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自传》:公然爱自己

wlhui
2007-04-24 看过
在《我母亲的自传》这本书里,牙马加•琴德凯写了这样一段话,“没有人注视和观看我,我注视和观看我自己。这种看不见的交流流出去,再流向我。出于绝望,我公然挑战性地渐渐爱上了我自己,因为我别无选择。”
如译者所说,这是一种殖民地幸存者在后殖民时代的痛苦回忆和历史梦魇。
或者,只是她的这一种有勇气的选择,爱上自己,宠爱自己。
当你无法向这个外在的世界投注你的关注,或无法希冀外界的关注的时候——这种关注,琴德凯称之为一种观看,通过这种观看,我们表达着爱。
但是,最悲哀的在于,我们既不去观看,也不想承受被观看,从而,失去了爱的能力。
这种能力,或许它来源于一种血缘,但是,给她血缘的人,母亲,在她出生时即死去,父亲,他以为爱女儿,但是,女儿早一眼看出,他除了爱自己,谁也不爱。他们之间根本无法沟通。她既不了解他,但她知道他习惯了他的制服,就像习惯了一种外壳,在这种外壳之下,他扮演着他的角色,从而失去了他自己。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孩子从小就被希望着成为他父亲的样子,所以,模仿父亲,是他唯一的使命,当他还未成年就死去,“我”并不悲哀,因为那个弟弟从来也没有真正活过,在她眼里。但是“我”就不同,我懂得在没人爱我的时候,自己爱自己。即使,在一个没有爱的能力的家庭里,依然开出了这样一朵鲜明的花。
成为你自己。而不是模仿他人。从而,在这种爱里,找到作为我们民族的自信与坐标。当你意识到别人不能给予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给予自己。自我,或是一个民族的希望,总有一天会在这种爱中萌芽生根。这种姿态,叫做不放弃。
“我也知道,没有人能够真实地判断自己。描述你自己的违规,就是宽恕你自己;供认你的不良行为也是立即宽恕你自己。这样一来,沉默就成了自我惩罚的唯一形式。”琴德凯的成为自己就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自我惩罚,以沉默拒绝了所有可能的交流和沟通。在沉默里,体会到的是某种惩罚的快感,这也许是殖民地幸存者的心理的变异。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沉默是作者的一种清醒,是她面对现实的唯一可能。
预先判定这个世界是无可沟通的,这种决绝的姿态,自动关闭了通向外界的大门。但她并非生来如此,她周围的那些人,贪婪的父亲,爱钱的情人,爱她但她根本不爱的丈夫,他们界定了她的世界,那带着等级、民族烙痕的,伤痕累累的世界,她已经无法再爱任何人,即使她和丈夫一起大笑,她也认识到:“我们不可能在同一时刻共同高兴。生命、历史,不管它是何种名目,已经制造出了这样一种不可能。”
在这样一种压抑的无爱世界里,琴德凯选择爱自己,是一种勇气。不管对于别人怎样,“既然我不重要,我就不渴望重要,但无论如何我是重要的。我渴望遭遇比我更伟大的事物,可以让我顺从的事物。”在那样一个世界里,如此轻薄的她,原本是连爱自己的资格也没有的。所以爱自己,也成了一种挑战。这毋宁是一种悲哀。一种生来即被打上低贱烙印的人的悲哀。所以,她的爱自己的宣言是如此醒目,如此令人尊敬。
“死亡是唯一的现实,因为它是唯一确定的,万物皆无可避免。”作者以穿越现实的目光看出了这个世界的永恒真相。不管是自己,还是他人,在此一点上,我们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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