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难辨旧城垣

扬州画舫录是一本很好看的书。李斗大概平时做了很多笔记，他的兴趣很广泛。五行八作都写得妥贴。尤以唱戏烹调说到精到。扬州处南北折冲之地，历代屡遇兵火，破坏频繁。从歌吹沸天到野鼠城狐也就是转眼之间的事。姜白石词中曾说过：“废城乔木犹厌言兵”。

扬州我在早些年曾去过，是从镇江过去的。看过金山寺然后度江到扬州。但去了以后很让自己失望，就是一座江北小城。城市很小，街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跟一般江北小城差不多。


后来我在街上剃头的时候才感到这真是扬州，俗话说：“扬州三刀”一把扦脚刀，一把菜刀，一把剃头刀。解放初期还有许多扬州人跑到香港做理发师傅。剃头师傅很有耐心。一个头剃了有一个多小时。好象在一根一根地理。我催他，他说：“不急，头是脸面啊。叫人家看到说我手艺不好！”。

他在乎自己的手艺。晚上我住在一个小旅店里，吃完晚饭出来在街上闲走。常看到巷子里有小吃摊，有卖茶鸡蛋，素鸡，卤牛肉的摊子。挑了一个干净的座头坐下，好象只花了五元钱就吃饱了。鼓腹而归。



这时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天上有许多蝙蝠飞来飞去。走在小巷里看到一家小杂货店正在上木板门，老板看到有人来停下手来问：“阿要买东西啊？”我在里面买了一包烟，点着了顺着原路走回来，回到店里老板说：“我怕你逛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