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乡音无改鬓毛衰

乔伊君
2020-05-25 看过

乡愁(nostalgie),其本身是一个瑞士词汇,既有背井离乡的痛苦,亦有叶落归根的悲伤。于西方人而言,故乡是一座岛屿,乡愁就是那傍晚的海岸线,永恒且美丽。而于东方人而言,故乡是一抔黄土,乡愁就是那树上的虫鸣声,沧桑且善感。乡愁,是一种文化的凝结,更是一种历史的情愫。 对于乡愁的解答,先要从故乡入手。我们不禁要问:“故乡是什么?”是孕育我们的根系?还是哺育我们的土壤?在美丽的岛屿科西嘉上,本地人可以望见弯弯的地平线,看着夕阳西下,倦鸟飞还,所有的一切,最终落入寥廓的大地之中。在这水天一线间,欧洲人试图找寻区域的界限与岛屿的终极。

其间,兰波找到了“永恒”,波德莱尔找到了“秩序与美丽”,他们都在科西嘉这座岛屿上体验着宇宙的浩瀚,也继承着古希腊先辈们留下的遗产。遥想最早时,大诗人荷马在《奥德赛》里记述奥德修斯的游记,其不仅是对一座岛屿的赞美与动容,更是对自然流露出的一种敬畏与膜拜。 话说回来,乡愁这个词,其本源就包含着丰富的韵味,穿插有两个小故事,读者也可从中窥见一斑:一个在巴塞尔上大学的伯尔尼人,萎靡不振,但是在快抵达伯尔尼的路上痊愈;另一个病例是一名住在医院的农夫(“我想家,我想家”,她呻吟着,拒绝服药进食),回到家即痊愈。这就是乡愁的由来。

当然,乡愁具有普遍性和共通性,古老的东方人在这方面也有不少的叙述。譬如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王维的“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以及岑参的“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动了乡愁的人总想要归家,而这份渴望会随着时间的消逝和死亡的临近,变得逐渐清晰起来,躁动起来。大哲学家康德认为,这些人或许并不是真正地渴望回归故土,仅仅是为了试图找回“失望”的青春。但不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乡愁跨越了时间,也跨越了死亡,它化作了一种渴望的动力,让失途的游子重新找回希望的方向。

失途的游子,走过山重水复,踏遍柳暗花明,不知再次看到那些熟悉的景象,能否唤回曾经遗忘的记忆,抑或是承继亲情的厚重。往日的假想,似曾相识的烟火气,都是文化情感的一种外在显现,也是历史归属的一种内在顺延。 也许,很多时候,故土就像一种语言,“没有归属”,而这种“没有归属”的语言落在了一个有身份且有意义的场所之上——岛屿。对于西方人而言,年轻的游子在岸边乘船远行,迎着吹来海风,满怀希望;而上了年纪的人又乘着渡轮归来,历经人生的艰险,最后长眠于岛上。这一番轮回,仅仅是是通过故土去讲述,又利用故土来表达。

总的来说,乡愁是围绕着扎根和拔根而展开的,也是围绕诞生和长眠而结束的。人有了扎根的地方,便是一个安居者的形象;人有了拔根的境遇,便成了一个漂泊者的模样。古今中外,我们常能看到流亡者和贬谪者孤寂的背影,也能看到返乡人和回国者感人的面容。 然而,乡愁在大多情景下,却是借助“流亡者”的形象表现出来,这种具有悲剧色彩的形容,让人印象深刻。正如鲁迅先生所说:“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后来的人借由这些“流亡者”的形象,体会他们的周游与观景,从而更为贴切地感受乡愁。

最后,我们又要问一问,“乡愁,究竟是对那片故土的依恋,还是对那种母语的怀念?”唐代大诗人贺知章在《回乡偶书》中说得很好,“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每每读到,总有一种感动涌上心头,不禁潸然泪下。 很多时候,当一位漂泊的游子重返故土时,那片熟悉的土地早已换了一番模样,曾经的玩伴早已踪迹尽无。唯一能让我们亲切感知那份乡愁情愫的承载,其实就是语言,土生土长的那份母语。不论我们走多远,离开多久,母语总会萦绕于我们脑海,成为游子与故土永久无法割舍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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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 乡愁 8.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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