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有水,万里无云

如是奉星
2007-01-07 看过
这篇文章的题目,我想了一会,实在难以找到与《千江有水千江月》这本书相配的词语,而这书的出版商也是个猪头,一定在扉页上写下台湾爱情小说等介绍,让我搁之书架很久未碰。

这本书实在不能称为描述青年男女爱情的小说,一如它的名字,千江有水一样,书里男主角大信说:千江有水千江月虽是出家人所做,不觉让他想到李商隐的“深知身在情长在”,后来又说,前者气势之大,与天与地,而后者单指情未免场面小了些。

然也,这本书中将台湾布袋的民俗文化,至亲血缘,人文地理用文字描绘的如同陈逸飞的江南水乡。读罢,让人恍惚到那画中淡然举箫的女子,幻想她背后的故事,不自觉地回忆她的眉黛是轻蹙着吗?那画很清晰,怎么老让人觉着有淡如轻纱的雾气呢?

萧丽红的《千》就是这样一本用作者的乡愁氤氲包裹起来的书。从端午到中秋,从清明到春节,那书就是写乡下人吃饭,过节,唱戏,捕鱼的日子,欢喜是踏实的欢喜,忧愁是平实的忧愁,却让人当日记不起,过天不想念,而后不知多久,想起来致命的一种狠痛,乡愁如同令狐冲所中的奇毒,无定时发作,痛得窒息毙命。

作者萧丽红的乡愁许是隐忍多年,直到忍无可忍才将那一点一点的钝痛宣泄在纸上。书中故乡月色,小屋,青山,池塘,写得如此淋漓鲜活,中国人骨子里的淳朴忍让宽容和厚待,情痴般力透纸背。大愚为智,智无不坚,这男子和王者都未必开释的精髓,却被个女人用“穷死不偷东西,屈死不告状”信手写到书中老者的乡悔里。

萧丽红的台湾,王安忆的上海,宗璞的北平,萧红的呼兰河,女子心中的城不是男人,却是从小到大一点点的懂得,懂得什么为大,什么为重,什么为流水,什么是青山。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天大不如佛大,佛大不如心大,女人的心是千江月,自有活水才有月,男人的心是万里天,即使无云也是天。看书,就是为了与这般智慧如水而心地比天的男女相见,才有意思。

《千江有水千江月》颇有些乡土版红楼梦的味道,虽然有些地方还显露出作者关于对话把握的不成熟,但并没有影响书的整体氛围和结构,如果是我写介绍,也许只有一句话: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乡和一段爱情,不管离开或者守侯,它终会穿过记忆与你相逢;你认得也好忘记也罢,如同血液般,它一定会流入心中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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