾而求食,积威约之渐也。故士有画地为牢,势不入;削木为吏,议不对,定计于鲜也。今交手足,受木索,暴肌肤,受榜箠,幽于圜墙之中。当此之时,见狱吏则头枪地,视徒隶则心惕息。何者?积威约之势也。”

“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氐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

“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未就,适会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

《麦田的守望者》里写道,“一个不成熟的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的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者。”

“没世无闻,古人惟耻。朝闻夕死,孰云其否。逆顺还周,乍没乍起。无造福先,无触祸始;委之自然,终归一矣!”

从古至今,大多数读书人都有很强的经世致用的想法。如果自己得不到任用平庸一生。就会感到悲愤。因此男人最忧虑的,大概就是生不逢时。女人最担心的,便是遇人不淑。

“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

基本上“二十五史”在描写帝王幼年时,都会把他们描写成从出生起就显著不同的人物。也有对其母亲怀孕过程多做神化修饰的。实际上这与现在的人对当权者的历史做美化,并没有什么差别。当权者很清楚,民众是很容易被欺骗的。所以这样子的叙述看看就好,不必当真。

“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

炎帝是黄帝的手下败将。应黄帝为尊。那为什么后世要自称炎黄子孙?不应该是黄炎子孙吗?

“尧崩,三年之丧毕,舜让辟丹朱于南河之南。诸侯朝觐者不之丹朱而之舜,狱讼者不丹朱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丹朱而讴歌舜。舜曰“天也”,夫而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是为帝舜。”

从五帝时代起,中国就几乎没有出现过共和制度。一直都是君主制。那为什么共和制会在古希腊和古罗马出现呢?是因为中国疆域辽阔,而共和制只适宜小国寡民的国家吗?

“瞽叟尚欲杀之,使舜上涂廪,瞽嫂从下纵火焚廪。舜乃以两笠自扞而下,去,得不死。后瞽叟又使舜穿井,舜穿井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与象共下土实井,舜从匿空出,去。瞽叟、象喜,以舜为已死。象曰:“本谋者象。”象与其父母分,于是曰:“舜妻尧二女,与琴,象取之。牛羊仓廪予父母。”象乃止舜宫居,鼓其琴。舜往见之。象鄂不怿,曰:“我思舜正郁陶!”舜曰:“然,尔其庶矣!”舜复事瞽叟爱弟弥谨。”

其实我很讨厌这种宣扬愚孝的故事。生父,继母以及继母的儿子,都想加害舜。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如果天下的好人都像这般行事。那天下的好人早就死绝。岂不是恶人当道?《论语》里说以直抱怨,以德报德。即使是儒家,也不主张以德报怨。过去首重孝道是维护统治的需要,今天这种需要已经大抵消除了。所以不管是对父母兄弟,还是对其他人,都不当以德报怨。

“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慝,天下谓之浑沌。少皞氏有不才子,毁信恶忠,崇饰恶言,天下谓之穷奇。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天下谓之梼(táo)杌(wù)。此三族世忧之。至于尧,尧未能去。缙云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天下谓之饕餮。天下恶之,比之三凶。”

“十七年而崩。三年丧毕,禹亦乃让舜子,如舜让尧子。诸侯归之,然后禹践天子位。尧子丹朱,舜子商均,皆有疆土,以奉先祀。服其服,礼乐如之。以客见天子,天子弗臣,示不敢专也。”

禹是鲧的儿子。鲧被放逐。而他的儿子禹是却做了舜的继承人。看起来,当年人们对于出生门第并不看重。甚至是连罪犯的儿子都可能当上首领,当然这也只是后人的传说而已。在实际的历史中或许也未必如此。它更多的反映的是一种中国读书人对首领的期望。希望首领德才兼备,任人唯贤。

“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

“三年之丧毕,益让帝禹之子启,而辟居箕山之阳。禹子启贤,天下属意焉。及禹崩,虽授益,益之佐禹日浅,天下未洽。故诸侯皆去益而朝启,曰“吾君帝禹之子也。”于是启遂即天子之位,是为夏后帝启。”

可见禅让制的做法根本难以长久实现。只要其中有某一代变为世袭。基本上后来都会成为世袭的策略。毕竟每个人最亲近的人便是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希望儿子能继承自己的荣华富贵。

