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性》(合卷本)全书笔记

自然醒Rita
2020-02-07 看过

之前坚持每天看30页《第二性》在微博上打卡,没能每天坚持,好歹读完了,2019年3月读完的,拖到今天才整理。


上册 事实与神话

第一部 命运

第一章 生物学论据

总的来说是一节从史前到文明的生物史。

1.无性繁殖到有性繁殖是否是进化论,还是平等存在的两种繁殖方式,进化论是否真的可信

2.柏拉图、托马斯·阿奎、黑格尔对两性(事实)

3.梅洛·庞蒂对存在、偶然性、必然性的观点推出通过存在的具体定义证明两性的既定现实是不可想象的(学逻辑学还是有用的)。

4.近代科学之前关于两性的作用不同哲学家的观点皆为先验的理论,两性问题至此没有得到事实本体论的根据,也没有经验论的解释。

5.近代科学对精子卵子及其相互结合的发现,证明两个配子的作用是一致的,但由此得出女性在家庭的地位也是冒险的。

6.从低级动物到高级动物生殖繁衍的过程。

7.人类,尤其是女性,在生理上的特点和经受的一切(发育、怀孕、生产、更年期)

8.存在主义观点:人不是一种自然物种,是一种历史观点。女人不是一种固定的实在,是一种变化。

9.要根据本体论的、经济的、社会的和心理的观点,来阐明生物学的论述,要知道的是,人类把女性变成了什么。

第二章《精神分析观点》&第三章《历史唯物主义观点》

1.精神分析法的进步—重视主体体验过的身体(进步)。

2.弗洛伊德的一些看法:性是产生生殖的固有能力;用描述男人的方式描述女人;男女不同的性敏感系统;孩子的自体性行为与恋母情结、恋父情结的关系;父亲的至高权威是女性欲望构成的关键,但父亲的权威来源却阐释不明;人类生活的发展建立在唯一的性欲之上。

3.阿德勒:性只有象征价值。

4.精神分析学家给女人指定同样的命运—男性化和女性化两种倾向的冲突。

5.存在主义观点:身体和性是存在的具体表现,只有从存在出发才能发现其意义。他者、自我超越(不太懂)要通过女人的整个处境。

6.历史唯物主义观点:人类是一个历史现实,女人的历史取决于技术史;女人的命运和社会主义的命运紧密结合在一起;妇女问题约减为工作能力问题。

7.这一观点的问题为:不可能从私有制中推断对妇女的压迫;对妇女的压迫具有特殊性;而恩格斯把这种压迫归结为阶级冲突。

8.同样,存在主义观点认为身体、性、技术只有在人以存在的总体观点中把握他们的时候,才具体地存在。

【自己的话:精神分析学这一部分读起来很艰涩,对该学派的了解太少,隐约读出精神分析学不介入事物本身这一特点,因此很多事情难以解释清楚,而只是以为既定。】

第二部 历史

从历史角度看女性意义发展

Part1-3

1.原始社会:女性承担创造生命的作用,但即使是在怀孕期间,也不被允许获得首要位置。原因是人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自然物种,并不只追求物种延续,而趋向于自我超越。男性作为创造者的身份,在其存在中实现自我超越。而女性的工作在于保证生命的重复出现,这种重复不具有价值,因此女性没有超越,她协助男性完成超越和创造,在自己存在的核心确认男性意图。

“存在主义观点让我们明白,原始群体的生物学和经济处境必定导致男性的统治。”

2.原始部落由游牧到定居下来:集体所有制确立,土地要求有后代,怀孕成为一种神圣的功能。繁衍后代、商品交换、部落生活由女性维持。女神形象出现。只能设想存在过一个真正的女人统治时期。因为女人只是权利的媒介而不是权利的掌握者。

“女人的具体状况不是以稳定的方式与这样或那样的权利联系起来。”

“当一个社会的发展导致人意识到自身,并要强加自己的意愿时,这个社会便趋向于父系制。”

男性在部落生活中的种种经验传播开来,在实际生活中,男性获得胜利。女人贬值,标志人类史上了一个必要的阶段,“因为她不是从自己的积极价值中,而是从男人的弱点中获得威信”

在男人确立自己为主体和自由时,他者的概念传布开来。他者、女性的双重性,随后反映在女性历史中—女人顺从男人的意志至今。

3. 当家庭和私有财产成为社会基础时,女性也被完全异化了,女性历史大部分与继承史有关。穆斯林世界、叔娶嫂制、古代法律、埃及女人的状况(各种女神)、希腊女人的状况(女人与财产挂钩)、斯巴达的特殊情况(类似母系社会)、希腊的妓女(与宗教挂钩)、罗马女人的历史(在社会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即使衰败时期的罗马女人看似有更多自由,那也是空洞的自由,因为她什么也做不了。

Part4

1.基督教意识形态大大助长了对女人的压迫;四世纪教会法颁布,认为婚姻是对人类弱点的一种让步;教士被迫独身制,所有教父都宣布女性卑劣;托马斯·阿奎声称女人是一种失败的人。

2.日耳曼人的风俗特殊,是建立于母系血统和父系制氏族部落的中间状态。

3.女人绝对从属于父亲和丈夫的传统延续到中世纪。

4.封建制在中世纪确立时,在领土权和财产权、公共权利和个人权利之间存在混乱,导致女人被这种制度左右、轮流于忽高忽低的地位中。

5.武士文明对女人充满了蔑视。

6.十二世纪地中海沿岸南部地区产生的骑士爱情实质是对正统风俗(婚姻)的野蛮的一种补偿。

7.在中世纪,“虽然体力上的虚弱不再起作用了,但是在女人结婚的情况下,她的从属状态仍然对社会有用。”

8.在欧洲国家,“正派女人”屈服于家庭的后果之一是存在卖淫。“社会结构使卖淫必不可少。”

9.法国单身女人的处境是一种特殊情况——有合法的独立。但实际上她们既不拥有经济自主,也不拥有社会尊严。

10.总的来说,事实上中世纪男人的看法对女人很不利。

11.玫瑰传奇之争——女人第一次拿起笔来保卫自己的性别。

12.意大利文艺复兴有利于孕育各种各样不分性别,强有力的个性。强有力个性的女性在这一阶段显露,如许多女君主,但这种机会是很不均等的。十六世纪,女人仍然很少受教育。

13.十七世纪,女人在沙龙文化中起到巨大作用。

14.十八世纪,女人的自由和独立扩大,风俗仍然很严厉。

15.在整个旧制度下,想有所作为的女人最容易接近的是文化领域。

16.文艺复兴时期,贵妇和有才学的女人掀起一场为女性争地位的运动。

17.十八世纪的民主自由思想,让更多哲学家认为女人与男人平等,为女人声势的有伏尔泰、狄德罗、孔多塞等等。

Part5

1.大革命对女性命运的影响——劳动阶级的妇女拥有了最多的独立,她的物质独立使她在生活作风上有很大自由,然而女人的政治权利还是很少。女性主义运动昙花一现。

2.十九世纪,司法不断加强法规的严厉程度,尤其是剥夺女人的一切让与权;家庭伦理没有改变,男人不让女人受教育和有文化,不让她做发展个性的事,不让她们做艰苦的事和想复杂的事,“男人希望女人受到轻松生活的欺骗和引诱,会接受担任母亲和家庭主妇的角色。”

