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大菜

走之旁
2020-04-25 看过

读书、电影、音乐、与生活(2)汴京之围

从盛世到灭亡只用了三年时间。

——郭建龙《汴京之围》

《汴京之围》的评价集中在两极,一极认为从这本书了解到北宋末年的时局与历史细节,深受启发。另一极认为书中引用史料来源不够严谨,或是叙事风格仅是史料的罗列,不够精彩。

写历史的书有争议是必然的,尤其是写的通俗易懂的。但我以为,这样的书的价值是抹不掉的,是大有存在的必要的。

这样的书是指怎样的书呢。是衔接历史课本与专业历史研究的书,是历史课本的重要补充。更夸张一点说,有了这样的书,才补足了被历史课本灌入的历史观。它甚至不仅是补充,竟是不可或缺的。

国民经历的序列教育中都有历史课。我们的历史课本通常是几句话描述了哪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有些重要事件(特别是近代史)后面还会跟一段意义。对于青少年来说,讲通史确实没法展开太多细节。但带来的后果是潜移默化的把历史片段附带着规定好的意义灌输给了学生。于是我们这些接受了相同教育的人,都共同知道一些相同的历史事件,甚至每个人对同一事件的描述都差不多。

但那不是真正的历史。读钱穆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历朝历代的制度,莫不是有之前制度的影子,又结合了当时的实际情况,随着生产力或社会环境的变化,逐渐出现不适用的因素,最终逐步瓦解或演变,成为后面制度的前身或基础。如此连绵不绝,一路演化变迁。即使是暴力革命都不会轻易改变这个进程。

历史也是连续的、具体的。概括的历史好像嚼过的饭,不能当得真。打个比方,你家里出了变故,你连续数月身处当事中心,每日思量如何处理各类关系,如何安排各种事务。与同盟人如何商议,与对手如何交接,如何调动外部资源,如何调整内部平衡,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事过之后,旁人总结道,某年你家发生了什么什么什么,当时你巴拉巴拉做了什么。你就算表面不说,内心也会有个声音,“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后来,意识到历史课本的局限性之后(也有其他原因),我开始对宏大叙事保持警惕,对一切只概括事而避开具体人的文字不再欣然接受。

《汴京之围》全书对应的历史片段是每个国人都知道的“靖康之耻”。但“靖康之耻”四个字是嚼过的饭,历史大菜的真实面貌是什么样,从此书可以一窥究竟。

至于作者的这盘大菜,引用的史料有没有错误、有没有偏心。理论需要更专业的研讨,观点可以自由的交流。只要我们面对的是有价值的食材,各人能吸收多少营养,就看各人造化了。

202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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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之围 汴京之围 8.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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