“帝桀之时,自孔甲以来而诸侯多畔夏,桀不务德而武伤百姓,百姓弗堪。乃召汤而囚之夏台,已而释之。汤修德,诸侯皆归汤,汤遂率兵伐夏桀。桀走鸣条,遂放而死。桀谓人曰:“吾悔不遂杀汤于夏台,使至此。”汤乃践天子位,代夏朝天下。”

“汤出,见野张网四面,祝曰:“自天下四方皆入吾网。”汤曰:“嘻,尽之矣!”乃去其三面,祝曰:“欲左,左。欲右,右。不用命,乃入吾网。”诸侯闻之,曰:“汤德至矣,及禽兽。””

所谓千金买马骨。汤的这些行为能够给人留下人道德高尚的印象。这都是必要的宣传手段。我们实际上很难判断一个人的行为是出于本心还是可以做作。不过即使是刻意为之,如果能坚持一生,与出于本心又有什么区别呢?

“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于是伊尹放之于桐宫。三年,伊尹摄行政当国,以朝诸侯。   帝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于是伊尹乃迎帝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修德,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

“帝纣资辨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知足以距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己之下。好酒淫乐,嬖于妇人。爱妲己,妲己之言是从。于是使师涓作新淫声,北里之舞,靡靡之乐。厚赋税以实鹿台之钱,而盈钜桥之粟。益收狗马奇物,充仞宫室。益广沙丘苑台,多取野兽蜚鸟置其中。慢于鬼神。大冣乐戏于沙丘,以酒为池,县肉为林,使男女倮相逐其间,为长夜之饮。”

夏桀看起来是个有才干的人,但是因为德行不好,所以犯下的罪过比平庸的君主更加深重。所以中国传统思想非常强调德行,反复强调先修品德,对增长才干倒说得不多。

“帝纣闻武王来,亦发兵七十万人距武王。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以大卒驰帝纣师。纣师虽众,皆无战之心,心欲武王亟入。纣师皆倒兵以战,以开武王。武王驰之,纣兵皆崩畔纣。纣走,反入登于鹿台之上,蒙衣其殊玉,自燔于火而死。”

“成王少,周初定天下,周公恐诸侯畔周,公乃摄行政当国。管叔、蔡叔群弟疑周公,与武庚作乱,畔周。周公奉成王命,伐诛武庚、管叔,放蔡叔,以微子开代殷后,国于宋。”

周公像伊尹一样摄政。遭到了其他人的猜忌。如果他没有平定叛乱,或者过早身死,在史书上估计也是一个乱臣贼子的恶名。一个人只有活得够久。他的忍辱负重才有意义。否则如果计划没有完成便中道崩殂。那后人再也没有机会得知他的真实心意。

“王行暴虐侈傲,国人谤王。召公谏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其谤鲜矣,诸侯不朝。三十四年,王益严,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厉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水。水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水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

如果领导者不能够接受批评,国家就有灭亡的危险。普通人如果不能够接受批评。就容易将自己的错误持续下去。而人的本性又是讨厌反对自己的,喜欢附和自己的。贤者的困难之处就在于他需要无时无刻不与自己的本性斗争呀。

“召公、周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于彘。太子静长于召公家,二相乃共立之为王,是为宣王。”

中国历史上出现的共和,规模是极小的。往往是少数几位大臣代替国君暂时摄政。实际上按照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共和方式来看,这种行政方式压根就谈不上共和。

“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烽燧大鼓,有寇至则举烽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幽王说之,为数举烽火。其后不信,诸侯益亦不至。”

为了取悦妻妾而犯下错误的男性,古今中外数不胜数。从进化的角度来讲,雄性最大的两个目标,第一是生存,第二便是繁衍。因此对绝大部分男性来说。追求美女的动力,仅次于保证自己生存的目的。甚至远远超出仁义礼信智这些外在的道德约束,甚至凌驾于法律约束之上。这种欲念是不可能消除的。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的控制,并对它加以约束,如同治水一般。每天都需要保持警惕。如果稍有疏忽,它便可能趁虚而入,导致身败名裂的结果。