3.工业发展对女性劳动者的需求大增,这位女人开辟了一个新时代。然而妇女比男性劳动者更屈辱地受到剥削(更长工时、更低工资、没有休假、甚至被性侵。)

4.由此妇女面对的主要问题成为她的生育作用和生产劳动的作用如何协调。

5.关于堕胎的历史观点。

6.各国女性争取政治权利的过程。

7.回顾整部历史得出的结论——整部妇女史是由男人写就的,妇女问题始终是一个男人的问题。女人从来没有构成过一个独立的阶层,她们没有力图作为女性在历史上起作用。

8.我们经历的时期是一个过渡时期,这个始终属于男人的世界,女人整体还处于附庸地位。“因此,我们必须首先按照男人所想象的那样描绘女人,因为‘她为了男人而存在’是她的具体情况的基本要素之一。

第三部 神话

第一章

1.历史向我们表明,男人总是掌握所有的具体权力,将女人保持在从属的地位是有用的,女人就是这样具体构成‘他者’。

2.一旦主体力图确立,限制主体和否定它的他者仍然必不可少,主体只有通过这种不是它本身的实体才能到达自身。

3.女人是如何变成非本质和不需互换的绝对他者。

4.一切的神话都牵涉到一个主题,女性由于不是作为主体确立的,没有创造反映她们计划的神话,没有属于自己的宗教和诗歌,仍然通过男性的梦想去梦想。

5.男人在女人身上寻找他者,看成自然,看成他的同类,然而,男人对自然又有着矛盾的感情。

6.男人对肉体状态的反叛。女人让男人恐惧的,正是对他投射在她身上的、自己肉体的偶然性的恐惧。

7.女人为何成为禁忌的对象——对月经的种种传说。

其实整章看完之后才能完整地明白,这一部分究竟是在说什么——在女性各个方面的特征,无论是生理还是情感还是性格,都有对应的神话、传说、文学、宗教、法律……其中的观点有各自的发展变迁,有的是更加深入,有的是完全反转,但是总的来看,这一部分还是展示了男人在面对女人时,面临的种种问题和困扰。

前文一直强调女人“他者”的身份,男人在面对这个“他者”的过程中,赋予了他者和自身什么,实现了什么,超越了什么,没有超越什么。我想这是这部分想要说明的。

这一部分涉及大量西方历史传说,近现代的还好理解,史前到中世纪的内容对我来说还是陌生。

哲学与历史、文学、甚至与现代科学密不可分的关系,再一次体会到了……

以下是本章节说的最清楚的一段话

“正是通过女人,通过在她身上具有的最好的和最坏的东西,男人最初尝到幸福、痛苦、恶习、美德、贪婪、舍弃、忠诚、暴虐,他初次认识了自己;她是游戏和冒险,但也是考验;她是胜利奏出的凯歌,更粗俗一点,是战胜失败奏出的凯歌;她是失败后的晕眩,对罚入地狱和死亡的惊诧。有一整个富有含义的世界,这些含义只通过女人而存在;她是男人的行动和感情的实质,期待着她们的自由的一切价值化身。人们明白,哪怕注定要忍受最残忍的沮丧,男人也不希望放弃包容所有梦的这个梦。这就是为什么女人有双重的、骗人的面孔,她是男人所召唤的一切,又是他达不到的一切。她是慈善的自然和人类之间明智的中介;她是未被制服的自然对付一切智慧的诱惑。她在肉体上体现从善到恶一切的精神价值及其反面;她是行动的实质和妨碍行动的东西,是男人对世界的掌握和他的失败;这样,她处于男人对他的存在的一切思索、他能给予这存在的一切表述的源头;然而,她千方百计要让他离开自身,让他沉没到静默和死亡中……这是因为男人在她身上寻找整个自我,还因为她是一切。只不过她是非本质事物的世界上的一切,她是整个他者。作为他者,她也不同于自身,不同于对她的期待。作为一切,她从来不是她应该成为的这个;她是永恒的欺骗,是存在的欺骗本身,这存在永远不能完成、也不能与全体生存者和解。”

第二章

这一章通过从一些作家的作品中验证第一章普遍看法中存在的女性神话的分析。

一、蒙泰朗或者厌恶的面包

蒙泰朗捡起毕达哥拉斯的傲慢的善恶二元论,认为只有弱势时代才赞扬永恒的女性。这个精通英雄主义的专家,致力于把女人赶下台去。

总结了关于蒙泰朗的三点:首先,母亲对他而言是大敌,他幻想自己是神,但是他又是终有一死的,偶然的,脆弱的肉体,他要母亲来承担这个错误。其次,在蒙泰朗看来,情人像母亲一样不详,因为她妨碍男人在自己身上复活神。她想要把男人限制在自己的尺度内。最后,蒙泰朗选择了一种没有对象的自由,他更喜欢自主的幻想,而不是介入世界的真正自由。他沉浸在自我崇拜中,拒绝一切客观的内容,认为蔑视是最高贵的。

二、戴·赫·劳伦斯或者男性生殖器的骄傲

劳伦斯有一种宇宙的乐观主义,认为表现在男性生殖器中的生存意志是欢乐,思想和行为的根源应该在男性生殖器中。

虽然劳伦斯是一夫一妻制的拥护者,期待互相献身,互相忠实。但是同时他狂热地相信男性至高无上。男性是夫妻关系极其超越。他认为宇宙的性别本质是男性的阳刚特征,使社会特权加入到宇宙特权中。

他认为在行动方面,男人应该是倡导者、积极的一方;女人在情感方面是积极的一方。女人应该将自己的生存依附于男人的生存。女人比起男人来说,服从宇宙秩序要困难的多,因为男人是以自主的方式服从,而女人需要男性做中介。劳伦斯给我们提供的仍然是“真正的女人”的理想,也就是毫无保留地接受他者身份的女人的理想。

三、克洛岱尔和主的女仆

1.克洛岱尔的天主教独创性,在于这是一种极其执着的乐观主义,甚至使恶本身变成了善。无所不能的造物主参与到整个的创造之中。

2.女人具有毁灭性。

3.男女的结合应该在天主面前完成,它是神圣的,处于永恒之中,通过这个结合,男女要互相给予的不仅仅是快乐,而是每个人都拥有他/她的存在。

4.男人和女人的作用不是恰好对称的,克洛岱尔相信等级制,尤其是家庭中的等级制。

5.在人性方面,女人仿佛是从附属本身汲取她的尊严。

四、布勒东或者诗歌

1.布勒东执着地给予不同的女人独一无二的永恒爱情。

2.一切生存者都是从女人那里得到意义的。正是通过爱情和只有通过爱情,才能实现最高程度的本质和存在融合。

3.女性解放的不是世界暂时和偶然的面貌,而是世界必然的本质。

4.女人因为自身激发和分享的爱情,对每个男人来说是唯一可能的得救。

5.女人必须重新找到自己,她必须从男人的目光在她周围建成的地狱中学会重新认识自己。

6.布勒东的观点只限于诗歌方面,女人仅仅是作为诗歌,也就是作为他者才得到被考察的。

五、司汤达或者真实的传奇性

1.司汤达喜欢女人的真实,不相信女性的神秘,认为任何本质都不能一劳永逸地界定女人。

2.司汤达在女人身上所欣赏的是,我们今日称之为本真性的东西,这是他喜欢创造的所有女人的共同特点,她们都是自由和真实的。

3.司汤达着迷于女性对外界束缚所取得的胜利,最难以克服的束缚,是在自己身上遇到的束缚,所以自由的历险最危险、最激动人心,最具有刺激性。

4.司汤达在作品中假设女人不是纯粹的他性,她本身才是主体。他给予她们自己的命运。他把自己投射在女性人物身上。

5.司汤达是坚决的女性主义者,但是他不仅以一般自由的名义,而且以个人幸福的名义,要求妇女解放。

“对于他们当中的每一位来说,理想的女人将是最准确地体现能够向他显示自己的他者。”

