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五年》丨亦中亦西,亦古亦今,除了历史还说了什么?

免葱同学
2020-04-25 看过

作者黄仁宇生于1918年,经历了战争,四海为家,学贯中西,站在了后世,又站在了东西合璧的立场上,回顾历史。

作者用他的大历史观,对于四百年前的1587年——一个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年份,著了一本书,并译成了多种文字。

易中天先生惊叹,历史还有这种写法。

作为一个历史小白,对历史本身没有那么多研究,也没办法妄加评论。但从一本书的角度来看,还是值得细细品味的。

一、《万历十五年》的写法

有人说,这是本组织管理类书,也有人把它当作教科书。

黄仁宇先生,用着早已不再娴熟的母语,从英文版又翻译成了中文版。在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语言基调下,却莫名显得极尽冷静而克制。

书中标注出的参考,占据十分之一的篇幅,可谓史书之严谨。

《万历十五年》似现代汉语,又略带古文之味;似精讲六人,又前后相联,以点及面。

历史,不用时间做引线,用故事做珍珠。而是将作者对于体制、观念、道德、法律的认知,镶嵌在历史事件之中,由事反悟,由例探讨。

从张居正到戚继光,文官集团与武官集团的力量悬殊不言自明;从正德到万历,世间天子亦只是傀儡;从海瑞到李贽,矛盾出自一人之身。

二、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1、性善与性恶

从小《三字经》里就背到“人之初,性本善”,似乎与生俱来的一种意识就告诉我们,人是生而性善的。

但黄仁宇先生在就孔子对“仁”的解释中谈到,从孔子的观念来看,人一方面要警惕自己不仁的念头,另一方面又出于天赋保持仁,可见“性恶”与“性善”并非绝对背离。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可能就是矛盾的存在。

就如同弗洛伊德所提出的“本我”和“超我”一样。在精神世界里,存在着完全潜意识下的“本我”,同时又存在着受道德良知相约束的“超我”。

两者之间是相互博弈,而又共生共存的状态。

“性恶”与“性善”,或许也是这样,并非完全就是非黑即白的。

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应该两者的结合体,时而你占上风,时而你甘拜下风。所以才能面对不同的事件,忽而显得大义凛然,忽而又卑躬屈膝。

2、真人与人设

在文官集团把握朝廷主导权的朝代中,戚继光作为一位武将的代表,能千古留名,可见他的成就之高,谋略之深。

似乎从小学课本开始,戚继光就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勇士,带兵抗倭,为民除害。但是他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完人了吗?

作者黄仁宇给出了答案,他的情史,他的迷信,似乎都被历史的写作者隐去了。他能在文官之中获得张居正的提携,仅仅只因会打仗吗?

正所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一个真实人物的性格也一定不是非黑即白的。

历史上的真实人物一定是立体而丰满的,只有一边倒的人设一定是经过打磨或者修饰的。想要客观地看清一个人,从古至今都是需要全方位的。

历史人物有人设,娱乐明星也都有人设。史料也好,八卦也罢,总是从写作者自身的视角出发的。观点带有倾向性可能会走向偏激,而保持中立又会被认为无趣。

三、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庞大的政治体制,冗杂的官僚制度,如同一艘巨轮,引领着时代缓缓前行。

文官集团经历过科举制的层层选拔,经受过儒家理学的谆谆教导,理应个个行端影正,事实却是有相当一部分官员,劣迹斑斑,声名狼藉。

张居正作为文官集团的首领,从小辅佐着年幼的皇帝,一面教导着皇帝敬天法祖,一面胆大妄为贪财好色。

万历皇帝从小受着母亲的约束和老师的教诲,学习圣贤,坚持勤俭。而忽然有一天,张居正的形象赫然崩塌。

即使张居正的继任者小心翼翼,从中调和,却已无法挽回皇帝心中的不甘与无奈,采用无为而治来应付天下。

体制的漏洞,给了原本以“仁”为思想标尺的文官腐朽的机会,而腐朽犹如蛀虫,一传十,十传百。

在劣币驱逐良币的时代背景下,历史的巨轮却也没有就此停下。即使皇帝不上朝,即使皇帝不作为,依靠惯性,时代始终在前进。

朝代的溃败,根本不是因为船体破了一个小洞或掉了一颗螺丝。朝代的崩溃一定是因为船体早已满目疮痍,不堪一击。

如同今天的组织,单位,国家与社会。

巨大的质量有着巨大的惯性,想要扭转、想要止步根本不是一个人小小的力量就可以改变的;而想要腐蚀、想要毁灭也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尾声

风云变幻,朝代更迭,站在几百年后再去看,或许也只是云淡风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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