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陌生人》全书笔记

伯恕
2020-04-10 看过

序言 本书的副标题是“英国是如何成为现代国家的”,这是一个民族国家的现代化问题,但这个问题又和现代性联系在一起,这时,英国的案例就带有了某种普遍性。正如作者所说,现代性是“现代生活的特性”,它强调的是“现代”,是现代的普遍特性,而非成为现代的过程。相反,现代化则是一个过程,它的主要推动者是民族国家。 最近几十年来,很多历史学家相信,每个社会都能以自己的方式变得“现代”。我们也听到了诸如“多元现代性”、“别现代性”等概念。但作者认为,如果“现代性”这个概念还有用,它必定是“包含了所有社会都会经历的某种单一条件和过程”。因此,他强调这本书的重点是“人们”,是陌生人,而不是英国。 作者用从熟人社会到陌生人社会的过渡来概括这个大转变,并将动力因素归结为 “快速增长的人口及其在越来越远的距离上的流动性。”陌生人社会的形成对传统的共同体内的种种关系形成挑战,并对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产生了深远影响。 接下来,作者用很长的篇幅叙述对英国历史研究的变化,或者说几乎贯穿所有学科的某种研究大趋势的变化,这也顺带解释了他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并不很“时髦”的研究。这个大的变化可简单概括为:过去的历史研究关注“宏大叙事”;后来,历史学家逐渐转向微观研究,更关注小问题,从更小的专业领域来开展研究;现在,关注大问题的那种宏观研究又开始复兴。为什么要做宏观研究?作者说:“重新树立对历史变化进行宏观解释的信心,可能会让公众更好地理解过去和现在。”作者也强调,我不是一个人,有很多人也开始又做这种宏观研究了。 第一章 什么是现代性? 在本章,作者通过论述和铺垫引出了自己所要探究的问题:即英国是如何成为现代国家的? 这是一个How问题,而非Why问题。作者自己也说,相比“社会为什么会变得现代?”这个问题,他对“社会是如何变得现代的?”更感兴趣。 弗农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很多现代化理论就致力于探讨历史发展的单一起源或原因,而他的研究信念不支持他再去做这样的尝试。他认为,那种解释或解决问题的“终极方案”(golden bullets )几乎不存在,因为“我们处在多重变化过程之中,这些过程汇聚、冲突、结合,有时甚至以令人惊讶和矛盾的形式显现自身。”这可以说是弗农所秉持的研究信念。这和英国另一位社会学家吉登斯的观点有共通之处,吉登斯把现代性看作是“社会生活的方式或组织模式”,即他所谓的“制度”,并认为现代性在制度维度是多维的,而不是某种单一的决定性力量。 弗农既然想探讨“英国是如何成为现代国家的”这个问题,那就是一个民族国家内部的现代化问题,那为什么在本章要一再谈论“现代性”呢? 首先,为了探讨How问题,首先解释一下”现代境况的性质“是很必要的。也就是要回答How问题,先解答一下What问题。这就是第一章首先解释”现代性是什么“的一个缘由。 其次,弗农提出要重新从宏观角度解释历史变化,理解我们共同的过去和现在。弗农强调,他想用“现代性”这个词捕捉“现代境况的性质”。如果我们认为现代性这个概念作为一个分析范畴还有用,我们就不得不承认这个概念的直白含义是“现代的特性”,它关注的是普遍的现代特征,而不是哪个国家的现代境况。在我们笼统地区分古代和现代、概括很多国家共有的或相似的历史变化模式时,现代性这个词还是很有用的。 根据以上分析,弗农的研究目标也就很清楚了。第一,探讨不同国家历史进程的相似性或共性,这可以看作是现代性研究,这是前提。第二,描述这些国家如何在不同的时代和地方以有差异的方式经历了这些过程。这可以看作是现代化研究,呼应了本书的副标题,而且这是本书的重点。 从研究方法上来说,采用了案例研究的方式。弗农选择英国作为案例来分析现代性境况,理由是英国是世界上第一个现代化国家,英国人是第一批现代人,现代境况最早在英国显现出来,尽管他把这个时间点推迟到了19世纪。 