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中央星站》作者|没有太空爆炸的科幻小说,也是充满戏剧性的世界

中信大方
2019-11-12 看过

尽管科幻小说《中央星站》被业界誉为“一部真正的赛博朋克小说”,获得2017年坎贝尔奖“最佳科幻小说”等科幻奖项,但其作者,以色列科幻作家拉维·提德哈却否认了这是一部很硬核的科幻作品。“这里面没有太空爆炸、外星人入侵、男孩变成英雄”,拉维说,他在这本书中想写的是在“闪光的、美丽的、不可思议的未来”中,大家庭里每一个普通人的情感,让人们对未来生活有所向往。

11月5日,以色列科幻作家拉维·提德哈携其第一本中文译作《中央星站》到访深圳,在前檐书店与中国科幻迷们、英国科幻作家伊恩·麦克唐纳,中国青年科幻作家王诺诺、“量子学派”创始人罗金海见面畅谈,并接受了晶报记者专访,谈谈他所理解的科幻小说。

“从科技前沿到人文反思:《中央星站》新书三人谈”现场

科幻让人类愿意反思

科技失控、数据泛滥的未来世界,地球沦为垃圾场,人们殖民太空。有的人离开了,有的人却走不了。在特拉维夫的中央星站,25万无家可归者混杂而居,基因孩子、节点人类、增强元人类、数据吸血鬼、机械改造人、弃物之王、造神艺术家……中央星站,这个连接着地球与外太空的星际枢纽,上演着异常繁复的生命图景。

《中央星站》中的未来世界复杂炫目,给人以一种陌生化的美感。但拉维坦言,故事的灵感就来自于以色列城市特拉维夫,“中央星站”是现实存在的,是城市南部的一座庞大车站,还配备了核辐射避难所,周围街区充斥着穷人和难民,他们来自非洲、亚洲,别无去处,形成了非常混杂的多元文化之地。这种种充满未来感的景象激发了拉维的创作灵感:“假如他们的孩子以及孙辈长大之后会怎样生活呢?”

书中出现了仿生人等赛博朋克元素,但拉维并不打算像多数科幻小说那样渲染科技发展带来的“暗黑后果”,例如高科技毁灭人类、毁灭生活,他想写平凡人的世界,平凡人的感情,一种人类永恒的情感共鸣,“大家为什么喜欢看科幻小说,也许是因为它给人带来期待,让我们去看见更好的未来。”而之所以融入科幻元素,拉维称是因为科幻能帮助人类去思考一些大问题,比如,在科技的极速发展下,人们会更加愿意去反思“人为何为人”这样看似离日常很远的诘问。

《中央星站》(以)拉维·提德哈 著 陈阳 译中信出版集团·大方 2019年11月

科幻小说新的写作方式

拉维1976年出生于以色列,在基布兹长大,在世界各地生活过,包括瓦努阿图、老挝和南非,目前在伦敦生活,《中央星站》的创作显然也受到了拉维所接受的多元文化的影响。例如书中有一些类似诗的部分,最初是拉维用瓦努阿图的一种语言Bislama(比斯拉马语,为瓦努阿图官方语言之一)写的。

这也使得《中央星站》的视角完全不同于美国科幻中西方式的孤胆英雄,也不同于刘慈欣式的宏大科幻观,而是提供了科幻小说一种新的写作方式,像人类学家那样探讨共情和共性。拉维在书中序言中写道:“我想写的是人,而不是事物,写由关系、责任、叔叔、阿姨、表亲组成的复杂纷乱而广阔的亲缘网络......在这个世界里,定义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与你有关的人。它是一个没有太空战役,但充满戏剧性的世界。”

中国也是影响拉维创作的主要东方元素。2000年,拉维就曾到访中国,参加《科幻世界》的作家大会,“一位名叫刘慈欣的年轻作家因他写的一个短篇故事获了奖。”此后多年,拉维主编的《世界科幻巅峰丛书》系列选集,向世界译介了许多中国科幻作家,他在序言中承认,“中国无处不在——在老挝、在南太平洋,在我早期创作的那些科幻故事里,也许就能看到中国对我的影响。”在接受专访的当天上午,拉维还在深圳华强北买了一台无人机,他惊讶于深圳的魔幻。

而中国另外一个城市则直接刺激了他的创作灵感。“义乌非常棒,它是一个小商品之城,有很多阿拉伯人和欧洲人在那里做贸易。义乌到伦敦有一班列车,有30个站,每到一个站就会换轮子,这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场景。”就在最近,拉维以新的“丝绸之路”为主题,写了一篇跟义乌有关的科幻小说,书中讲到主人翁在义乌成长的故事、他的爱情和经历。

写一个陌生的世界,也就像写一个将来的世界。生活在地球上彼此陌生的族群相遇、共同生活,本身就科幻感十足,但未来注定如此。拉维的《中央星站》提供了窥见此般未来世界的可能。诚如科幻作家吴岩所言:“《中央星站》充满了新一代科幻人的担忧和渴望。这不是简单的科幻小说,而是一个多民族共存世界的投影,是对现在和未来的真实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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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刊载于《晶报·深港书评》,2019 年11月7日

记者|余梓宏

编辑|伍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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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星站 中央星站 7.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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