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喜欢被温暖照亮

小般若
2006-07-22 看过
真正的魔幻现实决不可能被发现在除拉美以外的任何土地上,包括詹妮特温特森的英格兰,以及这个名叫索尔茨的苏格兰海边小镇。

好吧,让我们先不要作任何的辨别,让我们来讲故事吧,让我用我的生活来讲一个重新开始的故事,一个我不知道的故事吧!或者让我们叫它们寓言,关于爱,关于生活,关于讲故事。

但是对不起,寓言也是经不起修剪的,它们呈现出一种支离的情状,即使它们只是作为一个个彼此间隔的被照亮的时刻被书写,就像灯塔的光,但是对于整体的黑暗来说,它们太刺眼了。

小说的前部分普尤和银儿一直在讲故事,是的,它们讲了巴比达克的故事,我很喜欢这个故事,讲了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的故事,我也喜欢这些故事,可是,巴比达克的故事与银儿到底有什么关系呢?为爱而死的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与最后找到真爱的银儿又有什么关系呢?偷一本书和一只鸟,在一个陌生的岛上漫无目的的行走,这些怎么看都只是个故事的开头;我们讲了那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吞下这样多的黑暗与孤独,不在乎世人的冷眼和同情,难道就只是为了和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爱人说一句“我爱你”?

巴比达克的故事里有莫莉、有普尤,还有海马和他的妻子,而银儿的故事里只有她自己,那本书,那只鸟,都不过是另一个她自己;就像谁都会毫不犹豫地认为,银儿就是温特森为自己造出的一个缩影。

然而温特森真实个性中的大胆叛逆和特立独行显然比她笔下的人物更令人着迷,无论是小时候背着养母把圣经以外的书私藏在床垫下,还是离家出走自立谋生的经历,还有索性在牛津大学学院外搭帐篷以要求学院重新考虑她刚失败的面试,并且以她的胜利告终。

她熟悉各种已知的文本,圣经故事、历史事件、中世纪传奇和瓦格纳的歌剧,她把它们嵌在她的小说里,试图搭建一种不连续的多维的叙述。但它们有时候像桌布下面凸起的沙粒,手放上去,有点硌得慌。

正如译序所说,银儿的第一人称叙述为温特森的说教冲动提供了方便,而这种冲动殃及到人物个性的设置中来,尤其到了后面,银儿简直像一部典型的抽象主义戏剧的女主角,带着小资味道,作为一个从小看灯塔没受过多少教育的孤儿,她能异样执着地跟踪别人只为了得到一本《死于威尼斯》,因为偷鸟被捉住后,她居然引用《尼伯龙根之歌》的故事为自己辩护,她清晰地断定自己的行为是由于精神崩溃,种种。这类情节常常使我以为自己在看村上春树,或者,Godness,某个80后。

我差点开始讨厌这本小说,即使它文字比画还要美,如果不是后来看到“小屋”这章。不管怎么说,我喜欢这章,不光是因为它美得让人颤抖,它的那些文字不像小说的其他一些文字是那种伶俐的精致的美,它们简单,轻快,温柔而带着寒意,没有吸引人摘录的暗念,天真得像清晨在树叶上滚动的水珠。而女主角银儿到底不再顾得上用自言自语的解释讲故事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还是喜欢小说的某些文字的,它们更像一块面包上的葡萄干,不知不觉的,它们占据了吃的过程中大部分的期待、快感和回味。

如果爱就是光,故事是被照亮的时刻,那么我希望这一刻的光是温暖,而不是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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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灯塔 守望灯塔 8.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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