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之大者,“知其不可而为之”!

お狐
2006-08-26 看过
一直以来,学界惯例般地认为李白终其一生努力却悲剧告终,都是因了他的青春的诗人气质和盛唐的胜利。他的失败也是因为他缺乏政治智慧,天真地希望能够得到明君的赏识以至“东山起济”。这些观点看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很说得通——这是文人的通病嘛。于是学人们不经论证,就站在这个话语前提之下讨论李白。不客气的说,乃是一叶嶂目,不见泰山。这不移之论,其实很站不住脚!
李白的确是天真的诗人,也的确从未放弃济世的努力。但是这并不能证明李白缺乏政治智慧,或者目光浅近。李白有他的历史局限,但是我们更可看到他超拔的才华。他“十五好剑术,遍干诸侯。三十学文章,历诋卿相”!如此大才,岂可简单以一句天真和青春就概括他的执着?
李白常以仲尼自居:“君看我才能,何如鲁仲尼”。一方面是对自己的才华的高度自信,另一方面恰可见出他受儒家入世思想影响之深。学者们作出上述结论的依据,大体根源与此。然李白自己似乎并未在儒道之间显现出明确的倾向性。“仲尼欲赴海,吾主之流沙”,显然二者并举,并无先后。李白出川时说:“以为士生则桑弧蓬矢射乎四方,故知大丈夫必有四方之志,乃仗剑去国,辞家远游……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到此为止似乎该算是儒家的思想。但与此几乎同时的诗中又说:“明朝散发弄扁舟”。
那么如何调节“入世”与“归隐”之间的矛盾呢?李白自然而然地找到了一种他者,来维系精神上的平衡。我以为这个他者便是“任侠”。
出川前的李白大抵的确是个深谙纵横之术的侠客。魏万说他“少任侠,手刃数人。”李白自己常自诩的鲁仲连,恰就是个侠客式的人物。李白自己的诗作中更是常有出现:“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韩非所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李白兼而有之了。
那么,李白的政治思想是否也受到这种“侠”的精神的影响呢?且看他的《扶风豪士歌》。
“原尝春陵六国时,开心写意君所知;堂中各有三千士,明日报恩知是谁?抚长剑,一扬眉,清水白石何离离!脱吾帽,向君笑,饮君酒,为君吟;张良未逐赤松去,桥边黄石知我心。”
李白显然有意将“侠”引入他的政治思想中。
何为“侠”?借儒家的一句话,乃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李白其实早就参透“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真谛。他洞悉人生的短暂,宇宙的永恒“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今照古人”。他“一生好入名山游”,却从未真正成行。即便是晚年归隐庐山,也是闻诏既出。“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可见寻仙访道并非其真愿。李白一生苦苦追寻,只为“申管晏之才,谋帝王之术”!并非是天真的奢望、幻想。如果说二十多岁出川时的李白还有青年的轻狂的话,那经历了一番宫墙内的勾心斗角,被赐金放还的李白还可能不通彻人生的残酷么?晚年的李白慨叹“我本楚狂人”的时候,心中是何样的矛盾、痛苦!人生的理想不能实现,超群绝伦的才华无处施展,压抑和愤懑充斥内心。
李白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他的行动无疑有一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伟力,这伟力震盲了我的听!
长安何幸,大唐何德?!李白来而复去,大鹏起而复陨!
吾自幼年起诵太白诗,闻太白绝笔,常垂泪而泣!今录于下,兼怀太白!
临路歌
大鹏飞兮振八裔
中天摧兮力不济
余风激兮万世
游扶桑兮挂石袂
后人得之传此
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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