英国是如何成为现代国家的?也即英国是如何获得那些现代境况的?作者给出了三个答案。 第一,持续且快速的人口增长导致人口规模扩大,交通革命导致人口和货物的流动性增大,城市化过程中大量人口聚集在城市,城市人口变得稠密,由此,一种新的人类群体生活的境况在英国出现,即陌生人社会。新的社会境况意味着需要新的社会参与法则、社会分类形式、权力和权威形式,联盟和交易的方式,等等。 第二,陌生人社会对原来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形成挑战,人们开始改变那些原来依赖于本地和个人关系、有着亲疏远近和上下等级特征的统治形式,发明了平等地适用于每一类乃至每一个陌生人的管理和治理新形式,即抽象的(知识)体系和官僚制管理模式。这些新形式要跨越广阔的时间和空间距离去重新组织帝国每个角落里的社会关系。正如作者所说,这些新形式以“统一的、不具人格的方式管理着远方的陌生人。” 第三,这个现代化过程是一个抽象化与具体化相互作用的辩证过程。新的抽象体系与官僚制模式在具体的地方并不总是有效,人们也会抱一种排斥的态度,它必须和地方的特点相结合才能存在下来。总之,普遍原理要和具体实践相结合才能落地生根。这个过程,作者称之为一种“再嵌入”(reembed)当地和个人关系的“反向运动”(countermovement)。由此可见,现代化过程是一个现代性与传统性相互作用、相互融合的共创共生过程。 接下来的各章,作者会分几个方面论述英国的现代化过程。 第二章 陌生人社会 在本章,作者所要论证的一个观点是:在18世纪中叶,英国国内逐渐形成了一个全新的陌生人社会。 作者把这个过程称为“大转型。”这个过程是怎样发生的呢? 1.英国快速且持续的人口增长,是它转变为陌生人社会的主要原因之一。(人多) 英国会摆脱“马尔萨斯陷阱”,拥有维持人口快速增长的能力,原因是多方面的:公共健康的改善、收入水平提升、农业生产率提升、理性生育以调控家庭规模。 2.年轻人数量增长快,流动性不断提高。(向城市流动,陌生人交往机会增多) 3.居住政策宽松化,外地人到城镇定居的数量越来越多。(陌生人群居,陌生人群体形成) 4.其他因素导致的帝国—殖民地和殖民地—殖民地之间的移民,加剧陌生人社会形成。(大范围流动,更广的陌生人群体的聚集) 5.交通运输革命使得时空收缩(缩水不太好理解啊),人们流动起来更加方便,这是大量邂逅陌生人的一个必要条件(交通运输革命使得时空缩短,增加了遭遇陌生人的概率) 在陌生人社会,信任成为最重要的社会问题之一,人们需要全新的社会交往规则。 另一个问题是:新形成的陌生人社会具有哪些特征呢?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需要在“熟人共同体”和“陌生人社会”的对比中来进行,理解“社会”这个概念很重要,而“熟人社会”这个词容易使我们的注意力更多放在熟人和陌生人的差别上,从而忽视共同体与社会的区别。滕尼斯就把从古代到近代的转变看成是从共同体形式转为社会形式。 作者在第二章开篇,就引用社会学先驱人物的观点,认为匿名性(anonymity)和失范(anomie)是陌生人社会的特征。在后面论述中,作者还运用了诸如“流动性”(mobility)、“大规模”(overwhelming size)、“疏离”(alienating)等词来描述现代社会。通过这些词,我们了解到现代社会的境况:大量的人口离开故乡,涌入城市,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他们相互之间不熟悉、不知根知底,关系疏远,很难产生信任,内心更多充斥的是不确定感。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离开了那个由熟人组成的共同体,而来到了一个由陌生人组成的社会。从共同体到社会的转变,意味着人们之间的各种关系发生了变化,组织社会的规范也发生了变化。共同体和社会是人们群体生活结合的两种不同类型。 当大量的人离开原来生活的环境而在城市聚集时,他们如何与他人相处、如何与家人相处以及如何与自己相处,就需要重新来摸索,而在之前,这是由传统、习惯和权威等提供的。 