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巴特比》

horizon
2020-04-29 看过

故事发生在华尔街——资本聚集的地方,围绕着巴特比(一个抄写员)和老板(“我”)在去留问题上的冲突。

故事以老板用搬走事务所这一极端方法,来实现他“驱逐”巴特比这一目的,而巴特比则在监狱里绝食而死为结尾。

随着故事发展,巴特比的行为不断减少(从不愿校对文件到不愿工作,无所事事,从以姜饼维持生活到不吃饭绝食而死),总的来说巴特比在“不断缩小”,他的老板,即叙述者,在不断扩大(主要是心理和其行为的增多)。

总的来说,故事带荒诞色彩(前文所述极端行为,老板的种种无端联想和行为,巴特比极端的寡言少语和绝食行为)而在人物描写上,第一人称的叙述带来一种不平衡(主要对比“我”和巴特比),而且巴特比这一人物有很大部分是在“我”的联想中活动的。

显然,这种荒诞和不平衡是作者刻意要表现的(并且控制得很好),那,作者想要表达什么呢?

(一)社会角度

先来看看这篇小说的时代背景。小说面世于1853年。1853年,美国已把它的国境线推进到太平洋沿岸,国土面积达303万平方英里(约 785万平方公里),比宣布独立时的版图增加7倍多。尽管其这一时期美国国内的奴隶制矛盾越发尖锐,但在如此大的面积增长和移民涌入下,美国的资本主义经济,是蓬勃向上的。这样的繁荣也与文中这样一段文字契合:

我还记得当天看到的鲜亮的绸缎华服,那些容光焕发的面庞,人们身着盛装,天鹅般地游过百老汇这条密西西比河。

所以,身为律师和事务所老板的“我”,也许代表了资产阶级,而巴特比——这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小职员,则代表了无产阶级。文中“我”对巴特比的行为由两种想法驱动:

1.对巴特比的好奇(又带有“敬畏”),

2.对巴特比的怜悯。

这里主要谈后者。在“我”的心理独白中,“我”的怜悯是因为“我”认为巴特比是“弱小的”(所以“我”招聘了巴特比,而巴特比一开始也很勤奋)。前文一直强调“我”“温和文雅”,这应该是“我”怜悯(或者说“我”认为“我”应该怜悯)的动机。而巴特比不愿接受怜悯(或者说没有放在眼里)并“消极抵抗”,于是“我”的怜悯开始转变为愤怒和恐惧,直到最后“我”从巴特比旁边跑开(这里不如说是从自己的愤怒和对巴特比的恐惧中逃离),更是因为害怕其他人(主要是资产阶级)的指责而远离华尔街。这说明,“我”的怜悯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更多是出于社会地位的自负,换言之,社会地位不仅驱使“我”做出这一系列举动,更塑造了“我”的心理。这似乎是作者对金钱名利社会的控诉。

再来看巴特比,前文提到他“消极反抗”,“不断缩小”,然后从社会上消亡(跟外界没有交流,进监狱),最后完全死去(绝食而死)。在“我”看来,这是悲惨的(似乎作者也同情他的下场)。巴特比的行为与“我”背道而驰。但是,结合上文,这是一个充斥金钱名利的社会,巴特比的消极反抗,也许更多是出于对这种社会的反感(这其实要结合文末附上的关于巴特比的传闻)所做出的无奈之举,简言之,巴特比的消极是“被迫”的,同样是社会对人的“逼迫”。作者在他身上流露出的同情,也许更多在这一层面上。

总的来讲,我认为在社会角度上,这篇作品表达了对金钱名利社会的反感。

(二)精神角度

这一部分主要对巴特比的心理思想进行探讨。不像“我”,作者对巴特比并没有大量的正面描写,我认为重点有二: 一,多次提到的,他对着墙沉思。二,不停地拒绝外界,最后独立(现实精神,再是物质)先说一。请看这段文字:

他是一个孤独的看客,把独处看成繁华——就像一个单纯的、转世的盖乌斯·马略,在迦太基的废墟上沉思!

巴特比的沉思很值得思考。文末写,他曾是一个“死信”的处理者,处理那些没有收件人(主要是已故)的信件。请看:

一车一车的死信每年焚烧一次。从折叠的信纸中,那位苍白的职员有时会捡到一枚戒指——本来该戴这枚戒指的手指此时也许已经在坟墓中腐朽;有时是救急的银行支票——要救的人此时不吃饭也不饥饿;有时是一份赦免书,而被赦免之人此时已经绝望地死去;有时是一份希望,而此时那收件人已经死于绝望;有时是解人于燃眉之急的好消息,而此时收件人已死于求助无门的困苦。这些信件本来是生命的信使,却奔向死亡。

可以说巴特比在这样一种工作中看见许多悲伤绝望之事(“他是一个孤独的看客”)也许这是他每天沉思的内容。这也就解释了巴特比沉默寡言的性格,这(目睹的绝望之事)导致他巴特比逐渐地拒绝了外界,在压抑和消极中走向了自己的死亡,迎来最后的独立于世界。

我把它(指这整件事)看成一种解脱。这或许正是作者对世界的控诉,可以说,巴特比最后的死,代表了作者对希望,和真正对的人性美的期许和呼唤。

(这是我第一次写书评,有不对的地方拜托大家指正啦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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