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后的《理想国》

卧龙仙僧
2020-05-26 看过

听着音乐,我合上了《理想国》这本我在2017年底开始阅读的柏拉图的著作。这本书几乎陪伴了我的整个研究生学年。在阅读这本书的期间,我断断续续地读完了多本其他的书籍。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本书确实需要读者的专注和耐心。

这本在公元前约四百多年前的著作,以一种全对话的形式记录了苏格拉底与众人对一个理想中城市的构思和规划。其中,柏拉图以苏格拉底的视角对当时的社会,金钱,权力,政治,正义,知识等延伸出不同层次的思辨。在过去了两千多年的今天,我依旧被古希腊人的智慧深深地震撼到。在书中的多个段落里,我都有种深刻的体会,人类真是擅长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地重复着,过去早已发生的一切。

我们总以为自己比过去成长许多,可是事实是,许多人类内心深处的原始基因,会让我们自以为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情,可以找多无数真实或虚构的理由来证明自己。

正义:“如果自己并非正义者,却得了正义之名,那该是多幸运的一件事情啊!”

想象以下的画面,如果在一个聚会中,你发现有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一手握着所剩不多的啤酒,一手扯下领带,言辞激昂地谈论着正义,谈论着公平,你的第一印象会是什么?

我不能代表大众,但是我并不会认为面前这人是大众口中的“成功人士”,他很可能被现有的社会制度和劳碌的生活压得透不过气来。这可能说明我们与书中的色拉叙马霍斯持有部分相同的观点:“无论在什么样的国家,正义代表强者的利益“。

苏格拉底对于对方的这个观点进行了大量的论证和逻辑推导,然而以我有限的学识来说,我其实并没有觉得他的听众能够完全赞同他的观点。


但我觉得,其实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人们之所以对谈论正义有所忌惮的原因,可能在于我们内心深处对此的不解和疑惑。很多时候,我们对正义与非正义的认识,其实取决与我们对“我们”的共同圈进行的界定。

举个例子来说,对于素食者来说,可能他们中的部分人认为,吃肉食是非正义的,因为人不应该凌驾与所有生灵之上。这里的共同圈是所有的动物。

在野生动物保护者看来,家禽已经为人类提供了足够的肉食,吃野生动物是野蛮的,无知的,非正义的。

在养育宠物的人群里,他们又认为吃狗肉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这样的单子可以被无限地列举下去,人们似乎很是喜欢指责在自己划定圈子之外的人。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是那样的难以理解,那样的缺乏正义。

同样的,在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看来,对整个城邦造成危害的行为是非正义的。可是在今时今日,我们也许都认同,只要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危害到他人,就是允许的,合理的。

这是一个很难下最后定义的争论。

不过柏拉图却希望我们自我地内心深处寻找答案,以内心中最真切的快乐和心安作为基准。

只是,这样的自省,却需要另一个重要因素的支持,那便是,知识。

对于知识,柏拉图用了一种让我很难以忘记的比喻来说明自己的想法。他将世人比喻做从小就生长在洞中的人,我们头和腿脚都被绑住,不能动弹。我们的视线只能看向洞壁,而在众人的身后是一个火源。于是我们就能在洞壁上看到各种变化的阴影。

他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从出生就看到的影子就会是我们认为的真相,这个世界的真相。

一直到有一天,众人中有人解脱了束缚,他跑出了洞穴,双眼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痛。但是他慢慢地看清了一切,他发现此前他和众人都认为的世界的真相其实不过是一道又一道的缩影。

他很痛苦,发现了原来他们原来都只是洞中的囚徒。

他跑回洞中向众人解释着一切,想要告诉他们世界的真相。只是,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因为跑出洞外后眼睛出了问题,看不清真相的其实是他而已。

柏拉图问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已经看清事物真相的人,还会回到洞中,和众人争夺平日里所追求的并不真实的事物吗?他还会回到洞中,继续当着囚徒吗?

在柏拉图看来,这已经看清事物的人(获取知识的人)一定会逃离洞穴,追求事物的真相。

在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或许知识和真相就是他们所视为最终的追求,但是在今时今日,我不确定还有多少人能够逃离这黑暗的洞穴。

就像《黑客帝国》中的红蓝药丸,又有多少人有勇气面对残酷的现实呢?也有人会大声喊道,为什么你一定要鹤立独行,为什么你一定要做那孤胆英雄,和家人活在美好的虚幻中不好吗?

对此,我浅薄的知识不能做出回答,我也没有资格做出回答。

不过就像柏拉图在书中对哲学的描述一样,哲学在绝大数人看来是无用的。这其中的责任不在于哲学,而在于其实大多数人用不上哲学。

在柏拉图和苏格拉底看来,哲学确实是最可贵的学问,但确实有很多人对哲学质疑和毁谤。而这便是因为这其中有太多的伪哲学家,让人们认为搞哲学的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江湖骗子。

作为一位刚刚读完第一本柏拉图著作的读者来说,我更不可能在此对哲学进行高谈阔论。以柏拉图的理解,社会的环境和成长的过程中,会让原本天赋异禀的哲学家种子,因为痛苦和疑惑放弃哲学。

而众人对哲学无用的想法也会让学习哲学的人越发凋零。

于是,就像苏格拉底说的那般:“总有一种小人,只要他们发现里面满是美名和荣誉头衔的哲学神殿无人守护,他们就迅速跳出了自己的技艺圈子入了哲学的神殿。”

柏拉图在此是根据当时阶级的观念进行思考,虽说与现在人人平等的理念有所冲突,但是这其实与现在出现的各种伪专家,伪学者也有众多相似之处。


其实,现在人对结果和反馈的要求越来越高,我们总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便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于快乐的汲取也是如此,我们早已厌恶了那些要经过长期努力得来的喜悦。与之相反的是,短暂的即时快乐已经成为所有人的新宠。所谓的碎片化知识也许就是这样,我们希望能够花原本百分之二十的时间来汲取百分之七十的知识。

这听起来是笔完全划算的买卖。只是,往往那最后的百分之三十,需要我们花最多的精力去学习和研究。除却这听起来不多的百分之三十,你所拥有的,可能就是前文中壁洞上的虚影。他们很接近真相,只是却与真相又是那么的大相径庭。

现今,各种快节奏的游戏,各种不到数十秒,但是能够逗得我们哈哈大笑的短视频,更是让原本就稀缺的耐心,显得更难能可贵。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下一代人中最缺乏的就是这种对真相的探索所要献出的勇气,耐心和坚持吧。

值得一提的是,柏拉图在这本《理想国》中对爱情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讲述和论证。也许,哲学家对爱情也很难定论吧。

不过在柏拉图追寻的“真”中来看,“Realis that which does not change”. 所以可能在他看来,爱都是会变化的,于是这世间也许并没有什么真爱?

对于以上一切的描述,我能感觉到自己对这本书的理解简直浅薄得不像话。不过,我希望能记录下自己此时此刻对书籍的体会,在未来的某一时间点,当我再次回顾自己此时的所思所想时,能够会意地一笑,写下不同的理解吧。

卧龙仙僧10/02/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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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理想国 8.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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