“楚有养由基者,善射者也。去柳叶百步而射之,百发而百中之。左右观者数千人,皆曰善射。有一夫立其旁,曰“善,可教射矣”。养由基怒,释弓搤剑,曰:“客安能教我射乎?”客曰“非吾能教子支左诎右也。夫去柳叶百步而射之,百发而百中之,不以善息,少焉气衰力倦,弓拨矢钩,一发不中者,百发尽息。””

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经得起反复阅读推敲。其中充满了各种阳谋阴谋。言辞的作用,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此时的说客都是冒着失去性命的风险进行游说。其说辞往往经过深思熟虑,言近旨远。而且常常使用讲故事的方式,通过一件事来说明一个道理,从而暗示另一件事应该如何行动。

“周君、王赧卒,周民遂东亡。秦取九鼎宝器,而迁西周公于狐。后七岁,秦庄襄王灭东(西)周。东西周皆入于秦,周既不祀。”

可能是因为周朝的教训太过明显。所以后来大部分朝代的君主都加强了中央集权,以防止诸侯作乱。如果不西方没有出现工业革命,这种社会模式很可能会维持地稳定维持下去。甚至我怀疑,在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我国的封建社会太过稳固,以至于工业革命压根不可能发生在中国。

秦始皇能最后能统一中原,除了他自己的雄才大略以外,与他的祖先所积累下来的基业也分不开。要做亡国之君,往往只需要一代就够了。而要做开国之君,往往需要数代的积累。后来也有一些皇帝是出身低贱的。但如果我们考虑到农民起义的总数,实际上应该会发现成功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

“二十五史”里,如果不把君王的祖先的出生,描写的充满神秘色彩,反而少见。当民众素质普遍低下时,将君权神化,往往是一种有效的通知途径。

“缪公闻百里傒贤,欲重赎之,恐楚人不与,乃使人谓楚曰:“吾媵臣百里傒在焉,请以五羖羊皮赎之。”楚人遂许与之。当是时,百里傒年已七十余。缪公释其囚,与语国事。谢曰:“臣亡国之臣,何足问!”缪公曰:“虞君不用子,故亡,非子罪也。”固问,语三日,缪公大说,授之国政,号曰五羖大夫。”

秦缪(miù)公(即秦穆公)不以身份为意,能重用地位卑下的百里奚。百里奚又推荐了他的朋友蹇叔。所以如果君主能够礼贤下士,就会产生连锁反应,底下的人才相互推荐,从而获得更多的人才。曹操也采取了类似的做法。

“初,缪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余人,吏逐得,欲法之。缪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三百人者闻秦击晋,皆求从,从而见缪公窘,亦皆推锋争死,以报食马之德。”

《论语》里说,“惠则足以使人”。广泛的恩惠会就像撒网捕鱼。并不需要希望得到某个具体的人的回报。但终究会有人在未来某个时候给予自己帮助。那一次的帮助的价值,有可能超过之前所有付出的恩惠。这边像风险投资一般,只要有十分之一的投资对象有回报,只要其回报甚巨,总体上就是盈利的。愚昧之人在于他要求每笔交易都是有盈利的,即使是蝇头小利也愿意为它争得头破血流。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晋君许之,归秦三将。三将至,缪公素服郊迎,向三人哭曰:“孤以不用百里傒、蹇叔言以辱三子,三子何罪乎?子其悉心雪耻,毋怠。”遂复三人官秩如故,愈益厚之。”

即使是普通人犯错误,也将百般掩饰,更不愿意公开承认错误。秦缪公能主动向属下承认错误,可以说是很难得的。一个人按照本性行事,大抵便是昏君。碰上脾气坏的,便是暴君。只有克制自己的人才可能成为明君呀。

“令内史廖以女乐二八遗戎王。戎王受而说之,终年不还。于是秦乃归由余。由余数谏不听,缪公又数使人间要由余,由余遂去降秦。缪公以客礼礼之,问伐戎之形。”

从古至今,美人计都是屡试不爽。因为沉迷女色而疏远了自己的属下和亲信。这样子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美人计和反间计,不仅使用频率高,成功概率也大。实在是可以反复使用的两条计谋。

