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鲨鱼

Vasiliev
2020-01-26 看过

退休之后,斯普鲁和尼米兹特纳在旧金山当了邻居,商量好了死后要一起被埋在旧金山湾的军人公墓里,因为那里能看见大海。

特纳是个酒鬼,甚至当年塞班岛战役之后因为喝多了被尼米兹吐槽“你喝多了站没个站相”在酒桌上破口大骂,可他却特别听夫人的话,特纳夫人说“咱们家不许看见酒瓶子”,特纳就真的不在家喝酒了。特纳夫人去世后,斯普鲁恩斯害怕特纳酗酒(他心脏不好),每天都会给特纳打一个电话确保他还活着,直到1961年特纳心脏病发作去世。

1966年尼米兹的葬礼那天,湾区很冷,出席葬礼的人穿着大衣。斯普鲁却穿着海军上将制服的单衣,笔直地站在墓碑旁,一言不发。

斯普鲁自己也在一天天老去,他做了白内障手术,记忆力也在下降。他的儿子,在他们关系僵持了很久之后,决定搬过来照顾他。

斯普鲁和儿子的关系很僵,在某种程度上是意料之中的,因为他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也很僵。斯普鲁的父母并不是一对负责任的家长,他们并不想要小孩子,于是把作为意外的小斯普鲁丢给外祖母照顾。斯普鲁小时候也许时常在想着“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也许我更努力,爸爸妈妈就回来接我了”,这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他的性格,也让他从来不曾拥有过爱的表达。

于是在年老的时候,他和儿子终于敞开心扉,可是1969年,他的儿子在路上出了车祸,这让斯普鲁再也难以承受,他试图表现得毫不在意,却迅速地衰老,不肯再说话。

Buell在传记里记载斯普鲁的最后时光中,“就像一个小孩一样,把脸露出来等待亲吻”。而他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对我妻子说声晚安”。

我想,也许斯普鲁看见这些文字,会非常ky地跟我说“那有什么,到头来我们都是一个人”,可是心里,我当然明白,透过他那倔强的伪装和冷冰冰的言语和斯多葛式的悲观主义的重重保护壳,他还是那个抱着娃娃期待父母关心的小孩子。

鲨鱼只有不停的游动才能活下去,只有奋力向前才能让水流过它的鳃。我在想,伤口从来不因隐而不揭就能痊愈,即使是那些截肢的人,也常能感觉到不存在的肢体的疼痛。支撑斯普鲁恩斯活下去的不是从良好的人际关系和荣誉中获得的喘息,或许只有一刻不停的运动与奔波:急匆匆地飞跃大洋,从一个任命奔向另一个任命,从一次战斗冲向另一次战斗,直到时间这潭死水把他困在老去的惩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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