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遇见一只猫

bunny friend
2007-07-08 看过
车灯晃过,小区门口两侧被雨濡湿的草地间闪过一个黑影。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俊俏的黑猫,在路另一侧的栅栏边站定,目光铄铄地看着我。正在惊异间,近旁的栅栏边又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被雨水微微打湿的毛,近乎浅泥土色的毛色,还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

禁不住朝小家伙俯下身来,试着抚摸她小小的身体。小家伙竟然完全没有戒备,发出友好的喵喵声,好象在说,欢迎,欢迎。当手指滑过她小小的脑袋,她竟然懂得轻轻反咬着我的手指嬉戏,分寸把握得非常好,一点点亲密的刺痛。

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朱天心笔下美丽的猫妹妹来,猫妹妹的照片在这本不厚,字也不甚多的小书里出现了三次,猫妹妹长相如同天仙,性格喜人,但不知道为何,朱家姐妹就是没有把她收归房中。我记得理由好象是“已经超过可以家养的年龄”。

真不明白,为什么养猫人总是有那么类似的伤心经历。在《猎人们》的序里,提到一只至死守侯空房等待主人归来的忠义小黑猫,正是这样一只类似的小黑猫,让我再难承受养猫之痛。他的名字是小喵。

小喵似乎从小就有肠胃病,已经一、两岁了却只有几个月的大小,每次放学回家,他总是欢快地跟我玩耍,间或还抓来小蝙蝠什么的放在我跟前,仿佛我是他的同类。只有一次,我在当时住的那间简陋的8平米小屋前的防雨棚下看到了他所忍受的病痛:似乎是在哪里刚刚吐过,脸上带着明显的疲劳狼狈象,胡子上还挂着点食物残渣。他正在非常尽力、努力地舔干净自己。

搬家的时候,家人把小喵托付给同院的亲戚,小喵安静地接受了这一切……但,结局可以想象,小喵几天后死在那间搬家后留下的空屋里,一把铁锹把他小小的曾经那么温暖的身体埋葬在一个我所不知晓的地方。很快,这事就被大家遗忘了。

有时候真的很庆幸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有爱心的人,比如我的一个朋友,他和家人收养了四只流浪猫,把它们养得肥硕高贵,美丽无比,但是当我看到这些已经没有了爱恨欲求的美丽的影子像是没有寄托的灵魂一样在宽大的华屋里无声的四处飘荡时,我真不知道应该替他们感到高兴还是悲伤……

草丛里的小猫继续依恋着我的手,当我挪动了一下腿,她又亲热地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脚,我能感觉到那颗小小的心脏里强烈的渴望,她一定很想有个家,希望有人陪伴她,照顾她,在乎她……

这种熟悉的感觉突然间我让感到害怕,就象当时留下小喵时那些本能的不好的预感。我开始不自觉地向前走,小猫一直在旁边的草丛里跟着我向前走,就象一个隐蔽在丛林里的猎手,略带迟疑地,却一直没有放弃地跟随着我。

马上就进入小区了,小猫在草地的边缘住了脚,前面就只有大片的积水和水泥地了。我抱起她来,放在草地旁的台阶上。那一刹,我看到小猫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而又若无其事的状态。她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座小小的石雕。我没敢再回头。

今天晚上,我在《猎人们》果绿色的封面上面留下了一些泪痕,为了小喵,为了李家宝,为了猫妹妹,为了那只雨天里的小猫,为了所有有名的,无名的,有自由的,没有自由的,有爱情的,没有爱情的,为了所有已经习惯流浪却依然没有放弃家的梦想的猫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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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们 猎人们 8.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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