第三章

探讨女性神话与现实保持着什么关系

1.女性神话是一个静止的神话——将人类分为两种个体的方面升华。神话思维以独一无二的、固定的永恒的女性去对抗女人分散的、偶然的和多样性的存在。

2.女人在神话中总是有双重形象,双重意义好像是永恒的女性内在的属性。

3.神话其实是制度和所依附的价值的投射,因此在父权制下,把女人界定为情感、内心、内在性;事实上,一切生存者同时是内在性和超越性。当人们阻碍它达成任何目标,剥夺它的胜利时,它就只能陷入内在性当中。

4.在所有神话里,都强调了女性之谜。这种说法,其实是男人对不了解女性的说辞,是避免失望的工具,使得否定关系延续下去。

5.某种意义上,女性是神秘的,但这种神秘,不是意识的主观孤独,也不是有机体生命的奥秘,而牵涉到无法表达出来的,处于开始阶段的存在。

6.衡量一个人,要根据其行动。

7.神秘性其实是与经济和社会特权有关的。大多数神话的根源在于男人对自身存在和包围他的世界自发态度,目的是自我辩解。

8.十八世纪,男人把女人看作是人,这并没有使男人的经验贫乏化。

9.女人面临的困境——她自主获得的成功与女性身份是相矛盾的。

10.只有当她充分地成为人,她才会自由。

下册 实际体验

第一部 成长

第一章 童年

这一章更像是心理学对孩子成长历程中各种阶段认知的描述。

第一句话就表达总体观点——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

1.在婴孩时期,女孩和男孩理解世界是通过眼睛和手,而不是性器官,他们经历一样的体验。

2.一个人要经历两次断奶,这是遗弃感的来源,大概六个月大,婴儿断奶,他开始通过模仿动作过得他人吸引。他们以两种方式对抗最初的遗弃,要么力图否认分理,要么力图通过他人的赞同,让自己得到确认。随着长大,他们越来越痛苦地感到被遗弃。

3.第二次断奶使母亲的身体摆脱了孩子的搂抱,这个阶段女孩显得更有特权,父母继续亲吻拥抱她,对男孩来说,亲吻和拥抱则越来越少。

4.男孩首先背负起独立的任务。人们强加给他的要求,马上使他地位提高,这像是一种对最后断奶的补偿,男孩不再因为不是女孩而遗憾,他在自己的性别里找到了超越性和优越感。

5.男性生殖器和男生小便的方式在男孩和女孩中间产生的影响。男孩有一个可以认出自己的他我,而女孩的某种缺失让她被更多生命朦胧的神秘所包围。

6.女孩在被女性化的过程中,被动性作为主要特点,从她身上发展起来了。人们向她灌输的一切让她放弃自我。

7.女孩与母亲的复杂关系。

8.女孩对怀孕以及生殖的好奇。

9.家庭是如何提供让女孩自我肯定的机会的——她过早参与家务,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过早的变成成年人。

10.女孩先是在家庭生活中明白父亲和男性的权威,随后又在历史、文学、神话中证实这种等级观念。故事,神话中爱情和性欲的描写对女孩产生的影响。

11. 于是,女孩被引向被动性,在变成女人之前,她已经知道,承认自己是个女人,就要放弃自我。

在读这部分的时候,我感觉到很多心理活动也是我曾经有过的,程度不同而已。反过来看自己成长过程中的心路历程,这种滋味有点奇怪,一边觉得欣慰,因为自己顺利度过了那个阶段;一边又觉得难过,因为自己是女生才经历这样的过程。

“现在,可以理解少女在青春期要忍受怎样的戏剧冲突了:她不接受她自己的女性身份,就不能变成一个大人;她已经知道,她的性别使她注定有一种割裂的、固定的生存;如今她在一种不洁的疾病和一种晦暗的罪行的形式下发现了她的性别。首先,她的低人一等只作为一种缺失而被把握,缺少阴茎变成了玷污和错误。她在向未来迈进时是受伤的、可耻的、不安的、有罪的。”

第二章 少女

1.从童年期,女孩无论是想作为一个女人自我实现还是想克服女性的局限,都有赖于男性。唯有结婚能使女性达到完整的社会尊严。在她看来,他者体现在男人身上。

2.青春期首先是改变了少女的身体,使她们的身体更为脆弱,这在男孩和女孩选择的游戏和运动中体现出来,继而他们对暴力的看法也不同。男孩在暴力中得到自我确认,女孩则选择拒绝暴力。体力上的差别导致世界在他们面前展现的方式也不同,“体力上的无能变现为更普遍的胆怯,她不敢行动、反抗、创造,她注定顺从、忍受,在社会上接受一个现成的位置...”

3.青春期还带来一种认识,即”少女从青春期开始在智力和艺术领域失去地盘”。常见的原因是,女孩在所处环境中遇不到给予她兄弟那样的鼓励,保持学业的同时需要承担大量家务;深刻原因在于,女孩认为自己不用对未来负责,她对自己提出许多要求是没用的。建立了“并非提高了自身的人的价值,才在男性眼中获得价值,而是按照男人的梦想去塑造自身,才能获得价值”的思维。

4.女孩对上述处境做出的反应有:“小母亲”的选择——试图建立母权维护自己的位置;“假小子”——可能成为同性恋,寻求掌握世界;常见的情况,少女接受了自己的女性身份,并开始习惯“被动性”。

5.对少女来说,性的超越性在于自身成为猎物,以便获得猎物。她变成一个客体,把自己看成一个客体,她非但不同于自我,反而开始生存与自我之外。她们欣赏和崇拜自己的身体;给自己营造大量幻想,以满足少女的自恋;在同伴中也寻找这种自恋的实现。

6.少女的初恋往往是一个年长的女性或有威望有才华的男人或陌生人(处于拒绝暴力和性意识尚未启蒙)。这种精神恋爱证实自恋倾向。除了自恋之外,有些少女更具体地感受到需要一个向导或老师(想到了《成长教育》)。

7. 从精神恋爱转换到实际恋爱时,少女往往非常矛盾。“这是因为在少女的自恋和她的性欲注定她去感受的体验之间存在冲突。女人只有在退让中重新成为本质的,才接受非本质的角色。”

总结一下少女的特点——她不接受自然和社会给她定下的命运;然而,她没有积极地拒绝它,她内心矛盾重重,无法与世界作斗争,只能逃避现实或者象征性地表达不满。表达不满的方式有嘲弄、自虐、偷窃...这些行为的本质是自欺,在自欺的烦恼中,她无可避免地成为客体,一边拒绝一边接受世界和自己的命运。

人们指责少女的缺点,如狡猾、爱说谎、编故事、犹豫不决;但她的缺点又来自她的处境——在满怀希望和雄心勃勃的年龄,在生活的愿望、在地球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愿望变得强烈的年龄,知道自己是被动的和依附于他人的,是令人难堪的状况。

