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紫禁城要懂“礼”

zqx
2020-05-25 看过

北京故宫,前身是紫禁城,迄今已经六百年。明清两朝皇帝办公和居住的皇宫,在政治、历史和文化上都有特殊的地位。如果故宫会说话,她会告诉我们什么样的故事呢?

北京社科院满学所博士后、历史学博士杨原长期担任与故宫有关的广播、电视节目顾问或嘉宾,新作《如果故宫会说话》以平易精短的解说方式,呈现了许多清宫旧事,白头宫女在,闲坐说往昔,言不在深,讲出来的,就是引人入胜的怀古唏嘘。

习惯了“接地气”,该书的气质也是现代的。各章标题分别取作《御花园中的暗战:一场争相输掉的选秀战》《基化门的逆袭:小地方迎来大女主》等,在“标题党”的表象之下,讲述的内容和过程流露的感觉反倒是朴实的,普及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把常识讲给我们听。

对于帝王家事、宫廷秘闻,普通人难免好奇,各种野史稗闻、民间传说往往噱头十足,让人将信将疑。这本书破解了一些传闻。比如,乾隆的第二任皇后那拉氏,真的疯了吗?嫔妃侍寝,真的裸身包裹被子然后由太监背去皇帝寝宫吗?

杨原的文献考据水平和逻辑分析能力都不错。他采信的材料主要来自《清史稿》、皇帝谕旨、《清实录》等典籍记载,从互相对比和字里行间仔细挖掘深意和隐秘的心理。《如果故宫会说话》看似散乱,作者指哪打哪,想到啥就说啥,但若我们扣着“礼”字,就能发觉清朝近三百年国祚延续的秘诀以及帝王统治、家居生活的核心要义。

那拉氏的“发疯”涉及帝后关系和宫廷礼仪活动的主持。杨原说,皇后的日常就是“主持人与好媳妇的身份切换”。乾隆深爱孝贤皇后,固是少年夫妻鹣鲽情深,亦因孝贤皇后品性温良持家有道,在孝贤皇后逝世后,立那拉氏是因其出身和资历合适。乾隆三十年,那拉皇后年近五十,到底为什么失去理智、以剪发的激烈举动表达她的不满,缘由难考,但这一严重违背礼仪的行为让乾隆十分愤怒,在那拉氏过世后都没有给予她皇后身份的相应葬仪。

清朝严格遵守礼制,清宫的规矩极严,所谓规矩的根本就是礼法,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每个人都要根据自己的身份位置,按照对应的行为规范来做事。所以,“卷春饼”式的侍寝就是无稽之谈,不能当真,太监与宫女结成“对食”,在明面上也是很少的,而且,奴才有奴才的规范,主子也要讲究得体,不可无故虐待下人,影视剧描画的黑暗诡谲的“宫心计”其实是夸张的,真实的清宫更像是一个职场,有奋斗,也有失落,各人领着份例过日子,只要不出大错,基本上都是能混到老的。

在“礼”的大前提下,各种规矩行之有效地运转着。什么样的人可以和皇室联姻,宫女和太监怎样入选,后宫女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敬事房、御膳房等机构的日常工作有哪些……且听杨原一一道来。当然,规矩是人定的,不可能毫不变通。老祖宗说,“满汉不可通婚”,康熙和乾隆都娶了几位汉妃,只不过把她们的家族都抬成了旗籍。乾隆是最讲“礼”的皇帝,也是最爱破坏、最随心所欲的皇帝,另一位和他差不多的,是慈禧。这两位大权独揽,再怎样的规矩,又怎么能框得住呢?要听戏,要造园子,要办大宴,美轮美奂的宫廷园林和飞跃发展的中国美食,都因为他们的我行我素别出心裁,兴亡沉浮,莫衷一是。

故宫的主人来来去去。到如今,屋檐上晒太阳、树荫下打瞌睡,萌宠天团喵了个咪,懒洋洋打个哈欠:规矩,是啥?铲屎官,快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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