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作家的孤独幻象

殷旻
2007-11-09 看过
如果没有了电视、报纸、网络、广播,如何在当下的社会生活?极端尊孔的人说: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我要是没有了这些媒体,是否和天不生仲尼一样,诚惶诚恐,度日如年?因为那可能造就孤独这种品质。

孤独这个词,在喧嚣绚丽的当下,更显得矫饰。然而,当民谣歌手李志在《梵高先生》里反复吟唱“我们生来就是孤独”,成为2006年最引人注目的民谣单曲时,孤独像火山一样,在耳机和音箱里爆发出来,释放了人们内心积聚已久的能量,孤独的面具再次集体被掀掉。

许知远先生结集出版他的专栏文字,命名为“我要成为世界的一部分”,旁证了他是孤独的,也是不甘孤独的。人生来就世界的一部分,世界也因为众多的我而完整。而我“要”成为世界的一部分,注意是“要”,背后的说辞,是“我还没有成为世界的一部分”。究竟是世界疏离了人,还是人被世界疏离,致使两者之间失去了交集?陌生、恐惧、误会、焦虑,这些孤独的标签却因疏离而来。只有彼此肌肤相亲,融为一体,才能消除。

没有人一开始就视世界为仇敌。我总能记起少年时期的好奇心,好奇心正是对世界发出友好信息的表示。年岁一长,我逐渐失去这种兴趣。失去即退化。是世界的不友好反馈致使我的倦怠,还是我在世界反馈过来的纷繁复杂面前萎缩了?前者是被动的,后者是主动的,其结果都是我与世界的疏离。

重新修复关系,是一件费力费神的事。你如何跟世界握手言和?我深为认同福柯提出的我们的生存方式是监狱化的。囿于一室,自个玩自个的,看得见的摄镜头和看不见的摄镜头,悬在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地方,叫我怎样向世界抒情表意。个人与世界独霸一方,国中有国各自为政,通往来的“大使”或者说“媒体”,就由电视和网络之类的充当角色。

“永远在截稿日期的阴影下,当时间到来,即使无话可说,也要假装深思熟虑。”在监狱里没有人能帮助你。许知远先生在这样的处境下,“为读者梳理9.11之后混乱的世界”,通过阅读、试听和思考,许知远先生(也包括所有专栏作家)与世界建立认知关系,并将结果——一篇篇专栏文字,交还给他认知世界的媒体——刊载于报刊。以这种模式,许知远先生在探讨“新的世界秩序”、“亚洲的新浪潮”、“我们为什么落后”、“松下的商业哲学”等等问题时,是否填补了与世界之间的沟壑,消除了疏离感并成为世界的一部分?他只是说“要”,没有给我们答案。然而将影响世界的大事件和人物,浓缩于几千字,行文之精当,思虑之深浅,都是要经受焦虑的炼狱。

我揣测不到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情景,孤独或许只是一个伪命题。尤其是,当大使或媒体使得世界更加光怪陆离,信赖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念头的时候,孤独,更可能是一种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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