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竞赛,对标当下

莘莘
2020-01-27 看过

没想到这本书现在变得如此应景,在这里我想列出一些书里可以对标当下的内容,供大家参考。

疫苗研发的原理并不难理解,就是让人体接触少量病毒,引起免疫系统的应答反应,在体内可以累积一定数量的抗体,以后人体再接触到同样的病毒,这些抗体就可以发挥杀敌的作用了。

道理很简单,但实现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首先第一步是分离病毒菌株,没有菌株其它都免谈。我们的科学家现在已经实现了菌株分离,算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吧。但是对于五十年的病毒学这也不是很容易,只有少数几个大所和大厂有这个水平和条件。

第二个问题是“少量”怎么拿捏。以跟我们人类缠斗许久的脊髓灰质炎为例,疫苗就分灭活和减活的。Jonas Salk教授研制出来的第一个脊灰疫苗就是利用甲醛杀死了脊灰病毒,利用残留的病毒分子引起免疫系统应答。减活疫苗顾名思义就是还具有一定活性的病毒制成的疫苗。减活的手段多种多样,以书里介绍的风疹(rubella,German measles,德国风疹)疫苗研发为例,当时的减活手段大约是现在小鼠细胞里把病毒培养个几代,再换猴子细胞培养个几代,这样病毒适应了很多不同的细胞之后,对人类就不会那么致命了,但是依旧可以引起应答反应。这也是为什么专家说病毒传递几代之后毒性会减弱,不过我们当下是不可能指望这一点等着病毒自行了断。

我们在日常防疫中担心的是病毒太顽强,酒精高温消毒够不够,怎么才能把病毒灭光光,可是到了疫苗研发,很矛盾的是,我们往往担心的是病毒太娇贵,条件一旦控制不好就失活。病毒脱离了宿主寿命有限,疫苗的生产需要为病毒提供活体环境。本书的主角就是由Hayflick分离并培养出来的人体胚胎细胞在疫苗研发中经过的风风雨雨。

在没有人体胚胎细胞可用的时候,病毒的载体既有非洲绿猴的肝脏细胞也有鸭子的胚胎细胞(就是鸭蛋的前身咯)。这些载体存在的隐患是显而易见的,猴子细胞里可能充满了大量的未知病毒,需要额外严苛的消毒过程,并且以当时(二战后期)的技术水平来说为了防止细胞癌变,猴子细胞不能一代代培养,需要现杀现取,这得杀多少只猴子?这能是什么产能?

这些问题随着人体胚胎细胞的成功培养解决了。注意人体胚胎细胞不是人体胚胎干细胞,直接地说就是从几个月大的胎儿身上提取细胞——这是最纯净的细胞,因为胎儿被胎盘保护,一般情况下不会被有害物质感染。然而,这里又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道德问题,堕胎该被允许吗?谁有权利用胎儿的细胞进行疫苗研发吗?到今天这些问题仍有争议,可想而知在几十年前对于学术界和全社会这是怎样的道德困境!

最后想说的是一个小问题,疫苗往往被认为是预防疾病的,对于感染的人员,疫苗还有用吗?答案是肯定的。这一点可以对标狂犬病疫苗,我们都知道,如果被有狂犬病的动物咬了之后需要打狂犬病疫苗,往往还是三联针。这就是要赶在病毒潜伏期结束,开始入侵神经系统之前,通过疫苗让身体累积足够的抗体。通过多次注射疫苗,就是为了加强应答反应,产生抗体。书里介绍了狂犬病疫苗技术还不完善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被狗咬了,除了分几次在腹部打了以鸭胚胎作为载体的疫苗之后,还几次接受了马的血清——给马打了狂犬病疫苗之后,马身体内产生的抗体,然而即便如此,小男孩体内的抗体水平仍然不够,病毒潜伏期结束之后小男孩还是发病死亡了。网上说现在能指望的是自己康复的人员的血清,理论倒是真的如此,只是产能和伦理道德上,这都不太现实。

依靠Hayflick,Salk还有Plotkin这些病毒学的先驱,可以说疫苗研发之路的大部分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与我们当下的紧急情况倒是已经不相干了。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公共医学和传染病所面临防治道德问题和管理问题与五十年前并无二致!书中的这些科学家就不必说了,书里出现的官员在平衡多数人和少数人的利益的时候、在平衡几种未知危险的时候,尽管可能与专家意见不统一,尽管可能并没有做到我们后世看来的最优解,但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可以说是秉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在努力,可以说问心无愧。其中也有一两例官员因为失误造成大规模感染或者其它可怕后果的,反而他们的下场也很有参考价值。

对照当下,我是什么也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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