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寺 万寿寺 8.6分

独立特行与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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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2 看过
  有很多人喜欢王小波,但是很少有人说完全懂得他。不过幸好大家对于大多数作家都是如此。更多人谈论《万寿寺》总是讲看不懂。我初次读也有很模模糊糊的感觉。实际上,《万寿寺》比起王小波先前的几部小说都要难懂的多。在笔法上则是暗语极多,讽刺和假想的情景混杂其中。
   从王小波的思想来看,他自称是从一个独立特行的猪,从不与其它作家类似,那样去构造一个故事。因此,《万寿寺》更体现了他自己多次在文章中所述的自我个性。从三个理由来看:
  从王自身经历来看,他有着从研究者转换为小说作者的背景,因此,对于学院派的研究者和自由派的作家,自然有很重要的矛盾。
   王小波在《万寿寺》这部小说中区分了学院派和自由派:
“学院派,严谨、认真,有很多清规戒律,努力追求着真善美。这不是什么坏事,人生在世,不管做着什么事,总该有所追求。
“只擅长琴棋书画,对于谋生的知识一向少学。
“学院派总是拘泥于俗套,这是他们的弱点,可供利用。
“学院派,就是被历史的脐带缠住的流派。
“学院派的……请来的……,当然也是学院派。
《万寿寺》这部小说是关于妓女的故事,而将一个老妓女归结为学院派,其中充满了莫大的讽刺。实际上,在我看来,学院派都是脱掉裤子放屁的主。如果去论证“秃子头上的虱子是明摆着的”这一事实,学院派必须首先拿出证据证明研究的这是秃子,再说明研究虱子之必要性,再去论证为什么是“明摆着”这一事实。所以,从结果上说,学院派都是在扯淡,全是废话。却在过程上唧唧歪歪,似乎总是要在这个方面找出点不同来。这样貌似是方法上面寻找创新,实际上就是在摆谱。
   那个新来的妓女而代表了自由派或改革派,该爱就爱,该做就做,下了炕就是生意人。这种直接而又独立个性的自由派却遭到了学院派老妓女的严厉打击,更可怕的是这种打击不是老妓女自己施加的,却是通过军官薛嵩来实施的。而这个军官却分别同新老俩个妓女上过床。自由派总是这样受着学院派的挤压,而这种不就是我们这些追求自由的人所受到的么?
   联系我们的社会还有我们自己,那个军官不就是我们自己么?老派对新派的打压可不是无处不在么?而往往自己这样的普通小老百姓又充当了脍子手。

  再从另外一个侧面看,很多人是通过性来写故事,而王小波则是通过故事来写性。实际上,通篇小说,性是故事发生的纽带,也是小说要表达的意愿。性在小说里是抹不开的因素,老妓女通过性征服了军官薛嵩和所有士兵,也成为她实际统治整个军营的有力武器;但在小妓女来到之后,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而从薛嵩的角度来看,他喜欢和小妓女做,但却抹不开同老妓女的关系,不得不经常性教训小妓女以达到平衡双方的矛盾。
  在这里,性成了权力和欲望的象征。新老妓女双方的争夺成为对男性支配权的争夺。而作为男性的核心和代表的薛嵩则面临双重含义--他既想维持自己男根权力的独立性,却又受着性和面子的支配。这种情况下,他实际上成为我们社会中每一员的缩影。
  
  第三个方面来看,延续第二个方面的分析,薛嵩在其中扮演着一个既矛盾又想独立的角色。这种矛盾体现在他的面子、性关系以及对权力的战战兢兢--在士兵面前装作威严,但在老妓女面前由于性能力等问题,却一再让他赶到沮丧。这种矛盾使得性成为阻碍他保持威严的关键。这一点就同万寿寺这个建筑对老佛爷所起的作用一样:
“因为那个老婆子需要有条河载她到颐和园游玩,在中途又要有个寺院歇脚,因此就有了这条河、这个寺院。在一百年后,这座寺院作为古建筑,归文物部门管理;而我们作为文史单位,凭了一点老关系,借了这个院子,赖在里面。这一切都和那根疲软了的鸡巴有某种关系。
“寺院门上那暗淡、釉面剥落的黄琉璃瓦,那屋檐上垂落的荒草,都叫我想起了老佛爷,想到了历史那条疲软了的脐带。
  从这个角度将,性关系创造了历史,“历史疲惫、瘫软,而且面色焦黄,黄得就像那些陈旧的纸张一样。”这是传统而又学院派的历史观。而在王小波的眼里,历史慈溪和皇帝做爱等等活动造成的,而这种性活动成为历史的起因。这种看法,无不刺痛到传统历史道学的软肋。
  性创造了历史,因而也造成了矛盾和权力的纷争;所以,我们不如说,历史的分分合合,犹当是对性的争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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