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当承上启下的重任

C大调布鲁斯
2007-09-10 16:56:29 看过
《调色拉酱和捣浆糊》:
“石库门的本体是中国传统的屋宇结构:正屋各拥有两招左右偏屋,即上海人说的客堂和两厢房,但细节布局,绝对是西方元素;如充分利用空间,将中国的一进二进三进改为二楼、三楼,玻璃窗代替窗纸,结实硕大的带木质百叶窗的窗框代替原来不经风吹日晒的竹帘,连且强调采光和通风……石库门当首属已沾上色拉酱的上海本地建筑,海派文化最有说服力的一项经典。
“底层客堂,当属传统屋宇中的大花厅,为屋主会客之地……左右厢房也为男主人所专用:作书房,或宴请或与众门客茶叙……二楼客堂楼,为全楼采光通风最好的部位,通常是一家之长、一屋之主的卧室,即为今日的主卧室。正确又合乎上海人传统伦理的安排应为:老太太住朝南客堂楼兼全家起坐间——日常市面,应做在客堂楼老太太房里。为节约电火,上海人三代同堂的,都喜欢集聚在一间里做市面,这间房就叫起坐间,通常是以老人为中心众星托月地聚集在一起各做各事,有分有合,那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男女主人卧室应放在楼上的东西厢房内。
“笔者去友人处做客,也得先去老太太房请个安方可再进友人房间小叙。”
  
  
我的随感:
我从小生长在石库门,在三代同堂式的居住模式下长大,对石库门有着深深的眷恋。和程老师描述的一样,我们家的门风庭训严格——比如,半只西瓜开出来先把当中那团挖下来奉给老人,小辈们吃挖剩的近西瓜皮那端,一碗河鲫鱼上来肚皮上少刺的一部分先夹给老人;比如,要等到大人们都坐下了才可以开饭,饭碗要吃干净,一系列的餐桌礼仪在日常生活中早已成为了习惯——我也早已习惯了这样一种生活方式。
再比如,我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是先到外婆家叫一声“外婆!(我回来啦!)”,晚上回家前一定要和外婆打声招呼,休息天起床第一件事也是先到外婆家给外婆请安。我记得小学时,最多也就一二年级,有次我给生病缺课的同学送作业,对方留我帮他复习,就是这样我也不忘让别人捎个口信告诉外婆(那时还没电话),免得晚回家让老人担心。事后,我的这个光荣事迹总是不断被外婆提起,夸赞一番。
家里有老人就是儿孙们的幸福,是儿孙们的福气!老人每天最翘首以盼的是小辈们早点回家,围桌喝一碗热腾腾的汤;而小辈们无论有多大成就,心中也始终有个不能辜负的牵挂——噢,牵挂就是弄堂口外婆的张望。这就是程老师所说“根的感觉”,都会人不再有“飘忽不定的游离感”。
始终忘不了,每天放学回家外婆的第一句话就是“吃点东西”,就算外婆生病了躺在床上也不会忘记为我将一个肉粽捂在怀中……外婆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经历过抗日战争,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她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们的温饱问题,所以每天回来只要孩子们吃点东西她就放心了。然后从第一个孩子到家一直盼到大人们都下班回家,这一天才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去。所以,外婆总是不停地问第一个到家的我:“几点了?妈妈啥辰光回来?舅舅啥辰光回来?”
老人牵挂孩子们,小辈们何尝不体谅老人?家中但凡有老人的,小辈们基本上一下班都会一心一意往家赶,如果真有重要的交际应酬推托不掉,一定是先打个电话回家。我小舅舅是个孝子的好榜样,作为厂长的他有时必须陪客人一起吃饭,他一次也不会忘记先打个电话回家;而没有应酬的日子里,他每天一下班就回家,晚上和我妈妈一起陪在老母亲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妈妈说她从来没有机会睡懒觉,工作日习惯了每天六点起床去上班的她,休息天也习惯了早起去外婆家做家务,偶尔哪天睡晚了一会儿,外婆就会担心起来,非得过来对妈妈嘘寒问暖了才放心。所以一两次下来,妈妈为了不让她母亲担心,自己也就放弃了睡懒觉。也许在别人看来,怎么连睡觉的自由也没有,其实这是他们所没有的被人牵挂的幸福。
  
  
  
  
“其实世世代代上海人,恪守的仍是中华传统生活之道,尽管外面的生活时尚不断在变化;上海人的生活之道已成规则,已成秩序……显示出一种牢不可破的生命力:豆浆油条依然是上海人最接受的早餐,咸泡饭烘山芋仍是上海人不解的情结……
“只是今日上海,三代同堂的生活模式已受到强烈冲击,或者因为今日社会,每三五年已可因价值观和审美的改变而成一代人,不再是过往的20年为一代人的标准,两代人之间的文化冲突已是布满了代沟,更何况三代人?”
  
  
我的随感:
先看两种现象:
那些街上放了学的孩子们,哪一个不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帮他们背着书包?这种现象在我们这一代基本上是见不到的。看着他们,我总是自问,难道他们不懂得体谅自己年迈的爷爷奶奶吗?要知道从我第一天读书开始,我都是自己上学放学,不用长辈接送,更不用长辈替我背书包的。
我姐姐和哥哥的孩子到亲戚家做客,都不会主动给大人请安,甚至有时在大人提醒下他们也不能很爽快地完成。其实给大人请安已不仅仅是一种礼节,更是对长者的一种尊敬。
出现这些现象的原因,我想一定和现在“三代同堂的生活模式受到强烈冲击”有关。
首先,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越来越多的家庭分散开来,不再是三代同堂的模式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空巢老人?而且中华传统生活礼节可能年轻人觉得太繁琐,和他们自由的天性格格不入,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抛弃了传统生活模式,于是中华传统意识越来越淡漠。
其次,即使是三代同堂的家庭,众星拱月般的中心已经变成了孩子,改变了原来以老人为中心的模式,父母们不会严格要求孩子们尊崇传统礼节,早晚两次向家中最年高长者请安的礼节意识也日渐模糊,下了班的家长们更关心的是孩子的学习,对老人的关心日渐淡漠。我的母亲不同,她言传身教,让我从小就懂得要关心敬爱老人,给外婆请安决不只是出于礼节,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我记得小学三年级时有次中午下大雪,外婆送我去学校,晚上让母亲知道后,她立刻数落我要是外婆滑倒怎么办,我从此在内疚的同时,还学会多一个角度为我的外婆考虑了。要知道现在的家长很少会和我妈妈一样数落我,于是孩子们都会以为长辈为自己做的一切是应该的,很难体谅和关心老人。
所以讲,哪一日,当上海人重拾三代同堂共享天伦之乐的生活模式,恢复每日早晚两次向家中最年高长者请安的礼节,并有耐心细听他们讲自己的人生,或许这样,一代新海派文化已渐成气候了。因为这里有个承上启下的过程。
我们有责任担当起这样一个承上启下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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