通过引文,作者得出“少女在田野和森林里可以得到慰藉”的结论,以此超过狭隘的视野。

今日的少女虽然有更多可能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可以全身心投入某项事业,但仍然会在生活里腾出一个位置给男人和爱情,这表明了某种局限。

第三章 性的启蒙

女人对此的反应,影响了她的大部分命运。

生理不同是基础,男女的精神和社会地位的不同是导致男女命运不同的关键,将生理因素和社会因素结合才能解释很多表现。

由不恰达的方式导致女孩得上关于性的神经综合征是常见的。

“性的体验是以最尖锐的方式,向人揭示其生存状况的模糊性的体验之一;人从中感受到自身是肉体和精神,是他者和主体。”

第四章 女同性恋者

一个女人成为女同性恋者有多重原因:生理条件的特殊情况;性欲的不同(作者的研究推翻了这个理论);精神分析学家的贡献,包括弗洛伊德和阿德勒的解释(作者同样不认可);与母亲早年保持的关系;女孩成长的环境等等。任何因素都不是决定性的,“选择基于自由的前提,在复杂的整体中进行”。

作者认为同性恋可能是一种逃避自我处境的方式,或是承受这种处境的方式,是一种将她的自主性和她肉体的被动性调和起来的一种尝试。女同性恋是一种对女性身份的假定,而不是对它的拒绝。

女孩自然而然地对她的性别强加给她的限制感到愤怒,有的女孩选择反抗,有的女孩选择承受。这种承受一方面来自女孩天生的顺从和胆怯,另一方面来自她得到的补偿感,即如果性别平等具体实现了,这种障碍会自动消除。如果社会给予的补偿不够,忍让很容易转成反抗。

在女艺术家和女作家中有很多同性恋者,这是因为她们宁可沉浸在严肃的工作里,也不想扮演女人的角色,不想在同男人的搏斗中浪费时间。

作者认为企图将女同性恋者分为截然不同的类型是枉然的,即男性化的女人和女性化的女人,尽管她们在着装、言语、动作上有鲜明的风格,但她们在关系中是平等的,角色的分配不是固定的。

第五章 已婚女人(一)

从作者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出发,大致的情况是“女性状况在经济上的演变,正在动摇婚姻制度,婚姻变成通过两个自主的个体自由赞同的结合……男性的监护正在消失……”

“婚姻对于男人和女人,向来都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表现出来的。”男人女人的互相需要必不可少,但这不够成男女在平等基础上进行交换和订立契约的等级。从原始社会至今,女人的处境并没有发生深刻变化。

女人在婚姻中的被动地位,从少女时就确立了,父母总是想把她嫁出去,女人在结婚后变成男人的仆从。男人在婚姻中体现超越性,而女人提现的是“注定的内在性”。

“实际上,一切生存都同时是超越性和内在性,为了自我超越,它要求延续,为了通向未来,它必须融合过去,与他人交往的同时,它要自我确认。这两个时刻包含在一切生命的活动中,婚姻正是允许男人将这两者成功地综合在一起。”

作者介绍了法国当时婚姻的普遍状况。

少女在渴望婚姻的同时,常常害怕结婚,并会因此患上神经官能症。

引用了一些论述:

弗洛伊德(把终身大事建立在感情或性的任性上是行不通的);蒙田(在婚姻里,和妻子结合要节制,要克制快感);黑格尔(对女人而言,是在她们的一般性中证实她的女性职能的正当性);蒲鲁东(把爱情从婚姻中排除出去符合正义)。反正在我看来都是不人道的。

十九世纪,资产阶级的思想改变了,个人主义,浪漫主义都要求爱情的权利。巴尔扎克在小说里体现他对婚姻和爱情的看法前后矛盾,克尔恺郭尔揭示了婚姻的悖论。19世纪末的小说家和剧作家都考虑将肉欲和合法爱情结合的可能性。

然后讨论婚姻里的“性”,首先是不同历史时期对少女贞操的看法;失去贞操对女性心理的影响;新婚之夜的经历对女性的影响,过分狂暴或者过分尊重都会使女人不舒服。

第五章已婚女人(二)

1.“企图规范女性性欲的婚姻,反而戕害了它。”作者用很多例子证明以前人们认为在婚姻中,性欲的格格不入,肉体带来的羞耻。莱昂·布鲁姆认为建立在门当户对基础上的结合有很多机会产生爱情,这是虚伪的;要求出于实际的、社会的和道德的利益而结合的夫妇一辈子都避开情欲,这是荒谬绝伦的。作者认为,肉体的爱首先应该是自由的。

2.资产阶级向新娘应允的不是爱情,是幸福的理想——在内在性和重复中安然的平衡的理想,以住宅为形式。婚后的女人被禁锢在家里,她便通过家务寻找自我。但是这种主动性并没有让她摆脱内在性,也不允许她确定自己的特殊性。作者举了一些赞扬家务劳动的诗意的例子,但是日复一日的家务并不是这么有诗意的。做家务,是阻挡死亡,也是拒绝生命,因为时间以同一动作创造和毁灭,家庭主妇仅仅把握消极方面,她总是不停地击退敌人。

3.料理家务使女性无限远离自身,劳动分工使她注定要整个成为一般和非本质的人。最悲哀的,这种劳动创造的作品甚至不能长久保存。家庭劳动不是直接游泳鱼集体,它不面向未来,也不产生什么。它远没有解放主妇,而是把她置于丈夫和孩子的隶属中,她正是通过他们得到存在的理由,她只是一个非本质的中介。

4. 由此看来,少女从童年到青春期经历的是一个危机,而一个更为尖锐的危机是把她抛到成人生活中。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无力掌握命运更让人沮丧的了。从这种苦恼开始,少女产生了各种忧伤和精神病。

第五章 已婚女人(三)

1.对男人来说,结婚也是一个危机,也会产生一些精神疾病。这是因为他和他的妻子中间的隔阂,他的妻子是一个活在幻想里的少女,他需要承担起认识现实的责任。现在这个隔阂没那么深了,因为少女不再是一个那么虚假的存在。

2.丈夫和妻子之间是一种导师与野兽的关系。这种关系可以表现为多种形式。

3.妻子对待丈夫的方式,也是非常的复杂。通常她们以自欺的态度开始体验夫妇的处境,她相信对丈夫怀有深切的爱,但由于她在性方面的不满足,她又采用了更加疯狂的方式,比如更多占有欲和嫉妒心。女人用道德、虚伪、自尊、胆怯,坚持自己编造的谎言。

4.在婚姻里,男人可以任性地统治,支配一切。而女人竭力否认他们的超越性,希望获得支配。这种冲突有时甚至引起决裂。但是女人还是会想法设法“留住丈夫”。

5.夫妇之爱是这种眷恋、怨恨、仇视、命令、忍让、怠惰、虚伪的混杂结合。只有完全自足的人通过自由赞同的爱互相结合在一起才是理想的。友爱和肉体之爱一样,要让它本真,必须让它是自由的。夫妇之爱的种种规定,给夫妻双方带来更多困扰。

6.婚姻的悲剧性,不在于它不向女人保障它许诺过的幸福(虽然没有幸福是可以保障的),而是因为婚姻摧残她,使她注定要过重复的和千篇一律的生活。

7.得出结论:婚姻制度一开始就是反常的。好的婚姻是什么?借娜拉指出:“夫妇必须不自认为是一个共同体、一个封闭的单位,而应该让个体作为如此这般的一份子融合到社会中,在社会中无须援助便可以充分发展;这时,个体就可以和另外一个同样适应于群体的个体极为慷慨地结成联系,这些联系会建立在承认双方自由的基础上。”

