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可堪剪?

苏木
2006-12-29 看过
    阮庆岳在《开门见山色:文学与建筑相问》一书的后记中说了这么一句话,“所以可以如此回目于文学与建筑间是因为在面对‘诚实与适当’这样的思考时,它们也本是同一物的”。“诚实”之谓,依他所言,(建筑师/作家)在面对困难和诱惑的时候,仍能不妥协,坚持一己之见,当建筑/作品建成之时,乃应回目这实体、这形式、这造物是否依自己的设计初衷。困难易说,诱惑难平,更难在经受诱惑仍不道出自己坚持的一己之见何在,是自然主义、现代主义的改良、在地空间时间的对话、光线明暗轻重的认知……我想,于是才有他对贝聿铭与琼瑶的同置,对游走世俗的慧黠溜滑的不苟同,对彼特•库克的游疑与叹,对台北101的诘问与宽容;于是才有从公渡无河的感喟到私己空间的形状,可知熔炉外雪花飞逝花火溅。于是,才有从建筑本位、单体层面回归住宅——家——情感的万绿丛中一点红。于是,我也才羞赧地只从这一章才读出阮庆岳的性情来。
    所以……怎样的性情?
    还是先听一段“森林的苏醒”。
    爱与饱胀。惩罚与报应。屈辱与暴力。你知背德者何如?被沉入水底,与鸡、猴与蛇,圣人不仁,以世人为刍狗;世人不仁,以背德者为刍狗。他说,此暴力非彼暴力,非是无爱、全然的恶与恨,才是。屈辱呢?籍借权力、机构之恶,践踏之,跺踩之,惩罚与报应。且慢,是惩罚,不是报应。萨福有语,“愿我死去,逃避衰老”。阮庆岳说,愿我死去,在灵魂消逝前让躯体丑恶——有人会去践踏已被砍烂撕碎的尸体吗?有人愿意玷污自己脚去跺踩那早已头脚不分的尸骸碎块吗?
    回到《开门见山色》。从单体架构到纯粹的空间(家),逃离爱,屈辱与暴力,惩罚与报应。肉身终会老去,灵魂独与家同在,于是才又有爱与恐惧。
    听,他说,从芝加哥到凤凰城,芝加哥太冷,而凤凰城太热。芝加哥冬天的周日早晨,听CHET BAKER,读大叠的报纸,在这个屋子发生一些短暂如花开花谢起落的爱情,可那之外大半的日子还是寂寞的。何以解忧,惟以激烈焚烧青春花火的方式,驱赶并掩饰寂寞的真实存在。而在凤凰城,沙漠边缘,烈日灼人,并不以花火方式处理寂寞,独自咀嚼,让寂寞沙漏般一粒粒滑落积累到生命的底层。
    多么东方的体悟,像他说赫拉巴尔,像嗅东方香调的香水,后味尤长,此息绵绵。你知道盖里吗?FRANK O.GEHRY。不知道?那么建于西班牙毕尔巴鄂的古根海姆美术馆?还是不知道!那么,BOSS SOUL灵魂媚惑男香总是惯用的吧?可知香水瓶身,在光线与阴影、直线与曲线、模糊与透明间游移,从清晰到淡紫、全透明到半透明,是从毕尔巴鄂古根海姆美术馆得到的启示。
    所以,还是回到《开门见山色——〈波德莱尔 家〉》吧。
    “设计别人的家,本来一点也不难,但是家应该有的爱与恐惧,我并不你更懂得,也无力触及,因此我无法为你设计你的家。”
    我并不比你更懂得,也无力触及。
3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1条

添加回应

开门见山色的更多书评

推荐开门见山色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