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寓言

小白
2006-11-17 看过
昨天抽空看了张悦然的新书《誓鸟》。我的前辈同事们一直比较鄙视我的阅读质量。按照Mr. Wong的话说起来,我现在看书的原则应该是每周看两本书,国内的书不看,二十年内的书不看。所以看青春或者伪魔幻小说按照秋师傅的话来说就是会导致我追求表面的修辞而丧失思辩的能力。不过坦白说,现在的所谓八零后的新锐小说家中,有一位女子写的东西我还是比较喜欢的。她就是张悦然。

看的第一本她的书是《樱桃之远》,可能是因为有太多的先验和共鸣,所以之后我一直关注她的文字。后来她的书我也都有看,直到《十爱》,我发现那个自己喜欢的张悦然似乎模糊了,心中一丝悲凉。这次的《誓鸟》我是一口气看完的,看完后我开心的笑了,因为她又回来了。

张悦然的文字有一种这个年龄的作家少有的通达。二十岁人的通达是对未来的通达,四十岁人的通达是对过去和未来的通达,而六十岁人的通达是对过去的通达。张悦然的通达却有着些许苍老的气质。

《誓鸟》的行文,结构和情节都是值得肯定的。非线性多角度的环型叙事结构,时代背景模糊不定的情节和既真实先验又戏剧性的内容,还有其中交织着细腻丰富的情感,我想我是很投入地看完《誓鸟》的。阅读不再是征服或者被征服的过程,而是一种融合。我想也许因为小说中的那个人物:宵行。其实《樱桃之远》也好,《水仙已乘鲤鱼去》也好,都有一些人物呼应着我内心的情愫。我想说,我觉得自己就是宵行。悦然笔下的人物总是决绝而浓烈的,一种奇幻的气质让许多人觉得不真实,太事实上我觉得他们如此真实,真实到致使我也开始迷恋回忆。

客观上来说,回忆这个主题贯穿小说的始终似乎有些单薄,加之又以“贝壳”这样的东西被符号化后似乎更加丧失了单纯(当然符号化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是悦然这个年纪能够跳离出的。别说是作家,看看现在的当代艺术还有建筑就能明白它的诱惑和看似通往那道窄门的捷径的光亮)。Anyway,我想我的感动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心境吧。我仿佛将自己印入了宵行。对春迟的迷恋,在本我意识到已遮住自己的双眼后,却更加义无返顾。对于那个一直喜欢自己的女孩,却给不了半点爱意和珍惜。正如小说里所说:对她,我一直有亏欠,永远也还不清。但成年后,我常很冷酷地想,世界本就是如此的,每个人都有他的亏欠,也一定有他的倾囊所出。像一条锁链般一环环紧咬,直至首尾相连,这个世界便是公平的了。

周说在蒋韵的《隐秘盛开》里,女人持续一生的暗恋在世人看来是传奇,但对当事人来说是一场悲剧。其实不然,其实我是羡慕那女人伟大的爱的天分的。正如以前我一直认为的那样,不断更换男女朋友的人是可悲的(所以其实以前的我还满可悲的,ORZ),能一直爱着同一个人才是幸福的,不论最终是否拥有。

《誓鸟》中有一段反复出现过几次的文字,“沿着螺旋状的楼梯一直向下走去,这沉堕的王国却并不是地狱。一直走,直到风声塞满耳朵,灰尘蒙上眼睛,荆棘缠住双脚,记忆的主人才幽幽地现身。”
活在记忆里,因为她如此美丽。

“有人说,记忆希望与人亲近,它们本就寄生在人身上,每一次回忆和凭吊都将为它们提供养料,滋育它们生长。如果记忆不幸与人分离,其中的水分就会一点点流失,直到最后,化作一些干巴巴的粉末,消陨在空气里。只有那些侥幸落在大海里的记忆,躲进贝壳深处,才免于被风干。它们莹润、鲜活,却因为与人隔绝而忍受着孤独的折磨,不知要在黑暗的壳穴里等待多久,才能再见天日,与人亲近。”

想念你了,白色床单上还有痴缠过后留下的你的发丝。
宝贝,我现在真的开始明白,那副塔罗牌中的奥秘。仿佛真的是一个寓言。你还记得吗?你是魔术师,我是恶魔。而我的未来并且反复出现过两次的那张牌是:隐士。我想我真的是《誓鸟》中的宵行或者钟潜,默默坚持,做一个只有你看得到的隐形的人。为世人薄凉,只为你隐忍地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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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鸟 誓鸟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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