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谈伦理道德和严刑峻法的海瑞,与在文官系统压制下的抗倭名将戚继光

五陵少年不知数
2020-05-25 看过

本书从嘉靖写到万历。在作者眼里,把明朝这期间内所发生的各桩微观层面的事件摊开摆好,就会发现此时的明朝已经深深陷入到了一个结构性困境里,整个系统正在内卷化,事情从发展走向崩坏。在作者看来,这个结构性困境的本质是精细工商业和小农经济之间的矛盾。 作者发现这些社会矛盾具体在六个人身上反映的格外突出。他们是,张居正,万历皇帝朱翊钧,戚继光,海瑞,李贽。而所谓万历十五年,正是海瑞死的那一年。 关于海瑞。这个人对旧官场的利益分配毫不了解,他看到了土地兼并的危害,于是醉心于向嘉靖上书,指责皇帝个人品端。这哪里是诉诸道德就能解决的问题。可恨在于中国古代王朝从来没有发展出一套社会行为信用体系(法律)来代替儒家学说所构建的空谈伦理道德。在得罪整个官场和嘉靖后,赋闲多年的海瑞被万历再次启用。他提出恢复朱元璋时代的严刑峻法,造成整个官场的恐慌,万历不得不让他回南京附闲。郁郁寡欢的海瑞多次请辞,最终死于万历十五年。 关于戚继光,先说倭患。1555年倭寇在南京附近烧掠了4000多人。这股倭寇总数不到70人,而当时驻守南京的明军有12万。很明显,铲除倭患用这些人是不行的。 但明朝重文抑武,武将的政治地位很低。要进行大刀阔斧的军事改革非常困难。比如说,在打仗中应让统帅掌握尽可能多的资源来保证战事的进行。但明朝后勤供应根本不可能交给武将统筹,甚至军事上合理的部署都不被允许。而在战争决策上文官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将领发起责难。这期间所发生的事可谓罄竹难书。 戚继光要想讨伐倭寇,必须在这等阻力下重新建设军队组织。戚继光首先招募淳朴、听话的绍兴农民进入序列。训练方法就是针对倭寇的挥刀动作进行专门的反制训练。训练很简单,将专业的武器动作进行简单的拆解,然后反复练习。等士兵已能良好协作后发明了鸳鸯阵。 每个完整单元的鸳鸯阵的由12个人组成。分为1名队长2名盾牌手4名长枪手2个狼筅手2名镗钯手和1个火枪手。 盾牌手走在阵前负责提供掩体防御。狼筅手在两侧寻找机会用狼筅~两三米长的毛竹把敌人扫倒,然后长枪手上前把敌人戳死。镗钯手和火枪手负责补刀并应付特殊情况。 你会发现,鸳鸯阵中只有一人配备了火枪,戚继光并没有组织大规模的火枪队。由于文官对他的防范,戚继光的部队没有统一的后勤,武器、粮食全部靠分散支援。所以这种后勤补给方式是无法维持一直专业化的火器部队的。 火器和刀枪毛竹不同,需要大规模精细化生产,其对后勤的要求很高。同时还对军队有精英化的要求,而这一切不光是技术条件达不到,制度上也不允许。因为这已远远超出当时压制武将的文官集团的操控范围了。 所以戚继光的鸳鸯阵已经是当时的武将在文官集团压制下所能做出的最大军事革新努力了。即便如此,在戚继光的知遇者~张居正死后,张居正所提携的一切都被皇帝和为其服务的文官集团所清算,戚继光也被罢官免职。

增补: 关于张居正。 朱元璋时期农业税收将近3000万石。而到了万历时期一年农业税收还不到2300万石。而明朝的官僚规模却从朱元璋时期的三万名官员到了万历时期的八万多人。显然明朝的经济在倒退,而万历年间的财政已经出现赤字了。张居正作为内阁首辅,其改革目标第一是要简政降低财政成本,对各级官员进行责任考核,不合格的直接剔除。第二是要开源增加财政收入,在基层与老百姓斗智斗勇的展开丈量土地普查人口运动。 对官员进行考核触动了既得利益集团,遭到强烈反对。进行土地和人口进行普查,得到的是官僚系统的虚报多报,于是税收负担最终又被摊派到百姓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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