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

晨留宿
2020-01-26 看过

《娱乐至死》由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1931-2003) 编写, 这是波兹曼最著名的著作之一,于1985初次发行。

本书用《一九八四》与《美丽新世界》的内容对比,提出自己观点即也是赫胥黎的观点:我们的文化成为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的庸俗文化,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媒介即隐喻

在历史的不同时期,文化的载体各不相同。在中国古代印刷术传入之前,人们以神话为寄托,内容与精神,口口相传。在印刷术在美国发芽生根后的时候,公共话语的内容和意义也随之发生改变了,用书籍记录和传播。更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电视时代蒸蒸日上,宗教、政治、教育和任何其他构成公共事务的领域都改变了内容,并以最适用于电视的表达方式去重新定义。

这可谓是,“我们会话的形式对于要表达的思想有重大影响,容易表达出来的思想自然会成为文化的组成部分”。文化中交流的媒介对于这个文化精神重心和物质重心的形成有决定性的影响。以语言为例,它作为一种原始而不可或缺的媒介,它使我们成为人,保持人的特点,事实上还定义了人的含义。

我们对语言的了解使我们知道,语言结构的差异会导致所谓“世界观”的不同。人们看待时间和空间,怎么理解事务的过程,都会受到语言中的语法特征的影响。

这里我提前阐明:信息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明确具体的说明,而每一种媒介会对文化它进行再创造——再创造意味着信息以该媒介特有的形式表述出来,而每一种媒介都为思考、表达思想和抒发情感的方式提供了新的定位,从而创造出独特的语言符号。这过程说明,符号更像一种隐喻,它通过把某一事务和其他事物做比较来揭示该事物实质的办法。

媒介即认识论

认识论是一门有关知识的起源和性质的学问,和本书有关的是知识论对于真理的定义以及这些定义的来源所表现出来的兴趣,作者认为真理的定义至少有一部分来自传递信息的媒体的性质。

任何一种媒介都有共鸣,因为共鸣就是夸大的隐喻。不管一种媒介原来的语境是怎么样的,它都有能力越过这个语境并延伸到新的未知的语境中,总是影响着我们的意识和不同的社会结构。

媒介还在无形之中影响着文化。书面文字是由作者深思熟虑、反复修改的结果,甚至还经过了专家和编辑的检查,这样的文字更加便于核对或辩驳,并且具有客观的特征。书面文字可以长久存在,而口头语言却是即刻消失。在文字和语言的世界里,我们都需要接受一个抽象的世界,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词组和句子要求自己联想具体的形象。当时的美国人民无论贫富,都可以通过阅读提升自己,去了解自己感兴趣的特定内容;他们自上到下,极度非常崇拜能写出巨著的作家(社会地位极其高)。

在当时印刷品几乎是人们生活唯一的消遣,公共事务是通过印刷品来组织和表达的,并且这种形式日益成为所有话语的模式、象征和衡量标准,其公众对话呈现一种有语义的、可释义的、有逻辑命题内容的,显得严肃且富有理性。

对于人们来说,阅读为他们和外部世界的联系提供了纽带,同时也帮助他们形成了对于世界的人生。书本一行一行、一页一页地把这个世界展示出来。在书本里,这个世界是严肃的,人们依据理性生活,通过富有逻辑的批评和其他方式不断地完事自己。

何谓“娱乐”

然而随着科技的发展,电报、摄影以及电视的逐步出现,话语的内容开始变得无聊、无力且形式散乱,其携带的信息价值不再取决于其在社会和政治决策和行动中所起的作用,而是取决于它是否新奇有趣。

话语特征的改变便开始孕育“娱乐”。娱乐在我看来并非一种具体的行为或者事物,反而是一种比较抽象的思想,只不过由电视、电报、广播等新的媒介表现出来。毕竟它需要在这个信息量暴增的时期,能够快速吸引大量的关注来获得权威和成长性。这便意味着,源源不断的信息与它们的受众之间很少或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说这些信息并没有可以依以存在的社会环境和精神环境,不像书本有针对性的类别,甚至本身携带的信息很表面,所看即其所说。

