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评介余敏玲,《形塑“新人”》

滕海东
2020-01-25 看过

本书着手处理的问题全写在了书名上,主要是以我党建政以来的塑造“新人”的宣传方式为引子,上接苏联宣传经验的适用性,下启我党宣传方式的多面性,并基于史料试图对二者之间的关系进行梳理。

本书的篇章结构主要由导论、七个主要章节与结论组合而成。其中,一、二、六、七这四个章节是先以论文形式发表了的,而后稍加修改、润色整合成为本书的章节;三、四、五章则是为本书专写,因而此三章在结构上更为接近。基于这个原因,本书的一大特征就是结构较为松散,阅读顺序推荐是先读导论、结论,而后挑选七个主要章节中感兴趣的细读、不感兴趣的翻翻即可。七章只有处理的议题与面向不同,并无太多论点上的承接。

如果在书店恰好见到这本书,拿起来一翻,最引人注目的往往是每一页底下厚厚的脚注(几乎每页都有,而且都是长长的)。不仅如此,后面整整27页的参考文献也足见作者的爬疏史料功力,这是本书最值得称道的地方。不止多而已,它的价值更体现在它的多样性,作者俄语系的出身给它带来了大量的俄文资料,丰富的网路文章、影视内容、歌曲音乐都要被拿来作为引证的依据。正因如此,作者才能勉强的将那段时期的概貌展现出来,如果有兴趣,顺着作者的“藤”一路摸回去,去听那时音乐、去看那时的小说,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而且对作者的论述稍有更深层次的体会。

小说、音乐、电影这些题材的研究,读起来自然没那么枯燥,熟悉的保尔、频见的劳模、惊诧讶异的女拖拉机手,这些话题更是趣味横生。但几乎也就是选题本身撑起了我把这本书读下去的想法,不得不说,作者在分析这个层面上确实差了一点味道,详实的史料只是成了一种单调的梳理,分析上大多只是一贯的陈词滥调,虽时不时让人发出“确实如此”的感慨,却少了一些直击知识边界的精湛的解析。

还有一个扣在书名上的关键问题,各章的写法基本上都是先述宣传的典型现象作为引言,后引各方材料呈现苏联在这方面的做法,再引我们这边的材料作为对比的素材,把两者之间的继承描绘出来。这么做乍一看挺有道理,好像各种宣传方式的应用都是苏联经验在我们特别的环境之下构造出新的模式,但如果往前再看看,譬如,从李孝悌的《清末的下层社会启蒙运动1901~1911》就能看到各种宣传方式早已出现、从林郁沁的《施剑翘复仇案》就能看到媒介对于个人形象的打造对社会的影响力,这些民国的材料里也透露着大量与上述议题的相关讨论,把这些社会现实抽开来,只看建政后苏联对于中国的影响就下定论确实有些武断。不过这样一来工作量就呈指数的往上翻,而且也非作者专长的领域,有所选择在所难免。

综上,值得一读。在研究领域,本书可谓是一骑绝尘了,与市面上研究我党宣传的著作相比还是精要、客观上很多。即便对学术及学术史不感兴趣,翻翻七个主要章节里面的材料,顺着去看看、去听听,也还是可以作一时消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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