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高粱家族》里活色生香的意像

June ff
2020-04-28 看过

“你崇尚英雄,但仇恨王八蛋,但谁不是“最英雄好汉最王八蛋”呢?”

随记

看莫言的文字,总让我想的同为魔幻现实主义作家的马尔克斯。他们的描写总是异常浓重粘稠充满色彩和味道的。看过莫言的《檀香刑》和《丰乳肥臀》。但是这种浓烈的描写在《红高粱家族》和马尔克斯《百年孤独》里达到了更五彩斑斓的浓烈。

他们的文字里,充斥着这样的物景:肿胀的身体、粘稠的液体、鬼魅的癫狂、梦一般的辉煌胜利、零落的内脏、连绵的阴雨、浓烈的爱欲、诱惑的酮体、荒诞的色彩和声音……

在《红高粱家族》里,还有一些重复很多次的意向,凭着自己单薄的理解,在这梳理一下:

红高粱:血红的、坚韧的、一大片一大片。在战争中俯倒,浸润着平民的、土匪的、国共战士的血滋养长大,养育了高密东北乡人民的。养育了家族酿酒事业、在余占鳌多次绝境中的从未让他饥饿。是爷爷奶奶疯狂爱情的开始,是高密东北乡血泪的见证。在小说最后的描写中,一片片或立或倒的红高粱已经成为了东北乡百姓和精神的代名词

黑水河:洗不掉是非恩怨。单家父子死亡地、余占鳌的叔叔死亡地、花脖子死亡地、公路战斗死亡地、余胶东大队冷麻子混战死亡地……

黑骡:罗汉大爷直接死亡原因(私以为罗汉大爷对自家骡子的恨其实是指对卖国贼的仇狠)、戴凤莲父亲卖女儿的原因、全家出行的工具、余占鳌出轨恋儿是黑骡是旁观者(余占鳌自己的写照)

狗:戴凤莲家三只大狗是她自立门户撑起家门的标志,也在很多时候保护了她和余占鳌。后来的红黑绿三条狗在《狗道》里占了极大的篇幅。个人感觉是在暗指余占鳌(村民武装、铁板会等)、冷麻子(从属国民党)和胶东大队(从属共产党)三方之间的混战。后来江小脚披着红狗皮的情节也暗示这点。还有一个情节,第三章《狗道》中描写三只领头狗的内讧情节和之前余占鳌当余司令时发生的事情非常像,首先是因为抢人腿而发生的狗之间的欺侮,两队狗之间发生混战(余占鳌和冷),后来是懒皮狗调戏了领头红狗相好的母狗(余大牙奸污了喜欢任副官的玲子、黑眼和戴凤莲相好)

火焰:这个主要集中在对二奶奶恋儿的描写中,在她与余占鳌相好时,火焰的描写暗含情欲。余占鳌眼睛里有金黄色火焰,恋儿眼睛里有蓝色火焰,到最后一章《奇死》里,恋儿经历了日本兵暴行后,一直描写的都是绿色的火焰(调色原理蓝+黄=绿),可能代指癫狂到死后的二奶奶。还有一个细节,奶奶出殡经历混战后棺材被烧,棺材发出的也是绿色火焰…

还有很多意象,看起来荒诞但是细想之下包含了很多复杂的东西。不管是对各色的人物:英雄或土匪、给日军指路的村民、剥罗汉大爷皮的村民、军队、前清官员……构成一个光怪陆离、波澜壮阔的高密东北群像。

最后,这本小说在叙事顺序上,从汽车战开始写,一边写着现在方式的事情到,一边又写从奶奶出嫁开始的事情,中间有穿插这余占鳌的身世等,戴凤莲描写较多,线索性强。后半部分同样是一边写戴凤莲死后的事情,一边回忆之前余占鳌的经历、和奶奶的感情纠葛及二奶奶等故事,还会穿插一些对父亲母亲的故事、从作者当下的时间描述余占鳌现在生活状态以及回忆他在日本的经历。描写循序比较繁杂,使小说阅读有一种神秘感和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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