8.婚姻的传统形式正在改变,有些年轻女人已经开始追求自己的职业。但是,对很多女人来说,在外工作只能代表在婚姻生活中追加疲惫。

第二部 处境

第六章 母亲

1.关于堕胎:①作者认为反对堕胎是荒谬的——“反对合法堕胎所提出的实际理由,没有任何分量,至于道德理由,只限于天主教的古老论据。”② 堕胎具有阶级性,避孕措施在资产阶级中更为广泛传播,资产阶级的女人更少受到堕胎的痛苦,即使堕胎也有条件获得更好的照顾。反而工人阶级的,农民阶级的女人受到更多堕胎和照顾不周的痛苦。③ 滥用的堕胎术给女人带来的实际生理痛苦和精神,道德层面痛苦。④男人对堕胎的态度,即虚伪的男性道德法则的体现,给女人带来的痛苦。⑤ 节育和合法堕胎能使女人自由地承担做母亲的责任。

2.怀孕和做母亲要根据是在反抗、忍让、满足还是热情之中进行,会经历很多不同的过程。

3.根据女人同母亲、丈夫、自身保持的关系,经历怀孕的方式十分不同。①与母亲的关系,轮到女人做母亲时,某种程度上会占据她母亲的位置,这是一种完全的解放。如果她期待解放,她就会对怀孕感到高兴。反之则反。② 同丈夫的关系,怀孕的女人需要男性的支持,只有在一个男人忠于她时,她才能快乐地忠于婴儿。③同自己的关系,既是丰富,又是伤害。她在自己身体上看到超越性,但这种超越性又是内在的,并且主客体的对立消失了。她自我超越,是朝向未来的运动,又是厚重的在场。女人通过怀孕,获得社会尊严,感受到了自己是自为的存在。

4.对怀孕的态度在胎儿发育的不同阶段产生变化。①怀孕开始时,胎儿是一个想象的存在,女人经历的生理不适,反映了这时在女人身上物种与个体之间的冲突具有的尖锐性质。受到过分照顾的女人,呈现更多病态现象。②怀孕继续下去,两个机体相互适应,女人重新找到平衡。她们感受到自己的生存有了意义,她们在度假,这时怀孕是幸福的。③怀孕的最后阶段,母亲和孩子即将分离,胎儿和母体的和睦重新被打破。这个过程让女人感到焦虑。

5.分娩根据不同情况具有十分不同的性质。有的女人认为生育是一场苦难,有人认为这是一种相对容易忍受的折磨,有人认为生育时感受到一种创造力,少数人获得快感。但是,分娩——即女人完全实现女性命运的时刻,她仍然是附属的,这也证明了,自然与人为永远分不开。

6.母亲和新生儿最初的关系也是多种多样。有人认为她们的宝贝被偷走了。有人带着好奇心看待他们的孩子,并且通过喂奶,克服了分离,她们在孩子身上重新找到一种动物性的亲密关系。有些不能哺乳的母亲,只要她们没重新找到和孩子的具体关系,冷漠就会持续。有人对母亲的新责任感到惶恐。其他因素包括女人和母亲的关系,和丈夫的关系,也有影响。

先总结昨天的内容——以上例子和论述证明了,不存在母性的“本能”,母亲的态度是由她的整个处境和她的承受方式决定的,因而是多种多样的。

今天的内容主要讨论,母亲与孩子的多种关系;社会对母亲、母子关系的偏见;作者的见解。

1.孩子对女人意味着什么?母亲在孩子身上找到的是男人在女人身上寻找的东西,即一个他者同时是自然和意识。孩子是她的猎物,她的分身。孩子体现了整个自然。

2.随着孩子长大,母亲有新的面貌。孩子比较小的时候,只存在于一般性中;随着孩子长大,体现出个性化。这时,具有很强支配欲的母亲对孩子变得冷淡了,但是大部分母亲在孩子身上还是能找到快乐,一种慷慨的,必须付出和创造的快乐。母亲在付出时,乐于感到自己必不可少,并且由于这种付出并不带来回应,使得母爱有崇高的色彩。

3.母性通常是一种自恋、利他、梦想、真诚、自欺、奉献、玩世不恭的奇怪组合。这是因为女人通过孩子去弥补在性、男人、社会等方面遭受的不满足。表现有:①打孩子的母亲,其实不仅是在打孩子,她是在报复一个男人,报复世界或者她自己。②强烈的支配欲把孩子当成玩偶。③嫉妒心和专横——她把孩子塑造成一个想象中的人,并且期待以后孩子的感激。

4.两种对孩子不利的态度:①不合适的专横,把自己意愿强加给孩子,对母亲来说总是失望的源泉。②受虐般的奉献,让孩子产生了一辈子摆脱不掉的负罪感。

5.根据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情况又有所不同。①男孩:女人希望生一个男孩,梦想生一个“英雄”,通过他,她将拥有世界,但条件是她要掌握她的儿子。这形成了她的相悖的态度。她想压缩儿子到内在的现实中,却又因为儿子没有变成“英雄”而失望。②女儿:母女关系更为复杂且容易激化。母亲在女人身上寻找分身。a.有些女人对自己的生活比较满意,就希望在女儿身上重现这种生活,或者不失望地接受女儿,努力让女儿变得幸福。但这种努力过分了,就形成了专横。b.大多数女人憎恨自身状况,于是给女儿以男性的教育,很少宽松。 当小姑娘长大,真正的冲突发生。母亲不允许自己的分身变成另一个人。于是母亲对女儿表现出了更多蛮横。

6.作者反驳了一些观点:

①“母性足以满足一个女人,在孩子身上能看到灵丹妙药。”作者认为,只有平衡的、健康的、意识到自己责任的女人,才能成为一个好母亲。

②“孩子对女人来说是一次有特权的实现。”作者认为,这是人为的社会道德。女人出于各种不确定性才期望有孩子,而不是因为孩子是女人的最高标准。

③“孩子在母亲怀中找到了可靠的幸福。”作者指出一些孩子的终身精神疾病就来自普通家庭。更不用说来自一个“通过孩子以专制方式达到自身完善的女人”。进一步探讨女人成为母亲后的地位——她再一次注定依附别人。女人的低等最初来自她局限于重复生命,而男人却创造出他认为比生存的人为性更本质的生活节奏。把女人封闭在母性中,就是为了延续这种处境。

④“女人通过母性会变成男人的具体对等物。”即使有了孩子,母子关系依然受到她与丈夫关系的严格支配。夫妇关系、家庭生活、母性,构成一个整体。这个整体的和谐却很难实现。

7.现代女人正在追求成为某种不可替代的存在。

第七章 社会生活

P702-P737

一.社交和打扮:

1.女人的社交责任是展现。衣着具有双重性质,展现女人的社会尊严和将女人的自恋具体化。女人认为通过衣着可以表现她的存在。这也是社会对女人的要求——让女人把自己看做一个肉欲对象,她打扮不是要把自己看成一个自主个体,而是把自己和超越性分割开来。

2.打扮不仅是修饰,它反映了女人的社会处境。打扮的社会含义,使女人通过自己的衣着方式,表达她对社会的态度,服从以表达谨慎高雅,或标新立异拒绝俗套。服装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它可以在想象中同时把世界和自我给予女人。

