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的幽默与寓言

李后厨
2020-05-27 看过

儒勒·列那尔的《自然界的印象》,只是薄薄的一本小册子,但实在妙趣横生,令人读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作者描写了自己在乡间与自然界的万物生灵相处的妙事,有的洋洋洒洒一篇,有的寥寥几笔,但是形象生动,有趣的形象跃然纸上。

比如作者写蝴蝶,只有一句话,“这张对折的情书在寻找一个花的住址呢。”

这写法着实写实又写意,既把翩翩蝴蝶的模样描画显现,又让人感受到绵远的浪漫。

印象最深的一篇,是作者写麻雀。某一天他在园中树下坐着,听着来自树木鸟虫的声音,鸟儿们飞来飞去,一只不起眼的麻雀飞到他头顶的树上。他与那麻雀互相关注了一阵,不知怎的,他伸出手臂呼唤那麻雀,而那麻雀竟也毫不犹豫地飞到他的指尖上。那一瞬,放佛奇迹诞生一般。正在他欢呼雀跃之时,邻家小儿前来,声称这麻雀是他所驯养。奇迹像漏气的气球,瞬间消散了。他把麻雀还给那小儿,愤懑不已。

虽然这是个令人幸灾乐祸的悲伤故事,但仔细想想,每个人都多少曾遇到过自然界的神迹。例如突然落在自己肩头的蜻蜓,只有某个特定时刻才能得见的奇景等等。

生长在城市里的孩童往往很少有机会接触到自然界的生灵,尤其是牲畜及千奇百怪的昆虫、植物们。成年人更是几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总是脚步匆匆,忙着事业与家庭,难得停下来看看。

前些天,暴雨后天空放晴,随意出去走走,没想到看到一条蚯蚓,在即将干涸的石板路的水洼中,努力向草丛处移动着。

晚上回到家,拿起《自然界的印象》,随手一翻就翻到了《蚯蚓》,只有一句话:“这里是一根能屈能伸的面条子。”

真是短小精悍、朴实无华,又形象无比的描述啊。

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自己幼时,在乡下河边摸鱼、捉青蛙,在山林里捕蜻蜓、抓蚂蚱的时光。有些场景仍历历在目,几个小朋友比较谁捉得多,因此每个人都十分卖力地挥着小网子。这样的趣事,在上学后就几乎再也没有了。唯有一件趣事,有一年春天,学校不知怎的,放佛天降毛毛虫雨一般,在某一天整个操场遍布毛毛虫。胆子小的同学躲在楼里不敢出去,宁可少喝水也不愿穿过满是毛毛虫的操场,去另一边的厕所。胆子大的同学三五成群,在课间到操场上摆弄毛毛虫,有恶作剧的把虫子捉回来,放在同学的铅笔盒里,尖叫声此起彼伏。想想真是难得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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