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写的海上花

xiaoxi47
2007-04-19 看过
  著名旅英作家虹影“重写海上花系列”长篇的第二部《上海之死号称是中国第一本“旅馆小说”,也是国内很少见的国际间谍小说。《上海之死》在小说文体上的革新意义且不多谈,这里想讨论的是它的另一文学史意义。可以这样说,虹影用一种大写的“海上花”传奇突围了此前被“闺阁话语”围裹的海派女性修辞的俗套,海派女性第一次真正地跃身于上海这个冒险家的乐园,与男性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
  一辈辈作家对沪上风华的书写,借助于女性与城市互相缠绕的叙事,搬演性别结构定位、摩登观念演绎、城市感性打造等等命题。而其中的主线无疑是《海上花》到张爱玲一脉。张爱玲盛赞韩庆邦的《海上花列传》,因为它除了生活写实的细节外并无传奇化的情节。张爱玲的小说集虽名为《传奇》,标榜的却是反传奇,她与新文学作家的制造高潮相反,醉心于反高潮:“我喜欢反高潮——艳异的空气制造与突然的跌落,可以觉得传奇里的人性呱呱啼叫起来。” 张作的魅力在很大程度上体现在一批哀怨幽愤的女性形象上,后来的“张派”传承人,无论是东施效颦者还是立志超越者,都被束缚进或者自我沉迷于这个范式里。问题是这种“只提供了细密真实的生活质地”的“海上花”叙事在拓展了一方抒写人生感兴和日常生活层面的舞台外,是否在造成另一种遮蔽,尤其是对于这些居停沪上的女性言说者,她们毕竟生活在一个“冒险家的乐园”,一个“传奇”无刻不在的“建在地狱之上的天堂”,反“传奇”是不是一定意味着放逐“传奇”呢?
  对此,虹影的《上海王》和《上海之死》这两部海派女性文学叙事转型最近的、最有力的实践已经给出了鲜明的答案。
  在《上海王》里,虹影追寻申剧名角筱月桂风尘阅遍的成长纪历,探勘20世纪初上海滩快意恩仇的洪门秘史。 一个乡下女孩,分别成为上海滩三代黑帮老大的情人。 最后自己也成了君临十里洋场的幕后“上海王”,俨然一副女黄金荣或杜月笙的面孔,此中的颠覆意义勿庸置疑。而在新作《上海之死》中,女性主角于堇承载的意义更是非凡,她几乎是用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太平洋战争的战局。小说写的是1941年末,著名女演员于堇应邀从香港重返上海出演一部叫《狐步上海》的大戏,而于堇实际上是以演戏做掩护的盟军的情报人员。她从踏进上海国际饭店起,就周旋于汪伪、日军、军统等多种势力之间。她巧妙设计获取了日本人要发动太平洋战争的绝密情报,但生命也因此到了尽头,在日军的威逼之下,她纵楼而亡,用热血写就了一段不朽的传奇。
  筱月桂和于堇玩的是世界大舞台,端的不再是沈小红、黄翠凤或者紫微、郑川嫦等传统“海上花”们的生活小天地。海派小说女性形象这一最新的、大开大阖的别样绽放表明了,在叙述女性的过程中,“女性”被“符号、形象和意义所代表和界定”的内涵并非一成不变,“她”在叙事中并非一直处于被说的、被安排的局面,而是经历了一个从性别的能指到形象的反控制力都在不断发生变化的过程。由作为国内女性写作标志性人物的虹影来改写“海上花”阴柔的叙事传统,也是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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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之死 上海之死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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