3.既然女人是一个客体,她的修饰和衣着方式改变了她的内在价值,她就需要去维护自己的衣物和容貌。在这里,爱打扮的女人不仅在物中异化,还想成为物。

4.男人对妻子打扮的态度总是表里不一,既不希望她太吸引人,又不希望她态度冷淡。

5.社交生活对于女人来说更具有吸引力,这是因为女人感受到自己是一个创造者,通过她,宾客们聚到一起举行省会,她是快乐与和谐的源泉。但女人们没有意识到自己依然是从属的。

二.女性友谊

女人由于封闭在自身的共同命运中,通过一种内在的同谋联结在一起。然而,女人的同谋很少升华为真正的友谊,她们中的每一个不是朝着对方超越,她们整体朝向男性世界,想为自己夺取男性世界的价值。但是,女人无法解放女人,解放者来自男性世界。

三.其他男人

1.女人从小就强烈地需要一个向导,如果她们的丈夫不能满足她们,有两类男人,他们的职业使其成为知己和导师:教士和医生。

2.女人需要得到其他男人的赞赏。

3.女人对丈夫不忠,往往不是向情人的诱惑让步,而是出于向丈夫挑战的愿望——不服从他们,要肯定自我。然后通奸和私情总是给女人带来不好的后果。

4.今天的女人部分已过得性自由,但是将夫妇生活和肉欲满足调和起来,仍然是个难题。

“无论如何,通奸、友谊、社交在夫妇生活中只构成消遣,它们可以帮助女人忍受夫妇生活的束缚,但不能粉碎这些束缚。这只是虚假的回避,根本不能让女人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第八章 妓女和高级妓女

P737-P760

一.普通妓女

1.妓女的地位:①历史角度,婚姻与卖淫有直接关联。娼妓制度就像落在家庭之上的阴影,伴随着人类,直到文明时代。妓女是替罪羊,男人释放自己的卑劣欲望,发泄在她身上,然后否认她。②经济地位,妓女的处境和已婚女人的处境是对称的,对两者来说,性行为都是一种服务,她们从献身中获得利益。

2.驱使女人卖淫的原因:①在贫困和事业肆虐的世界,一旦开放的一门职业,便会有人接受。②从女仆的地位滑落至妓女。③有些女人从小被夺走贞操后,便认为献身给任何人是自然的事情。④父母强迫。⑤遭遗弃后,为了求生不得已。⑥单亲母亲为了抚养孩子。

3.妓女与他人的关系:①对保护人感到敌意和怨恨,因为她们受他控制。②与女人互相安慰,在另一个女人怀抱中寻找放松和乐趣,共谋将她们联结在一起。虽然她们彼此会竞争,但也深切需要对方,以构成一个“反宇宙”,在这里找到人的尊严。③与嫖客的关系,情况很多,但总体来说非常冷淡,这种冷淡中有一种阶级反感。

4.大部分妓女在道德上适应自己的状况,这意味着她们有理由自认为融入要求她们服务的社会。而且,并非道德和心理处境使她们难以忍受自己的生活,而是她们的物质条件大多非常可悲。

二.高级妓女

1.她们竭力让自己的特殊性得到承认,她们必须被舆论看中,通过男人的愿望展现自己的价值。于是她们不限于被动展示肉体,而是力图展现特殊才能。妓女和艺术之间总有一条不确定的道具。她们的职业越涉及技术和创造,它就越可能被看成目的。目的的达到总是要依仗男人。

2.高级妓女是指,不仅仅把身体,而是把自己整个人当做可以利用的资本的女人。她们不揭示世界,不给人的超越性开辟任何道路。相反,她力图征服超越性,为自己的利益服务,把男性同自己一起淹没在内在性中。

3.通过这条道路,女人成功获得某种独立,保证了经济自主,给自己创造了几乎和男人相当的处境,重新成为主体,表现在,她们的活动——写作、画画、创造乐曲和性解放。但是她们对男人的蔑视和厌恶,清楚的表明,在这场剥削者和被剥削者的游戏中,她们没有获胜的把握。从属依然是她们的命运。

4.高级妓女同其他女人的关系同上。

5.高级妓女最大的不幸在于,她的独立不仅是千百次从属他人的骗人背面,而是这种自由本身是消极的。别人利用她的存在,她不创造新东西。

第九章 从成熟到老年

1.女人出于生理上的特点,其命运的发展曲线是断断续续的。女人衰老是以突然失去女性特征为标志的。

2.“危险的年龄”是以某些器官的紊乱为标志的,但是女人的不适不是来自身体本体,而是她对身体感受到的焦虑的意识。这种焦虑,从生理现象出现之前就出现了,即对衰老这件事感到的焦虑。

3.女人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没什么指望了,未实现的梦想和欲望也永远不会实现了,由此她开始尝试她没有用尽的可能性:她付出感人的努力,想阻止时间前进,企图再次创造生命或者征服一个情人。但这不是真正的开始,她在世界上没有发现可以通过自由而有效的行动达到的目标,她的激动是徒劳的。

4.在经历衰老的女人身上,最明显的特征之一是,失落感使她失去一切客观标准。她要么沉迷于被爱的幻想,成为色情狂;要么开始信仰宗教,在天主里寻求理性。激奋过后,沮丧来临,焦虑重新抓住被生活消耗尽的女人,她在绝望里越陷越深。

5.从女人承认变老的那天起,她的处境变了,另一种战争开始了,她必须比人间保持一席之地。当她变老,她终于摆脱了义务,发现了自由。但可悲的是,她是在无事可做的时候发现这自由。

6.对待丈夫,她先给予更加无微不至的照顾,但通过他也无法证明生存的必要性,她们继而转向孩子。

7.依靠儿子的母亲认为,仅仅由于生育,她就获得了神圣的权利;她等待她儿子在她身上认出自己,把他看做自己的创造物和财产,把一个存在变成自己的存在。然而,间接地生活始终不是可靠的办法,她注定失望。

8.依靠女儿的母亲在女儿身上寻找分身。保持敌意的母亲不接受被欠自己一条命的忘恩负义的女人来代替。狂热地等同于女儿的母亲,仍然专横跋扈。

9.总之,一个母亲必须将慷慨与超脱做罕见的结合,才能在孩子们的生活中获得充实的感受,而不会成为暴君,也不会作为刽子手去改变他们。

10.老年妇女为了消磨时间,找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做,女红,音乐,书籍,绘画,甚至社交。她们组建团体,创办沙龙,但她们并不想积极地创造新处境,她们抨击现存的东西,为的是消除罪恶。她们不明白,纯粹消除的努力注定要失败。只要女人仍然是寄生者,她就不能有效地参与建设一个更好的世界。她总是躲进常规,重复命运。

12. 当上了年纪的女人放弃斗争,她就找到了宁静。如果她的丈夫先于她去世,她会感到轻松。尽管这时老年女人身上会体现出智慧,但仍是完全消极的。她只不过体现了寄生女人自由的最高形式。

第十章 女人的处境与特征

1.从古至今对女人行为特征的总结都是相似的,需要指出,这些行为是由她的处境造成的。女人从来没有构成一个自主的封闭的社会,与男性社会对立,而是与男性统治群体结合在一起,占据一个附属地位。女人之间没有统一的共同体赖以建立的有机一致。她们处境的矛盾由此而来——同时属于男性世界和这个世界被否认的领域,她们在任何地方都不能安居。