当教育也开始“娱乐”,它就会呈现三个特点:1、不会存在前提条件;2、不能令人困惑;3、应该像躲避瘟神一样避开阐述信息。

用刘易斯·芒福德的话来说,现在很多信息带给我们的是支离破碎的时间和被割裂的注意力。它并不在乎你是否思考,后浪推前浪般地进出于人们的意识中,受众必须鉴别信息的同时,自己找出信息中携带的含义。

随着娱乐媒介(电报、摄影、广播、电视等)出现,当前“声音最大”的媒介可能会决定人们对世界的认识程度,而且决定我们怎么认识世界的方式。罗兰·巴特认为,若以神话的态度看待世界,人们对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任何质疑,对于自然真实的东西就会变得熟视无睹。以此推进,若我们不再抱有怀疑的态度看待各种媒介携带的一切,根本不会意识到这全是媒介提供给我们的特殊视角,甚至会让我们觉得连“该媒介是如何影响自己思考”也会成为一个奇怪的问题。

在娱乐这种超意识形态的趋势下,(美国)政治演讲开始将重心放在如何快速竖立起别人对自己的形象看法上,而不是事先准备严密详细的演讲稿一板一眼地将政治事件讲清讲透,现在的政治不讲究严肃理性,而是强调快速易染性,政治与形象挂钩的优先级大于自己政见正确性的优先级。这一点着实让我感到不自在,仿佛娱乐成了一切事务的重心,它最想做的就是迎合受众的需求,而非印刷机统治时代书籍更多是为了讲述作者自己的想法。

总而言之,娱乐更倾向于构建短小简单的信息而非冗长复杂的信息,表演优于说理,得到解决方法优于面对问题。在这个趋势下,大量人民可能认为,所有的政治问题都可以或应该通过简单的方式得到快速地解决;复杂的语言无法让人信任,戏剧夸张的表达方式适用于所有问题,媒介里传递的信息都可以被无条件信任且传播。

请注意,此时很多的信息本身就不正确,它结构本身就偏向图像和片段,它注定会丧失时间与历史的部分视角——零星破碎的信息无法汇集成一个连贯而充满智慧的整体。

何以不“至死”

最后,我并不是说娱乐完全不好,毕竟它可以在你低落失望的时候安慰你,让你放松。我要说的是在信息过剩的情况下,我们脑中的“信息——行动比”失调,大概率只会盲目接收外来的信息,而不会进行独立思考,辩证思考这个信息本身,因为书籍严肃富有逻辑的媒介对我们的影响力逐年被冲击瓦解。

为了防止思考“至死”的问题,作者认为学校必须第一个站出来,课程是一种特别的信息系统,其目的是要影响、教育、训练或培养年轻人的性格和思想。如果自己不思考,媒介只会告诉你,你可以从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信息,但它可能不会告诉你这些信息是怎么来的,是否正确。

也行人们对教育最大的错误认知是,一个人学会的只有他当时正在学习的东西。其实,伴随学习的过程形成持久的态度,也许比会熟练使用微信、抖音或比拼课程分数更为重要,因为这些态度才是在未来人生路上发挥重要作用的东西,所以学校要教的更是如何思考本身而不是通过什么媒介来思考问题,消除媒介获得某种程度的控制。

我们必须意识到技术必然会带来社会变迁,有好有坏,技术越发达,信息传播越便利,我们更需要保持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能通过媒介思考信息的本质,而非只人云亦云的操作该信息。

最后,希望各位读者在全国疫情严重时期,别成赫胥黎试图在《美丽新世界》告诉我们的样子,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

祈福武汉,减少外出,相信中央,中国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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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至死 娱乐至死 8.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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