“三十九年,缪公卒,葬雍。从死者百七十七人,秦之良臣子舆氏三人名曰奄息、仲行、鍼虎,亦在从死之中。秦人哀之,为作歌《黄鸟》之诗。君之曰:“秦缪公广地益国,东服强晋,西霸戎夷,然不为诸侯盟主,亦宜哉。死而弃民,收其良臣而从死。且先王崩,尚犹遗德垂法,况夺之善人良臣百姓所哀者乎?是以知秦不能复东征也。””

春秋战国时期仍旧处于奴隶社会。使用活人殉葬的做法仍然存在。《论语》里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孔子为什么这样说。用人俑来代替活人殉葬,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还是说,孔子担心君主嫌麻烦,干脆用活人代替人俑殉葬吗?所以认为人俑的使用容易促使活人殉葬的复辟吗?

“三年,卫鞅说孝公变法修刑,内务耕稼,外劝战死之赏罚,孝公善之。甘龙、杜挚等弗然,相与争之。卒用鞅法,百姓苦之;居三年,百姓便之。”

“孝公卒,子惠文君立。是岁,诛卫鞅。鞅之初为秦施法,法不行,太子犯禁。鞅曰:“法之不行,自于贵戚。君必欲行法,先于太子。太子不可黥,黥其傅师。”于是法大用,秦人治。及孝公卒,太子立,宗室多怨鞅,鞅亡,因以为反,而卒车裂以徇秦国。”

所以狡兔死走狗烹,历史上立下汗马功劳的文臣武将,能够善终的其实并不多。对于文臣来说,要立下功绩,必然会得罪权贵。对武将来说,如果功勋卓著,就容易引起君王的猜忌。所以现在看来,大概只有那些谨守中庸之道,没有立下显赫功名,在史书上默默无闻的臣子。大概才能够得以善终吧。

在古代。彗星的出现和日食的发生,都是非常重要的天文现象因此被记录在了史书之中。其中也有关于各种珍奇异兽的记载。既然天文记载,有可能是真实的话,那么这些我们从没有见过的珍奇异兽的记载,是否也有可能是真实的呢?可是为什么现在我们没有再见过这样的传说中的生物了呢?是他们都已经灭绝了吗?

“四十七年,秦攻韩上党,上党降赵,秦因攻赵,赵发兵击秦,相距。秦使武安君白起击,大破赵于长平,四十余万尽杀之。”

“五十年十月,武安君白起有罪,为士伍,迁阴密。张唐攻郑,拔之。十二月,益发卒军汾城旁。武安君白起有罪,死。”

白起一生功勋卓著,最后也免不了沦为被贬为庶人,畏罪自尽的下场。在君主制的国家中,一个人就算位极人臣,可是荣华富贵都是不稳定的,终究掌握在君主的一念之间。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阶下囚的距离,可能只有一纸之隔。

“西周君背秦,与诸侯约从,将天下锐兵出伊阙攻秦,令秦毋得通阳城。于是秦使将军摎攻西周。西周君走来自归,顿首受罪,尽献其邑三十六城,口三万。秦王受献,归其君于周。五十二年,周民东亡,其器九鼎入秦。周初亡。”

“秦王政立二十六年,初并天下为三十六郡,号为始皇帝。始皇帝五十一年而崩,子胡亥立,是为二世皇帝。三年,诸侯并起叛秦,赵高杀二世,立子婴。子婴立月余,诸侯诛之,遂灭秦。”

秦始皇虽然统一了天下。但却没能守住天下,反而埋下了亡国的伏笔。创业与守业,是两件不同的事情。能打下基业的人未必能守得住基业。

秦国的历史上涌现出了非常多的名将,比如白起,蒙骜,王翦,蒙恬等,是因为其他国家缺乏人才吗?不是这样的,是因为秦国的君主能够任用人才呀。

“秦始皇帝者,秦庄襄王子也。庄襄王为秦质子于赵,见吕不韦姬,悦而取之,生始皇。”

像吕不韦这样子把自己的妾送给别人的事情,在春秋战国也并非个例。至于这个姬妾是否已经怀孕,其实很难说的。嫪毐作乱之时,大概广泛地散布过嬴政是吕不韦儿子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对嬴政的地位都存在一定威胁。嬴政嗜杀,大概也与这种自我防卫的心理有关?

