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之印象

春天與星星
2020-03-09 看过

周作人曾是新村运动的领导人,在五四时期,几乎所有的先进知识分子在一开始都不同程度上被空想社会主义所吸引。

周作人和鲁迅相比显得更空浮,鲁迅的反封建的着眼点在于农民,而周作人则更倾向于小资产阶级人道主义,显得激进更像是空想的口号。在主观空想中比鲁迅远为激进的周作人一旦接触到现实问题,就立刻露出了保守的本相。可以拿周作人与鲁迅在“五四”时期影响最大的两篇文章《人的文学》与《狂人日记》作一个比较。因此,周作人直言不讳地承认,他所提倡的“现代文学上的人道主义思想,差不多地都从基督教精神出来”,其最“博大的精神”就是“要爱你的仇敌”这一“爱的福音”。抽象的“立人”、“人的解放”的人道主义理想现在获得了阶级的物质内容:即首先是以农民为主体的下层人民的解放。

在日本留学时期,由于没有处于现实政治斗争的第一线,鲁迅与周作人的思想保持着总体的一致性;而现在,在“五四”时期政治、思想、文化的尖锐斗争中,鲁迅与周作人一面并肩战斗在同一统一战线中,另一方面又鲜明地表现出不同的思想政治倾向,出现了资产阶级改良主义、小资产阶级空想社会主义与反映以农民为主体的人民大众利益要求的彻底的民主主义、战斗的现实主义之间的裂痕,由此出发,他们终于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周作人在30年代鼓吹回到孔孟那里去,则是要以儒家为中心的封建正统思想体系来冒充、代替资产阶级民主主义,对抗马克思主义,这显然是一种倒退。

他揭露周作人们“在风沙扑面,狼虎成群的时候”,提倡闲适小品,其实质就是要“靠着低诉或微吟,将粗犷的心磨得渐渐的平滑”,这无异于充当统治者的“帮闲”以至“帮凶”。鲁迅的批判击中了周作人们的要害,而对他自身来说,也具有严峻的意义。这意味着他与《新青年》时期和《语丝》时期的战友在思想上的最后决裂。

鲁迅的历史观虽然是悲观的,但是周作人是彻底悲观的。

鲁迅的中间物意识,一方面把“自我”置于无限的时空中,最充分地认识与把握“自我”生命的短暂性、局限性与过渡性;另一面又自觉地干预社会历史变革,无论对于“过去”还是“未来”,都承担着几乎是超负荷的历史责任:它既与作为“旧营垒”的“过去”对立,“反戈一击”,制之于死命,又清醒于“自己”与“过去”割不断的历史联系,“陪着做一世的牺牲”;既甘愿为“未来”作出牺牲,“肩住黑暗的闸门”,放后来者“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又明确意识到“未来”世界里没有自己的位置,“自我”“应该和光阴偕逝”。这种超负荷的干预与牺牲,使鲁迅的人生选择具有一种历史的悲壮性,形成了鲁迅式的特殊精神矛盾与痛苦。而周作人,是自觉地采取冷静的观照态度的:对于“过去”——那几千年的封建传统,他没有鲁迅那样的“非扑死它不可”的强烈义愤,没有批判与改造的急迫感,更不会如鲁迅那样感到自己与传统的联系而产生深刻的痛苦;他是用一种欣赏的态度,心平气和地“评点”传统,赞赏自己心以为然的东西,又议论自己不以为然的部分。对于“未来”,周作人本来就抱有一种怀疑,他以“冷漠”把“未来”推到一定的距离之外,当然也就不会有鲁迅那样的对于未来的企望,焦躁,不安……这一类心灵的熬煎。这样,周作人就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中国现代知识分子所特有的灵魂不安定的命运,获得了他所渴望的心理的相对平衡和良好的自我感觉。—但他同时也就失去了以鲁迅为代表的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心灵世界所特有的深刻性,而趋于平庸化。

周作人在本世纪初大声疾呼“驱儒学于国门之外”时,他就已经站到了“过去”——封建旧制度、旧文化的对立面。而当周作人转而“闭门读书”以后,他是否就真正“中立”、“不介入”了呢?请看周作人的自白:“我知道自己是很旧的人,有好些中国的艺术及思想上的传统占据着我的心。”

鲁迅与周作人的文学观念的对比

1. 对人自身生存的思考质疑、与死亡的思考

2. 如何正确接受西方文化的影响而不成为其附庸,保持思想上的独立性

3. 自觉的人类意识

4. 周作人散文(浮躁凌厉与冲淡平和)

蔼理斯 美文(艾迪生、兰姆、欧文、吉辛 随笔)

思想上的退化与坠入深渊:对西方文化与东方文化的融合;出世与入世的矛盾

5.《人的文学》的贡献 (1)把“五四”人的发现与文学的发现统一起来,将五四思想革命精神灌输到文学革命中去,在“人”的历史焦点上,找到了思想革命与文学革命的契合点

(2)他自觉地运用生物学、文化人类学、道德史、性心理等学科的知识去认识“人”,第一次揭开了蒙在“人”身上的种种神秘的面纱,使得中国人民有可能把对人自身的认识建筑在现代科学的基础上。

(3)注意妇女、性的问题。

6.儿童文学、童话学、神话学研究与传统文化的反思

7.民俗学研究与国民性的考察

周作人的散文,更像是晚明公安派、竟陵派的散文。周作人认为小品文是文学发达的极致。

鲁迅和周作人都写过梦的题材的散文诗,就像是鲁迅的《野草》和周作人的《夏夜梦》都是采用梦的形式,具有象征意味。但是《鲁迅》的想象是大胆的、奇特的,造成一个诡异瑰丽的艺术世界,周作人的想象则过于平实,《夏夜梦》的梦的世界是现实生活的简单投影,没有艺术的光彩。《野草》的思维是更接近诗的,而周作人显然缺少诗人的思维。

周作人的生活方式、情趣、哲学更加接近于散文小品,精神上是契合的。

周作人的散文可以看成是中年人的散文,他奉行的是中庸主义,他是博学的,他追求“理性通达,感情温厚,气象冲和,文词渊雅”,“多爱而少憎”,他“与一切绝缘而孤立”,但又尝试着去与古今结缘。

周作人在文艺批评史上具有独特的地位,他的文艺旗帜上写的是“自由——宽容”“个性——表现自己”,这也让他成为文艺批评史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他自觉把握“重新评估一切价值”的五四新文化的精神,从对封建旧文艺的批判,开始他的文艺活动。他的第一部作品就是对《沉沦》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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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论 周作人论 7.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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