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被忽视的大多数 ——《城市化改造传统农民》书评

2020-05-27 看过

迅猛的城市化进程和大规模农村-城市劳动力迁移是当代中国社会发展两个主要特征。与许多择其一而论的学术专著相比,《城市化改造传统农民》(下文简称《城》)一书显然更具学术野心。《城》选择了一个新颖的视角,凭借农村-城市劳动力迁移这个打破原有中国城乡二元分割的强力纽带,重点关注城市化如何通过回流农村劳动力帮助中国传统农村和农民走向现代化。不过,这种兼容并包的问题意识并没有使《城》成为流于形式的空中楼阁,反而促成了很多耳目一新、引人思考的研究发现和见解。在笔者看来,全书有五个“结合”尤其凸显了作者的学术功底、广阔视野和社会关怀。第一,理论创新与实证考察的结合。《城》基于对中国现实的把握,优先提出了一个系统讨论中国传统农民向现代农民转变的理论框架以厘清传统与现代的定义、梳理了近几十年来相关社会现象的发展脉络,并结合大量实证数据考察了当前的现实。第二,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的结合。难能可贵的是,《城》的实证部分并非依赖单一的分析范式和资料类型,而是以具体研究问题为导向,有机结合深度访谈、问卷调查、 普查大数据分析等多种方法,以期综合认识问题。第三,社会学视野与经济学视野的结合。《城》的研究关注点不囿于学科界限,既有对劳动力迁移的人口学视角,也有社会分层、流动和关系网络的社会学视角,还有人力资本和生产要素积累、生产模式转变的经济学视角,进而得以全面审视了问题的外在类型、演变路径和内在机理。第四,宏观社会进程与微观个人发展的结合。 尽管大量使用微观数据,《城》将大量实证研究嵌入中国城市化进程和农村-城市迁移的宏观历史演变中,动态呈现了社会发展与个人经历的互动。第五,国际经验与中国特色的结合。《城》对于国内外相关研究成果的掌握详尽,对经典和前沿文献旁征博引、有的放矢。但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作者希望呈现给读者的并不是照搬西方理论、对前人研究的补充论证的“拿来主义”,而是结合中国社会自身历史发展的特点和中国农村和农民的实际,提供更多“接地气”、建设性的理论创新与实证探讨。《城》一书的主要贡献在于提请学界重视在包括城市化进程在内的中国社会高速发展中农村居民的生活和生产方式的转变。基于已有研究文献,我们对农村居民在城市中的生活经历知之较对城市化与农村劳动力迁移对于城市发展的作用亦有大量关注,但对于这些社会进程对农村居民生活变迁的影响认识却相对有限。农村人口仍是中国社会重要且理应获得更多关注的大多数。毕竟作为农村-城市劳动力迁移的主角,绝大部分农民工毕竟是城市的过客。这些农民子弟从城市的生活和工作经历中学到了什么,改变了什么,又在回归农村后如何影响了乡里乡亲的生活轨迹?《城》一书提供了全面生动又系统深刻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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