“二十年,燕太子丹患秦兵至国,恐,使荆轲刺秦王。秦王觉之,体解轲以徇,而使王翦、辛胜攻燕。燕、代发兵击秦军,秦军破燕易水之西。二十一年,王贲攻(蓟)[荆]。乃益发卒,诣王翦军,遂破燕太子军,取燕蓟城,得太子丹之首。”

在春秋战国早期,行刺诸侯倒是有不少成功的案例。但是越往后,就越困难。大概是因为君主受前人经验的警示,防范越来越严格。秦始皇一生暴戾恣睢。却也经历了好几次死里逃生的危机。所以后人认为成功者是天命所归。大概也是考虑到了他们的好运吧。

只可惜运气这种事情不可琢磨。站在后人的角度看历史,人们自然可以找出各种解释。来证明为什么有些人能够得到好运。可是站在当下看未来。我们却没有办法说出,谁的运气好,谁的运气差。正是因为运气这种东西幽微难言,不是人的智慧能够揣摩的。所以我们才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呀。

“秦初并天下,令丞相、御史曰:“异日韩王纳地效玺,请为藩臣,已而倍约,与赵、魏合从畔秦,故兴兵诛之,虏其王。寡人以为善,庶几息兵革。赵王使其相李牧来约盟,故归其质子。已而倍盟,反我太原,故兴兵诛之,得其王。赵公子嘉乃自立为代王,故举兵击灭之。魏王始约服入秦,已而与韩、赵谋袭秦,秦兵吏诛,遂破之。荆王献青阳以西,已而畔约,击我南郡,故发兵诛,得其王,遂定其荆地。燕王昏乱,其太子丹乃阴令荆轲为贼,兵吏诛,灭其国。齐王用后胜计,绝秦使,欲为乱,兵吏诛,虏其王,平齐地。寡人以眇眇之身,兴兵诛暴乱,赖宗庙之灵,六王咸伏其辜,天下大定。今名号不更,无以称成功,传后世。其议帝号。””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秦始皇灭了其他诸侯,自然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把自己大兴干戈的行为合理化。同样的,三皇五帝时代的战争,是否也是同样如此呢?所谓的圣贤,究竟是真的呢?还是他们在成功后把不利于自己的历史都删除,从而成功美化了自己呢?如果秦朝不是灭亡的太早了,以至于秦始皇来不及把证据销毁干净,后人又何从得到这些对他不利的文字呢?如果秦朝能够维持10代,秦始皇作为开国之君,大概在历史上的地位不亚于尧舜禹吧?

“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

“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反,时变异也。今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且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异时诸侯并争,厚招游学。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士则学习法令辟禁。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

统一国家以后变,接下来便是统一思想。凡是非官方的学说,一律罢黜。各个朝代都大体如此。即使是今天,普通民众需要较高的文化素质来完成日常工作,其思想也必须受到限制。

“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坑之咸阳,使天下知之,以惩后。益发谪徙边。始皇长子扶苏谏曰:“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苏北监蒙恬于上郡。”

“独子胡亥、赵高及所幸宦者五六人知上死。赵高故尝教胡亥书及狱律令法事,胡亥私幸之。高乃与公子胡亥、丞相斯阴谋破去始皇所封书赐公子扶苏者,而更诈为丞相斯受始皇遗诏沙丘,立子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公子扶苏、蒙恬,数以罪,赐死。”

秦始皇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识,可他刚一死就被自己最信任的属下欺骗。难道秦始皇没有设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吗?还是说正因为他害怕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杀人甚多?

“太子胡亥袭位,为二世皇帝。九月,葬始皇郦山。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驽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二世曰:“先帝后宫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从死,死者甚众。葬既已下,或言工匠为机,臧皆知之,臧重即泄。大事毕,已臧,闭中羡,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臧者,无复出者。树草木以象山。”

据说现在秦始皇陵还没有完全发掘,如果有朝一日对其完全发掘,其中的文物大概能震惊世界。又或者里面早已朽坏?