在城市和城市的街道上,会遭遇到很多陌生人。人们如何安全而体面地行事呢?城市指南、礼仪手册、新的专业知识(文学、社会科学)等出现了,它们开始重新定义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和社会行为,为陌生人社会创造出新的行为习惯和区分不同阶级、阶层的新方式,“失范”的群体生活开始进入有序状态,即群体生活具有了“社会秩序”。政治、经济、教育、宗教等领域开始从社会中分化出来(波兰尼所谓的“脱嵌”),社会领域成为一个独特的自治领域。在熟人社会,人们之间的行为遵循传统和惯例,谁做了什么大家也都能看得见,因此,外在的规范和权威重要性不那么明显。但在陌生人社会,大家互不了解,人们行为的预期性变得不清楚,这时,就需要法律、制度等外在的规范和权威来为所有人的行为提供标准。社会,这种群体生活的新形式、这种表现了陌生人之间疏远关系的新形式,是人们有意识、有目的创造的产物。 在家庭中,陌生人社会又是如何重建亲密的私人关系的呢?在过去,家庭是一个生产单位,全家人围绕家庭劳作。但现在,家里成员开始走出家庭,到政治、经济、教育等领域中谋生、受教育,甚至远走他方,这时,家庭通过聚会、睡前故事、假日、节日庆祝、书信等形式重新把家庭成员聚在一起,重建亲密的私人关系。同时,通过隐私制度(或法律规定的隐私权),家庭成为一个私人空间,把陌生人社会挡在家庭之外,为家庭成员提供了保护屏障。征婚广告、个人专栏则是重塑社会中人们之间亲密关系的表现。 最后,自我日益增长的表现性是对社会世界的匿名性的一种应对。人被看作是是自我思考、自我发现和自我实现的主人,是自己生活的设计者。镜子、手表、私人卧室是资产阶级进行自我反思和反省的工具,还有小说和个人特性描写的出现、个人权利、个人利益的追求、童年观念,等等,所有这些,都是自我表现的途径。与现代生活的匿名性紧密相关的是表现性文化,它通过种种具体文化形式表现自我,使得自己能被陌生人理解。 第三章 统治陌生人 陌生人社会,这一现代性境况不仅要求重塑街道上、家庭中和我们内心世界的各种关系(第二章),它也要求重新建立新的政府治理系统(第三章)。 本章的问题是:如何govern(统治/管理/治理)陌生人社会?如果简单回答,就是运用政府官僚机器和通过地方魅力型的官员,也就是本章两个小标题所传达的意思。 政府官僚体系是一种标准化的、抽象的、通用的普遍治理形式,这种治理形式在推行的过程中重新嵌入了地方和私人关系中,从而,官僚制的普遍形式和权力、权威的个人形式相辅相成,共同被用来治理陌生人社会。 首先,政府为了了解其统治下的陌生人群体,开始进行人口调查。新的人口调查有许多特征(规律性、同时性、信息量、收集方式、分析和比较模式),这些特征能让政府不断获得其治下人口的全国性信息,获得有关群体的普遍模式和趋势的知识,这种完整的、普遍的抽象知识不同于个人的经验,它对政府了解社会、制定政策、管理人民非常重要。 其次,政府通过测量领土和绘制地图来了解其治下的抽象空间。之前,对地方的了解大都通过个人经验、地方习俗知识来完成,现代,政府能通过标准地图来总览全国,对遥远的地方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这里实际上是地图与知识的结合)。 再次,政府通过税收制度的的改革,增强了自己对资源的汲取能力,同时强化了匿名的官僚制体系。这种强化表现在:分区征税、收税官负责;为收税官配置统一的技术装备;通用的收税种类。这个过程也发展出一种现代意义上的信任形式,即系统信任,信任普遍的组织和制度。这很明显地体现在一位历史学家所说的话中:可以不信任我们,但要信任我们的程序和工具。 当然,政府建立官僚制机器的过程中始终伴随着技术的发展与完善,特别是收集数据的技术技巧。 政府机器的公正、科学运转也需要人力资源,官僚程序需要和职业方式结合起来。管理型通才、具有专业知识的专才(家)、下层的文员,一起组成了官僚制人员系统。 作者也提到,政府官僚机器也不完全是抽象的和非人格的,公路、铁道、轮船和飞机、电缆、无线电台等都是让官僚机器具体化的事物。抽象的和不具人格的政府官僚机器的推行,导致了魅力型且高度个人化的权力和权威形式。用作者的话说,即”中央集权化的官僚国家形式的增长重新激活了地方的政治结构“。