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的俾斯麦先生

鲁闽
2006-08-22 看过
之一

  最近在看《思考与回忆》,俾斯麦的回忆录。退职后写的,厚厚三大册。看来退休后的老人还真有空。而说起读书这事,进入最难。坚持了几天,总算是进了大门。而且我发现这位老人家很幽默。随手翻了翻,举几个例子,大家看看,俾斯麦先生是不是很好玩?
 
   1。他们对于政治一无所知,仅仅由于熟悉法语便得到了高官;即使他们的报告中,谈的也只是他们能够用法语谈得畅通的事情。(外语真的很重要)
   2。为了表决而不得不把他从假寐中唤醒时,他总是说:“我赞同我的同事泰佩尔霍夫的意见”,有时甚至不得不提醒他,泰佩尔霍夫先生并不在场。(泰佩尔霍夫真惨,看来要抓不开会的人,他是第一个,因为他有一个如此坚贞的同盟。)
   3。对于一位警察总监来说,由于一次叛乱而获得声望是不自然的。(这有什么关系,英雄不问出身嘛。)
   4。我在这里附带述及,我从青年时期起签名就不写“冯”,现在写始于对1848年取消贵族这些提案的抗议。(俄国人在注解中说了,俾斯麦先生此处的说法并不完全符合事实,因为他年青时几乎每封信都写“冯”。 )
   5。如果我们三个人在这里看到窗外街上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那么议长先生会借机发表一通我们缺乏信仰和我们机构不完善等等的机智的想法;而将军呢,就会准确的说出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方法能够帮上忙,可是仍然坐着不动;只有我才会到街上去或找人来帮忙。(看来俾斯麦先生不会吹胡子瞪眼,连责备人都这么委婉,或许因为当时他的官没有另两位大? )
   6。“奥地利在波希米亚有两万八千二百五十四名士兵和七千一百三十二匹战马”,他话里提出的千位以上的数字,是我偶然记住的,而其余的数字是我随意加上的,只是为了突出将军提供的情报的极端准确性。(真够准确的,这等骗人的魄力果然非常人所能拥有。不过千位已经是这些数字中的最高位,俾斯麦先生的千位以上如果没有包括千位本身,那么整个数字全为杜撰,我只能说:佩服,佩服。 )
   7。桌子上排列着许多他应得的,起初是在战场上因功荣获的勋章。这些勋章在他胸前构成的习惯的排列被一颗刚授予的新的金星勋章打乱了。寒暄之后,他和我谈的不是关于奥地利和普鲁士的什么事,而是要我判断,从艺术鉴赏的观点看,应该把这颗勋章插在什么地方。从儿童时代起我就对这位建立大功的将军怀有尊敬的情感,这使得我十分认真的考虑了这个问题,只是在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我们才谈公务。(我由衷地佩服俾斯麦先生的做好一个合格的粉丝的精神。)
   8。剩下我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又不知道宫中房间的配置情况,只记得国王说过,三个门中有一个通往患麻疹而卧床的王后的寝室。(俾斯麦先生真八卦。 )
   9。我们就为这种信函制定了一种类似密码的东西,用我们熟悉的村庄的名称来代表国家,用莎士比亚的主人公代表任务,这不无幽默之感吧。(神啊,救救我吧,冷死了。 )
   10。一个注释:废物:旧时化学术语,表示蒸馏时余下的不挥发的,稳定的沉淀物(“死脑袋”)。(写这个解释的俄国人真是死脑袋。 )
   不举了,不是因为没有了,而是有太多,举不完。原来一个叱咤风云的外交人物的生活是如此的好玩,有时侯想想我们学的那些理论,到底是我们玩理论,还是理论玩我们?现实和本本的差别岂只天壤?面对社会,我们都要从头学起。
  
   幽默的俾斯麦先生说要让此书有教益于未来,我想有一条应该就是,注重现实,尊重实际吧。政治其实也是幽默随性的艺术,别学究化了才好。

之二

  之所以又写一篇关于本书的札记,实在是因为这本书太有意思了。
  我这人有个特点,爱听别人的话,但是不轻易赞同别人的话。每看一本书总爱时不时地听听别人的看法,然后尽找些骨头,觉得自己更有些道理,至少不是无理取闹吧。对于这套厚重的书也是如此。
   自然是上网搜。没看见俾斯麦,倒是见了朱可夫。仔细一查,原来把书名输错了。俾先生写的是《思考与回忆》,我给打成了《回忆与思考》,那是朱先生的书名。于是开始想一个问题——回忆和思考谁先谁后呢。半天得出了个结论:应该边思考边回忆。可是一想也不对。这思考和回忆毕竟是两个东西,夹杂会出乱子的。就像俾先生,我总觉得他有些避重就轻,或者说驾轻就熟?想忘的就忘了,不愿写的就不写了,觉着谁不顺眼可以花好几页的篇幅来批。功勋卓著的老人家,这么做倒也是符合人之常情。
   看到一篇书评,有如下一段文字——

   如果俾斯麦地下有知,中国人是如此重视他的回忆录,他会感动的,或许也会感到脸红。因为“1890年去职后倾全力撰写”已经是溢美之词。在德国著名历史学家恩斯特·恩格尔伯格的《俾斯麦》传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幅展现俾斯麦创作回忆录的素描:俾斯麦正散漫地躺在沙发上审阅初稿,旁边躺的是他的爱犬,一桌之隔坐着他的满脸无奈的助手洛塔尔·布赫尔。回忆录的口授大概是在这种场合下进行的,恩格尔伯格写道,口授时俾斯麦并不是很合作,他常常打不起精神,回忆起来又不按时间顺序,喜欢东拉西扯,把历史回忆与时事评论搅和一起。他更关心的是时事,因为他刚刚被威廉二世赶下台,心里忿忿不平,对政治也是兴犹未尽。回忆录的口授至1892年布赫尔去世基本停止,随后只是修改与添补工作。

   凉了半截。果真是老人家。但是转念一想,正是老人家。散漫没什么不好,至少真实些。
   想起当时看卡森的传记,很惊讶于她身体残疾还到处跑,记得某位作家写过一篇专门介绍卡森的文,具体文字记不请了。大意是这样的:卡森残着身体,坐在南方的家里,写着东西,云云。这和实际情况如此的不同!很多事情,其实都很随性,没那么壮美,如果有,大都是“人云”的结果。再加上“亦云”,话早就变了形,人也就失了真。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俾先生的写作态度尽管自我的甚至没有什么责任感,可是在我看来,还是很好的。
   扯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老老实实地抄录一段俾先生损人的话,也免的通篇游离在《幽默的俾斯麦先生》这个标题下本应该表述的内容之外——
   他谈及感到疲倦并想退休,这时他说:“只要我没有在欧洲主持过哪怕一次微不足道的会议,我就不能上天去见圣彼得。”随即我(俾斯麦)请他主持当时正在举行的一次外交会议,不过这次会议只是半官方性质的,他便前往主持。听着他那作为主席所做的冗长演说,我感到百无聊赖,便用铅笔写道:夸夸其谈,夸夸其,夸夸,夸。坐在我旁边的奥多罗素勋爵,从我手中抽出了这张纸,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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