“乃行诛大臣及诸公子,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郎,无得立者,而六公子戮死于杜。公子将闾昆弟三人囚于内宫,议其罪独后。二世使使令将闾曰:“公子不臣,罪当死,吏致法焉。””

秦始皇刚死,自己的儿子胡亥将其他儿子杀光。这种结局大概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从某种意义来说,这种断子绝孙的结果大概是秦始皇的报应吧。他戎马一生统一天下,最后却为刘邦做了嫁衣裳。不知道秦始皇泉下有知,将作何感想。

“赵高说二世曰:“先帝临制天下久,故群臣不敢为非,进邪说。今陛下富于春秋,初即位,奈何与公卿廷决事?事即有误,示群臣短也。天子称朕,固不闻声。”于是二世常居禁中,与高决诸事。其后公卿希得朝见,盗贼益多,而关中卒发东击盗者毋已。”

开国之君,各有特色。而亡国之君大抵是相似的。其身边必然会聚集一群奸佞小人。这不是因为他运气不好,而是因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令贤人不敢靠近,而令小人蜂拥而至呀。

“下去疾、斯、劫吏,案责他罪。去疾、劫曰:“将相不辱。”自杀。斯卒囚,就五刑。”

李斯协助秦王做了非常多缺德的事。最后自己也没有善终。他是早已做好不得善终的心理准备呢?还是压根不认为自己会有悲惨结局呢?

“八月已亥,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于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邪?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者),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后群臣皆畏高。”

“郎中令与乐俱入,射上幄坐帏。二世怒,召左右,左右皆惶扰不斗。旁有宦者一人,侍不敢去。二世入内,谓曰:“公何不蚤告我?乃至于此!”宦者曰:“臣不敢言,故得全。使臣蚤言,皆已诛,安得至今?”阎乐前即二世数曰:“足下骄恣,诛杀无道,天下共畔足下,足下其自为计。”二世曰:“丞相可得见否?”乐曰:“不可。”二世曰:“吾愿得一郡为王。”弗许。又曰:“愿为万户侯。”弗许。曰:“愿与妻子为黔首,比诸公子。”阎乐曰:“臣受命于丞相,为天下诛足下,足下虽多言,臣不敢报。”麾其兵进。二世自杀。”

得势的时候有多嚣张,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有多凄惨。人在春风得意时一定要多想一下自己身处困境的情况,这样才能保持一个较为清醒的头脑,所以我们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高使人请子婴数辈,子婴不行,高果自往,曰:“宗庙重事,王奈何不行?”子婴遂刺杀高于斋宫,三族高家以徇咸阳。子婴为秦王四十六日,楚将沛公破秦军入武关,遂至霸上,使人约降子婴。子婴即系颈以组,白马素车,奉天子玺符,降轵道旁。”

秦三世子婴,从他除掉赵高的行为来看,他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只可惜面临的烂摊子已无可挽回。即使是尧舜复生,大概也回天乏力。

“秦并兼诸侯山东三十余郡,缮津关,据险塞,修甲兵而守之。然陈涉以戍卒散乱之众数百,奋臂大呼,不用弓戟之兵,鉏櫌白梃,望屋而食,横行天下。秦人阻险不守,关梁不阖,长戟不刺,强驽不射。楚师深入,战于鸿门,曾无藩篱之艰。于是山东大扰,诸侯并起,豪俊相立。”

“二世不行此术,而重之以无道,坏宗庙与民,更始作阿房宫,繁刑严诛,吏治刻深,赏罚不当,赋敛无度,天下多事,吏弗能纪,百姓困穷而主弗收恤。然后奸伪并起,而上下相遁。蒙罪者众,刑戮相望于道,而天下苦之。自君卿以下至于众庶,人怀自危之心,亲处穷苦之实,咸不安其位,故易动也。是以陈涉不用汤武之贤,不藉公侯之尊,奋臂于大泽而天下响应者,其民危也。”

如果从长远来看,其实秦始皇的事例给后代历朝历代的君主,都提供了深刻的教训。 避免了许多潜在的祸患。从这个角度来讲,秦始皇带来的灾难早已消除,但它作为反面教材带来的好处却一直持续下来。这就是所谓的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17/09/11

20/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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