这两种治理形式并不是必然对立的,而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总之,抽象和具体、普遍和特殊、全国和地方等之间的互动,反映的是传统和现代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相互融合,在这个过程中,传统和现代都已不是原来的样子,它们在变化中再生。现代性境况在社会生活中的真实情况是:普遍观念、规则与地方传统、关系的并存,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影响和相互改造,这导致它们都已不完全是原来的样子了。 第四章 与陌生人结盟/与陌生人结社 三四两章讲述的都是陌生人社会给政治带来的挑战,只不过第三章强调的是作为国家权力的现代政治组织体系,而第四章则是讲述作为大众政治的公民社会是如何以抽象形式重建的。这里隐含的一个前提似乎是:国家(政治实体)、市场(经济实体)和公民社会(公共性和民间性)的区分?但在这一章,a civil society却被翻译成了“文明社会”,而不是我们通常所称的“公民社会”或“市民社会”,实在令人费解。 本章开始先简要介绍了近代城市的结社生活(associational life )的转变,然后说这种超地方关系的结社生活的官僚形式在政治生活中也很明显,算是过渡到了本章的核心内容。 作者在这里提到的例子是请愿和政治运动。请愿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存在,但在1650年代,请愿书能被印刷时,请愿活动就不再是地区性的,而是和远方的陌生人建立了联系。早期的政治运动最开始是依靠魅力型的领袖来组织的,但对于全国性的政治运动来说,官僚机构的重要性越来越明显,正规的国家组织能够联结和动员更多远方的陌生人。 当然,这种联结和动员的实现还需要技术的支持,印刷术让远方的陌生人想象他们和一群人在一起。组织者通过印刷品抽象出不同地方和不同人的意见,并将之广为传播(媒介的发展:从口语媒介、印刷媒介到电子媒介),从而使得公民社会在想象中成为可能。民意调查的发明提供了公民社会的最终抽象形式,被量化和汇总的民意开始影响政治。 但作者也一再提醒,20世纪公民社会的重组不是完全围绕抽象形式或官僚结构来进行的。正式的和官僚的组织模式在把远方的陌生人组织在一起方面非常高效,但是魅力型的领袖组织模式也不可或缺,而且前者激活了后者,让其重新焕发活力。 除了结社生活以外,作者重点介绍的另一种政治生活的组织形式是代议选举制。在前现代,每个选区的投票资格是很多样化的,投票是一种集体责任,代表的是其所属的共同体。候选人可以讨好、拉拢选民。但1832年《选举法修正案》出台之后,现代意义上的代议选举出现了。政府考虑到了不同地区陌生人群体的规模、规定了新的政治主体(财产赋予男性作为个体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选举程序。无记名投票强化了投票的私密性。选民现在是独立个体了,要根据自己的意见和良心来进行投票,而不是根据自己所归属的地方共同体利益,这种投票更适合于一个匿名的陌生人社会。但作者也强调:“影响的政治”始终存在,无论如何隔离和个体化选民,影响的政治无法根除。 总之,英国公民社会和选举制度的重构,有着具体的历史和社会背景,它是陌生人社会的新境况和传统的以地方、个人关系为核心的结社与代表形式相互作用的结果,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新的政治主体和大众政治的新形式。 第五章 陌生人经济 本章谈论陌生人社会对传统的经济生活所提出的挑战以及现代经济生活的重组。 当代的许多思想家都认为,是工业革命引发了我们的经济大转型,然而作者的观点却是:陌生人社会重构了经济生活中人们的行为。 在传统社会,经济生活在地方市场上以面对面交易的方式进行,因而个人关系、声誉和经验性知识很重要。由于相互比较了解,交易双方一般也相互信任。但随着陌生人社会的到来,国内乃至国际市场、远距离交易、普遍市场知识、标准的经济生活行为模式、系统信任等成为现代经济生活的普遍状况。 