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现”与“浸润”

将芜
2007-12-11 20:41:50 看过
大约一个月前读完了赵园的《明清之际士大夫研究》,到现在才来做总结的工作。作者的思考,包括他所展示出来的王夫之、黄宗羲、陈确等人的思考,常能给人以启发,我就原原本本把这些文字给敲到word文档里,偶有按语,亦皆零碎不成章,以留下一些读书时印象深刻的精彩话语。我没有读过几本当代学者的著作,凭印象,有三不喜欢:宏大体系,新兴名词,堆砌材料。而赵园这部书不给人这样的感觉。读罢全书之后,我对他写在后记中的这段话深表赞同:

在处理言论材料时,我力图复现那个“众声喧哗”的言论场,而非将其呈现为组织严密秩序井然的“公共论坛”。当然我也只能近似地做到这一点。即使像是没有明确的理论预设,当我搜集材料并将其整理排列时,仍然依照了一定的“秩序”。我所能做的,是尽可能保存相互牴啎的议论、陈述,因为我相信这将有利于发现,甚至有助于澄清。

我读到了“众声喧哗”的感觉,这些声音都是如此精彩生动。我以为作者相当程度上做到了“复现”,也体会到了写作背后的“浸润”——也就是作者在后记中所说的“逐渐‘进入’、‘深入’的感觉”。如此,研究者与研究对象之间,就建立起了亲密的关系,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才是学术研究的理想境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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