2.女人也承认,世界整体是男人的。她封闭在自己的肉体和住宅中,她的命运是服从和尊重。世界在女人看来,受命运支配,是充满神秘的反复无常。女人之所以墨守成规,是因为时间对她来说并不产生新事物,她在未来中只能看到重复。女人不禁不知道能够改变世界面貌的真正行动是什么,而且迷失在这个世界中。人们教导她要接受男性的权威,于是她放弃为自己批评,审查和判断。女人正是从自己的无能和无知中产生了对英雄和男性世界的尊敬,她们不是通过判断而是通过一种信念去承认它们。这就决定了女人的一个显著特征是逆来顺受。逆来顺受有时被赞赏,但总的来说这是一种徒劳的谨慎。这本质上是因为女人从来没有感受到自由的力量。

3.人们总是责备女人的缺点,说女人耽于肉欲,沉迷在内在性中,但首先是人们把她封闭在里面,然后通过暴力否定她的肉欲从而否定她的未来和世界,最后人们硬要她把自己的生活奉献给家务从而指责她是平庸的,热衷家务的。女人在单调中重复,忙忙碌碌却什么也没做,因此她在自己拥有的东西中异化,沦为附属。

4.人们把女人封闭起来,女人也就执著地固守在自己唯一熟悉的领域内,以为能够控制事物,获得至高权力,但是她总是操心忧虑,各种危险可能发生。她的操心反映了她对世界的怀疑。她责备整个世界,因为它是在没有她,并且是为了反对她的情况下而建成的。从童年起,她就对自己的状况发出抗议,人们答应过的补偿从未实现,因此她要控告男性世界;但同时她需要尊重男性世界。因此选择指责,不是选择摆脱不幸,而是选择沉溺其中。女人动辄哭泣,就是因为她的生活在无力反抗的背景上消泯于无形。反抗的顶点时自杀,很少有女人选择自杀。

5.有大量的女性行为应当理解为抗议。虽然女人大致承认男人的优越地位,接受他们的权威,但是她还是一步步否定他们的统治。男人和女人的体验,逻辑不同,因此男性工具的威力在女性世界中消失了。女人不接受逻辑原理和道德命令,对自然法则持怀疑态度,不了解真实性的标准。因此女人不能成功地牢固建立一个番宇宙,向男性发出挑战。她们对男性的态度过于矛盾,这也体现在她对自己和世界的一般态度上。她没有承受自己的生存,而是幻想自己命运的纯粹理念;她如此“肉体”,又如此飘渺。这种对肉体世界和诗意世界的双重附属,确定了女人竭力混淆生命和超越性。

6.宗教时给予女人的最高社会报偿。女人依仗天主自以为与至高无上的男性平起平坐。女人注定的被动性变得神圣了,她的超越性不再被剥夺,因为她要把自己的内在性奉献给天主。事实上,女人以宗教为借口,满足自己的欲望。

7.总结:女人总体的特征是可以通过她的处境来解释的。讨论一般的“女人”和谈论永恒的“男人”一样荒谬,男人和女人都是自由地运用自由。正是因为自由在女人身上是抽象和空洞的,因此她们唯一的道路是——必须不接受处境的限制,竭力开辟未来之路,致力于自己的解放。解放只能是集体的解放,首先要求女性状况的经济演变。

第三部 辩解

第十一章 自恋的女人

1.自恋是一个非常确定的异化过程——自我被作为一个绝对目的设定,主体逃避到其中。

2.凡是爱情都要求主体与客体的二重性。女人作为主体感到受挫,不能通过计划和目标自我实现,便竭力在自身的内在性中把握自己。从童年起,她便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客体,所受教育促使她正在自己的身体里异化。这两条路将女人引导到自恋。

3.女人通过建立分身,自为积极地成为他者。通过玩偶,镜子或者幻想中的孪生兄弟建立分身。

4.缺乏美貌,光彩和幸福的自恋女人,会选择受害者的角色,认为自己的人生是神秘的。

5.自恋的女人在他人的赞赏目光中胜过在镜子中,看到自己浴满荣誉的分身,她的观众有:神父,医生,精神分析学家,看手相和算命的女人。上流社会的社交生活比私生活对她们来说更为重要。

6.服装和谈话可以满足大部分女人炫耀的趣味,但是有抱负和自恋的女人会选择更少见和更多样的方式展示自己,把自己的生活变成让观众喝彩的剧本,真正地展现在舞台上,戏剧让她满足。

7.一个固执的自恋的女人,由于不知道献身,在艺术和爱情上都是有局限的。这种缺陷在她的其他活动中也有所表现。她会受到导向荣耀的各种道路的吸引,但她从不会毫无保留地投入,她们没有受到创作的积极愿望推动,很快就会放弃。

8.许多自身充满优越感的女人,却无法在世人面前展示出来,她们的雄心在于利用她们以其价值去征服的男人作为代言人,她们不是通过自由的计划去谋取特殊价值,她们期待将现成的价值合并到自我,她们不谋求任何客观目的,想把别人的超越性据为己有。她们远没有成功,但灵活地掩盖自己的失败。

9.自恋也会导致各种狂热,如陷入“被爱狂热”的幻觉中,继而这种狂热转变为“被迫害狂热”。

10.自恋的生活是以牺牲真实生活为代价的:失去对具体世界的控制;不与他人建立任何真实的关系;过于关注自己而不能成功地判断自己。自恋的女人在想象的分身中异化时,也将自我虚无化。但她又了解这种虚无,个体和分身之间是不会有真正的关系的,这个分身不存在。她不依靠她的自由,把自身变成客体,这个客体在世界和外在意识中处于危险地位。她的矛盾态度,就是她要求世纪给予她价值,却否认世界的一切价值,因为她认为只有自己有重要意义。所以她的一生,即狂妄,又无时无刻不受到威胁。

11.作者送给自恋女人的一句话:“谁想拯救自己的生活,谁就会失去它。”

第十二章 恋爱的女人

1.爱情对男女两性又完全不同的意义——爱情在男人的生活中只是一种消遣,而它却是女人的生活本身(拜伦)。决定这个的并不是自然法则,而是男女处境的不同——男人作为主体和自我的个体,如果对超越性有兴趣,就会竭力扩展他对世界的理解。女人作为非本质的存在,注定内在性的存在不会在行动中自我实现,对她来说,除了身心消失在别人给她制定的,作为绝对和本质的人的身上,没有别的出路。

2.对大多数女人而言,即使允许她独立,爱情仍然是最有吸引力的道路,承担自己生活这件事是令人焦虑的。

3.有些精神分析学家认为,女人在情人身上追求的是她父亲的形象;爱情把她的父亲母亲还给她,也把童年还给她;女人在爱情里总是想做一个孩子。这种自我虚无化的梦想实际上是一种渴望存在的意愿。

4.大部分情况下,女人向情人要求的首先是自我的辩解,赞扬自我。女人感到自己拥有可靠的高度价值,终于能够通过自己激发的爱情去热爱自己,她陶醉于在情人身上看到一个见证人。这就是为什么具有社会威望,善于取悦女人虚荣心的男人,即使没有任何肉体的吸引力,也会引起激情。

5.只有在爱情中,女人才能把她的性爱和自恋和谐地协调起来。这两者是对立的,很多女人无法适应自己的性爱命运,认为这是堕落的表现,与自恋要求的尊重和热爱是矛盾的,只有得到男人深沉的爱,这两者才能被协调。