市场从具体地方到抽象空间,这一转型需要具备很多条件。公路和运河网络的逐渐成型,解决了货物运输问题。现金支付方式的出现促成了全新的现金交易经济。企业规模扩大需要更大的资本储备,《公司法》等经济法律法规的出现,规定了经济活动的正规机构及其机构职能。印刷文化和新的通信系统的结合,使得普遍的经济知识传播到了远方,从而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经济领域。企业的组织和管理过程也因为印刷文化而变得更加标准化。 在陌生人经济生活秩序形成过程中,民族国家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它促成了国家经济空间的形成并解决了交易中的信任问题。基本位置的建立,统一的货币(纸币)体系的形成,使得货币的安全性、稳定性和信任被建立起来,因为国家保障了它们的价值及其稳定性。 为了建立一个国家和帝国经济体,使其成为一个统一的中立的陌生人交易空间,还需要确立标准的度量衡单位。1878年,英国贸易部已拥有重量、度量和硬币的唯一管辖权,英制单位体系建立起来了。最后。国家和帝国经济体的形成也依赖于经济知识和计算的新形式。诸如失业率、GDP、国际收支标准计算法、世界贸易和生产力百分率等新计算形式出现。经济学也逐渐成为一个独立的学科领域。 作者认为,尽管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形成了一个陌生人之间抽象的、同质的、不拘人格的经济生活新形势,但这种形式也在试图将自身再嵌入地方和个人的信息与联系之中。这表现在三个方面,在股市资本流动、信贷业务办理和家族企业的管理中,个人关系、声誉、品格、身份等因素仍然非常重要。 结论 什么是现代性? 弗农所说的现代性是一种新的境况(modern condition),它既包括陌生人社会(特征是大规模高密度人口、匿名性、流动性、失范、疏离等)的到来,也包括重新组织和治理陌生人社会的抽象化和再嵌入的各种技术(巧)。这些特征和技术技巧的具备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因此,英国直到19世纪才进入现代社会。 英国建立现代性社会的过程在其他国家能复制吗? 作者认为,每个国家就算会经历一个普遍的现代化进程,但它们可能通过不同的轨道和反复尝试来进入,会具有它们自己的独特道路,因此,这个进程中包含了各种偶然的情况,其发生的速度、规模和强度在不同国家会有比较大的差异。面对陌生人社会的种种挑战,不同国家面临的问题可能有诸多类似的地方。 总之,现代陌生人社会的到来,在起因上可能是多样化的,但在境况上是单一的。 阅读感想 作者在文中说,英国的社会学家喜欢针对具体社会问题,描述其特殊性、复杂性、差异性,不太注重社会的普遍规律。从这本书来看,似乎确实如此。不到200页的内容,说了很多细节性的东西,在理论解释方面相比就有所欠缺了。 但作者的思路还是清晰的。很多因素导致了一个陌生人社会的到来,传统的以地方和个人关系为主导的社会秩序受到了种种挑战开始发生变化,最终建立了一个抽象的、官僚化的、普遍的现代社会秩序。在横向维度上,作者从社会、政治和经济三个系统来展开论述,解释从传统到现代的变迁过程。作者也强调:这个现代化过程是一个抽象与具体、普遍与特殊、全国与地方等相互作用的过程。这个过程,作者称之为一种“再嵌入”(reembed)当地和个人关系的“反向运动”(countermovement)。现代化过程是一个现代因素与传统因素相互作用、相互改造和相互融合的过程,这个过程中有继承、有抛弃、有再生、有创造。 作者挑战经典的现代性理论,勇气可嘉。但在其论述的过程中,还是运用了很多经典的现代性理论资源。论证过程也存在欠缺,尤其是在忽略了价值观念、重大事件的作用后,有些解释给人感觉有点牵强。但不应该求全责备,研究总是从一定视角出发的,面面俱到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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