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舒服

戏作三昧
2006-10-17 看过
因为《洗澡》,又买了《我们仨》,想看看杨绛的随笔。
看了之后很失望,不过有点弄不清为什么失望,那种感觉是模模糊糊的,我看书对文笔向来没有过高要求,除非它渲染得肉麻,杨绛当然不属于这种。
所以,应该是内容方面吧。不过也不像,随笔的内容,还是讲家庭,没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什么地方让我看了如此不舒服?
结果,书没什么,我倒是分析了一晚上到底哪里看着别扭。
网上一篇,说这本书是杨绛写得最差的一本,差,却是因为写得悲。这种评语,结果成了明贬暗褒。我对这个评语很不以为然,差就是差,和文章中失离的悲没关系,大概因为年纪心情文体综合起来,把平日习惯的散达到了顶级,于是啰嗦得无可啰嗦,从文字角度,这本书确实很差。
内容上,虽然是“我们仨”,但仍以女儿为主,可能因为女儿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打击要比丈夫去世还大,思念也就更深切。爱女儿也爱丈夫,这种纯粹女人的心理,让我很有共鸣。只是,疼爱之情溢于言表虽然能理解,但拔到一种做母亲必有的霸道高度,让别人看了,未免有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委实过大之感。杨绛的优越感,放在钱钟书身上,还有可依托的地方,放在女儿身上,却难免大打折扣。不尊重的说,看的时候,就有点以前在天涯上某回帖一句:楼主实在是护犊子。
这孩子聪明乖巧,无一不读,无一不通,样貌也是尖儿的,又会写又会画,又有童心又孝顺,无一不是完美。但从同样母亲的读者来看,2岁半钱媛表现的那些“天才”,对现在的孩子来说,真是算不得怎么出奇,如果那种程度的认字就是“过目不忘”,那么一般孩子都是过目不忘的。钱媛的样貌,只能算是普通的,被母亲表扬的画,从书后附录的速写看,无可称赞,钱钟书和杨绛的字写得都漂亮,女儿的字却劣得相当。
钱钟书认为孩子是可造之材,实在被文革耽误了。所以说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有潜力,可成大器,没有成的原因,不是自己的问题,就是社会的问题。在我看,钱媛的业务能力据说是很强,人缘又好,本身已经不算耽误,看来也很合适此职业,只是有些辜负父母的更远大期待吧?
毕竟没有几个像老舍似的,就期望着孩子做个光荣的无产阶级。
钱媛被杨绛描写得太完美了,完美得有点不真实,完美得本来是很悲剧的坎坷,却也被轻描淡写过去。这种感觉不是老人对逆境的超然,反而像一般女人互相聊天的心态,只说好的,隐去不好的。
我和C说,C反驳我: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下意识地就想回答:可他们是名人啊。
然后我有点“顿悟”,这就是此书让我看了心里总有失望的原因吧?杨绛一直在强调自己生活的普通,所以她当然可以做寻常以女儿为傲的妈,以丈夫自豪的妻,可以为没有受到更多冲击自幸,以有上层保而自喜。这是人的本性,杨绛很坦白,也很坦然,坦然得甚至超然。
可偏巧,我是从《围城》看起的人,是从《洗澡》看起的人,我记住了他们夫妻的刻薄,他们对别人高明的讽刺,对人性弱点的不留情面。所以,在看到杨绛刻意描绘的平常人生活,文字骨子里又透出的优越感,难能不感觉:这样的人,通透人性弱点,又自如本身的人性,本该将心比心,就对人的描写有更多宽容才是。然而,她在写生活写人物时,却还都是别人对不起她的耿耿在心,这不是很令人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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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我们仨 8.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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