6.恋爱的女人不仅是一个在自我中异化的自恋者,通过到达无限现实的他者,她也感受到超越自己的局限和变成无限的强烈愿望。她先是投身于爱情来自救,但爱情的悖论是,为了自救,她最终完全否认自己。为了实现这两者统一,女人首先期待的是效劳,必要时,以情人的名义虐待自己。在这种献身总,她逐渐迷失,全部实现在他者身上。

7.爱情的最高目的,就是与被爱者同化,价值的衡量,世界的真相,全部在意中人眼中,她是意中人的一个化身。恋爱中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被意中人承认为他的一部分。但这种幸福很少能保持稳定。

8.真正的爱情本当承受对方的偶然性,即对方的缺点,局限等等。但是盲目的爱情给予被爱人一种绝对价值,女人对待爱人,如同对待一个神。当她发现他不是神的时候,她的慷慨立马变成苛求。爱情令人痛苦的悖论之一:这个神被俘虏了,失去了神性。

9.女人在为恋人奉献时获得快乐,相信自己是必不可少的,得到了自己的价值,因而奉献就变成了要求。女人在被男人爱上的瞬间,过度到永恒。因为男人的欲望激烈又短暂,女人就必须受苦或者自我欺骗。一个在情感上苛求的心灵,在爱情中不会找到安宁。她被等待左右,等待既可以是快乐也可以是痛苦,作出矛盾判定是自欺的特征。她还会变得嫉妒,嫉妒扩大了她的孤独,使她的依附更紧。她明白自己错在何处,于是想重新确认自己的自由,重新找到自己的他性,但这都是徒劳。

10.谨慎的恋爱的女人,是配不上恋爱女人的称呼的,因为谨慎和恋爱的狂热是互相抵触的,选择用牢固的联系拴住爱人,这是一种投机。

11.“真正的爱情应该建立在两个自由的人互相承认的基础上;一对情侣的每一方会互相感受到既是自我,又是对方;每一方都不会放弃超越性,也不会伤害自身;两者将一起揭示世界的价值和目的。爱情将通过奉献自身展示自己和丰富世界。“

12.如何才能实现平等的爱情?”女人只有也在本质上自为存在时,才融合到她的整个人个中;这意味着她经济独立,投向自己的目的,不需要媒介就向群体超越“;”是找到自我,自我肯定,爱情才能变成生活的源泉,而不是致命的危险”。

第十三章 虔信的女人

(是恋爱的女人的一种特殊情况)

如果环境不允许她有人间的爱情,她会选择在天主那里选择神性。对恋爱的女人来说,就是通过把自己与统一在至高无上者身上的一切相结合,拯救自己的偶然存在。她献身给天主的行为,同她献身给一个男人是一样的。女人在神圣的爱中首先寻找的是恋爱的女人对男人的爱情的要求——自恋的神化。被选中的女人会热情的回答这热烈的,从天而降的表白——忘掉自己和使自己变成虚无,被动地狂热接受。大部分虔信的女人不满足于被动地沉湎于天主,她们还通过摧残自己的肉体,主动地致力于使自己虚无化。

虔信如同爱情和自恋一样,可以和主动的,独立的生活融合在一起。但是这些个人得救的尝试本身只会导致失败;要么女人与非现实的分身或天主建立联系,要么她与真实存在建立非真实关系;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掌握世界;她摆脱不了她的主体性;她的自由仍然受到愚弄;只有一种真正实现它的方式,这就是通过积极的行动将它投射到人类社会中。

第四部 走向解放

第十四章 独立的女人

1.尽管法律上作出了有利于女性的规定,比如承认女性选举权,但是如果这些自由没有伴随经济独立,那就依然是抽象的。

2.工作对女人的意义:女人不再是寄生者,建立在依附之上的体系就崩溃了,她和世界之间,不再需要男性中介。作为生产者和主动的人,她重新获得超越性,在自己的计划中具体地确认为主体;通过追求目的,获得金钱和权力,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

3.但工作并没有免除她们在家里的繁重劳动,她们依然是被剥削者,没有在工作中获得理所应当的利益,她们也不愿意放弃男性支持的好处。

4.不得不承认有相当多特权的女人,在自己的职业中获得经济和社会的自主。研究她们的处境很有必要。反女性主义者认为她们没有任何建树;女性主义者则夸大她们的成果。成为一个女人,是一个特殊的问题——女人的主体性和女性特性使矛盾的(为了实现女性特性,就要让自己成为客体和猎物)。女性只有也是一个有性别特征的人,才是一个健全的个体,与男性平等。同样是主体,主动性的女人必须悄悄进入注定她被动性的世界。女人要成为一个完整个体,必须有条件进入男人的世界。

5.事实是,男人开始容忍女人的新状况。工作的女人并不忽略自己的女性气质,也没有完全丧失性吸引力。这种成功虽然仍是不完全的,但已经表明趋于平衡的进步。要建立一种她所期待的关系,对女人来说,还是很困难——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她在性爱方面的自由,二是她在家庭生活上的自由,三是她做母亲的自由。

6.独立的女人今日在对职业的兴趣和对性生活的操心之间抉择,很难找到平衡,如果要实现平衡,代价是做出让步,牺牲。这使她处于持续紧张的状态。尽管女人在身体上有种种不利条件,但处境不取决于身体,反而身体取决于处境。当工作的女人在社会上拥有她该有的位置时,她的健康状况会改善(因为她不再一味关注身体)。女人在痛苦的处境中投入了职业生涯,客观形势对她依然不利。

7.回顾女人的成长——女人一直处于低下的位置,她周围的人很少会像尊重一个男人的努力那样尊重她的努力。而且相同处境下的女人有着迥然不同的命运,被供养的女人对于想独立的女人来说是一种诱惑,女人总是摇摆不定。女性特性使她产生自卑情结,少女深信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她们忍受这种不平等,进一步加剧不平等,由于这种失败主义,女人很容易接受自己的平淡成功。她的行动是一系列的挑战和对自己的抽象肯定,这是缺乏自信产生的最大弊端——主体不能忘掉自己,不能豪迈地迈向一个目标,而力求做出比人要求的价值表现。

8.有一类女人不受上述的约束,因为她们的职业远远没有损害对女性身份的确立,比如女演员,女舞蹈家,女歌唱家。她们作为人自我实现的同时,也作为女人自我实现了,她们没有在矛盾中受折磨。如今,表演艺术不再是唯一途径,女人的处境促使她在文学艺术中寻找出路,但她注定要失败,因为她只能在想象的领域中弥补她的存在。她们不善于忘掉自己,她们不能投身于观察世界,更不能重新塑造世界。

9.”女人从来不超越机遇“,女人刚刚被允许探索世界,还没有意识到发现其中的意义。她们没有对世界提出问题,没有揭露世界的矛盾。艺术,文学,哲学是人的自由,为了在这种自由至上重造世界,必须毫不含糊地成为一种自由,以便有这样的抱负。

10.为了成为一个创造者,自我培养,即把看戏和知识文化融入到自己生活中是不够的,必须通过超越性的自由活动去掌握文化,并将其投向远处,需要让少女知道,采取运动和冒险的主动性,克服障碍的自豪感。

11.再次提到女人的处境,人们总是认为,女人不具有创造天分,不会创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历史事实不能被看作是确立了永恒真理,它只不过反映了一种处境,这种处境表现为历史,因为它正在改变。自由的女人正在产生,现在是时候让她为她的利益和所有人的利益尝试各种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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